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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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总有办法,把自己的人生搞砸

他好像总有办法,把自己的人生搞砸 我和刘先生的日常
2022-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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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二叔的曲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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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小米+毛茸茸

微博/@杨小米1988


你好,我是小米团队的毛茸茸现任编辑工作。


前段时间,视频《回村三天,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刷屏全网,二舅几乎成了“身残志坚”的代名词(虽然对视频的质疑声不少)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的二叔。


此二叔几乎是彼二舅的反面,下笔之时,我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还原他的抓马人生。


01

二叔“辉煌”的前半生

二叔不是我亲叔,是我舅奶奶的儿子。


舅奶奶是国企员工,做事爽利,性格要强。可她偏偏命苦,很早守寡,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日子过得清苦。


大叔调皮捣蛋,钱一到手就拿去买糖买冰棍儿。


二叔则从小听话,喜欢读书,为数不多的零用钱都攒下来买书了。


舅奶奶没少夸她小儿子,也没少收拾大儿子,常常对亲朋好友诉苦:“我家里这个大的读不进书,只怕将来要讨饭!”


对方往往会宽慰:“你小儿子肯定有出息啊,还担心他帮衬不了你家那个大的?”


这时候舅奶奶的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先谦虚几句,然后就坡下驴夸到小儿子身上。



两个叔叔的人生,一开始倒真如人们所预料:


大叔读完初中就辍学了,在老家混了十年,钱时有时无,人时隐时现——一现就被舅奶奶骂没出息,于是又隐了。


二叔则毫不意外地考上了北方的大学,成了我们亲戚圈子里第一个本科生,毕业后赶着包分配的余晖吃上了当地的公家饭。


没两年,二叔和厂里领导同事都闹了矛盾,索性辞了职,南下上海打拼,舅奶奶忧心忡忡,怎么把铁饭碗丢了?


好在二叔说新工作赚得比之前多,舅奶奶才放下心来。


不过二叔事业似乎并不稳定,经常换工作、换住址,好的时候往家里打过上千块,坏的时候一年都没寄回一分钱。


而他每次回家,莫不和亲戚们坐在一起侃大山,那姿态,颇有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势。


只是,他每年的“大抱负”都不一样,有一年说要学计算机:“这个行业我很看好,以后人脑都不如电脑算得快!”


舅奶奶搓着手从厨房出来,带点讨好的笑容问他,计算机是什么?你搞这个搞成了,也来教教你妈啊……


二叔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让她回厨房做饭,还跟大家抱怨起舅奶奶来:“当时有个机会可以送我到省城去读书的,如果去的话,我有机会考上复旦大学的!


我妈非说要我留在身边她好照顾,结果只考了个XX大学(他考上的北方大学)。古人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没说错!”


然而次年回家,大家问他的计算机事业发展得如何?他便支支吾吾,只说转行了。


如果再追问,他又会生气:“这个行业在中国根本发展不起来!”然后开始抱怨他的历任老板有多抠门或不识货。


二叔喋喋不休的抱怨中,似乎每个人都对不起他,亏待了他这位“天之骄子”。



而出人意料的是,一向被人认为没学历没本事的大叔,跑到省会城市后发达了


他先是租了辆车拉货,用攒下的钱和人合伙开了个饭店,饭店生意好了又买了几个铺子……


据说大叔有个本事,会说话,讲义气,做生意就要这样的人。


也是在那年年夜饭的饭桌上,大叔喝了酒,笑嘻嘻对着二叔说:


“老弟,你看你这么多年在外面,也没成个家、发个财,要不回来帮我做事吧?我给个铺子让你管!”


二叔脸色发青,一言不发,第二天就坐火车回了上海。


他似乎,因大叔的成功而愤怒。



02

二叔的相亲路,坑惨了我妈


北京奥运会那一年,二叔回来了。


二叔为什么回来?据他说是在上海呆腻了。


一开始舅奶奶还努力为儿子打造衣锦还乡人设,但很快人设就崩了:


二叔衣着不讲究,租个小破房间,时不时出门找活儿干,怎么看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但舅奶奶顾不得那么多,开始为两个儿子的婚姻大事着急了。


远在省会的大叔老早就放话了:自己的媳妇自己选,不用舅奶奶操心。


于是舅奶奶就把心思花在了二叔的相亲事业上


说起来,二叔的情路原本并不坎坷,曾在上海谈了好几个对象。


据说,大学毕业的女白领那个年代的大学毕业!女生!白领!大家应该知道有多难得)、开饭店的同龄老乡、漂亮年轻的厂妹都谈过一遍,但没一个成的。


没成的原因,是舅奶奶的阻挠——


“她要是不辞职,你结婚了也冷饭冷灶,多可怜!读了大学的女人(指女白领)心野!”


“你好歹是正规厂子里上班的,怎么跟个没身份的女人(指开饭馆的女人)在一起?”


“字都不认识几个,化得跟妖精样的(指漂亮厂妹),别再带家里来!”


如今十年过去,同龄人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三十好几的二叔在老家却没成家。


饶是挑剔要强的舅奶奶也软了口风:“我只是想给他把把关!他哥我管不了,他也这么大岁数了,随他自己找吧,我只想早点抱孙子。”


说是让他自己找,但小城里“大龄未婚男”哪有什么自由恋爱,还得找人介绍。


我爸从前在舅奶奶家借住过两年,现在走动得也很频繁,于是舅奶奶拜托我妈给二叔介绍对象


我妈发动所有人脉,给二叔介绍了好几个本地中年女子,大部分都被我二叔推了:


结过婚的不考虑;有孩子的更不可能;文化程度太低不行;干体力活儿的不行;没正式工作的更不行……


好不容易同意了一个:女方有工作,没婚史,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就是比较“勤劳”——从不用洗衣机,衣服都用手洗(不是买不起,据说是病态般地爱做家务)


双方通过我妈约在一间茶馆里,我妈早早去开了包厢,想着两个人要是聊得不错,她就先退出。


谁知,二叔见到女方后,统共只说了一句话:“你想吃什么自己点。”然后就自顾自抽烟,弹一弹烟灰,发一发呆,就是不搭理女方,之后更是借口上厕所再没回来。


我妈才把好脾气的女方送走,二叔一个电话打来,跟我妈抱怨那女人长得难看(说是脸颊有不少雀斑),然后又讽刺我妈:“女人就是不会办事!尤其像你这样没读过书的女人……”


我妈当时很气愤,好心帮忙怎么还招来一顿羞辱?


现在想来,二叔自小被舅奶奶宠着长大,又成了全家族唯一的“荣耀”,骄傲早就印在了骨子里。


遇到困难或不如意之处,他永远不会反思自己,一定要找人背这个锅


谁帮他,谁亲近他,谁就为他背锅。



03

二叔似乎总有办法把工作搞砸


与相亲相比,二叔的找工作之路更为曲折惨烈


我老家是个小城市,二叔这样的“见过世面”的中年人才,其实不愁找不到工作。


可二叔似乎把他在大城市的“个人习惯”(被辞原因)也带了回来:


时不时迟到,每天午睡起步俩小时,老板才说了几句,他就甩脸色,对同事也没个笑脸。哪家公司也请不起这样的活祖宗。


他一开始找个工作还能干一年,后来的几份工作就没有超过三个月的


与此同时,大叔在省会城市赚了不少钱,回到老家买房、买铺,好不风光。


每次家族聚会的酒席上,大叔不到,大家都不动筷子;喝酒也先敬他,酒过三巡听他假谦逊、真炫耀地讲述成功秘诀和人生要义。


我一度很不喜欢大叔,觉得他又俗又油腻。


但他有一点没的说,他是真心孝顺,心疼舅奶奶早年拉扯孩子的辛苦,他一发达就给家里送钱,给舅奶奶办高档美容院的金卡,还为她买了一套高级电梯房。


但人的感情是没办法说清的。一直以来,舅奶奶最心疼的都是那个小儿子,尽管住上了大儿子给买的电梯房,她仍每天去二叔的出租屋里给他送饭、收拾房间。


心疼归心疼,舅奶奶嘴上少不了埋怨,说二叔没结婚给她丢脸,又说他吃不了苦、做不成事业。


二叔被念叨得烦了,等舅奶奶再过来,他索性就不开门,任舅奶奶把门敲得山响。


如果事态就这么发展下去,也许只是《难念的经》家庭版上任意一页的内容。



但一件事情的发生,让我不知道该把它归为悲剧还是荒诞剧了——大叔结婚了。


新娘是来自隔壁县城的漂亮姑娘,中专毕业,才二十出头,个子比大叔还高。


婚礼上,新人站一块儿,谁不夸一句“男财女貌”?


大叔带着漂亮的婶婶给舅奶奶磕头,嘴巴咧得老大,喊了声妈,眼泪流了下来,哽噎得说不出话,也不站起来。


倒是婶婶一边给他擦泪,一边扶他起来,还一边笑着解释:“他喝多了……”


这场婚礼,二叔没有参加


可新人刚度完蜜月回来,一家人聚餐,就在餐桌上,二叔忽然指着婶婶大骂骗子,说他多年前在上海跟她相过亲:“她以前骗我没骗到,现在骗到我哥哥结婚了!”


全家人都摸不着头脑,婶婶委屈坏了:“按你的说法,你在上海相亲那年我才11岁!我都没有出过省,哪里去上海认识你?”


大叔气得不行,舅奶奶也护着大儿媳。


二叔认定了家里人都信骗子不信他,就直接和家里人决裂,再没有对舅奶奶叫过一声“妈”。


二叔一副“不到黄泉不相见”的态度,可把舅奶奶急坏了,逢人就哭诉:“我家大的这个我是一点都不操心了,但老二怎么变成这样啊?早知道不让他去外地读大学,现在就不会闹成这样!”


舅奶奶供儿子上大学,当然不是错。但二叔能走到这一步,只怕与她不合理的宠溺与干预脱不了干系。



04

麻烦缠身的二叔
活的依旧很“自我”

屋漏偏逢连夜雨,二叔因为尿血、小便疼痛,去医院被检测出了肾炎


我妈劝二叔别喝酒、少抽烟,二叔很不耐烦:“你懂什么?我睡前喝二两,养生!”


随后更恨舅奶奶了,因为他上网查到肾病会遗传,就一口咬定是舅奶奶遗传给他的。


我妈只能再委婉问他,有没有定期复诊、按时吃药,二叔说:“上个月去医院挂号,给我看病的是个女的!女人,啧啧,还是不行……”


我妈真的不想理他了,正赶上我高三,便把精力都盯在我的学习上,很少往舅奶奶和二叔那边走动了。


那时我学业紧张,难得有个周末放半天假,就和我妈一道去逛街。


当时是春天,店家有大量秋冬衣服贱卖,我俩试衣服都试出汗了。


忽然,我妈的手机响了,她正试一件毛衣,边穿边接,忽然停住了,然后猛地把毛衣往上脱,因为动作太急,毛衣卡在肩膀上,差点没弄坏了衣服。


原来电话那头是二叔,他被人打了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二叔连个床位都没有,孤零零躺在走廊上的“加床”上,一见我们就说:“我就是选了这个医院!这个医院是全市最好的,最贵的!我要他们赔死!”


我还在莫名其妙中,我妈已经熟练地安抚起他来。


后来我才知道:当天下午二叔在路边抽烟,有两个酒鬼莫名其妙把二叔打了。


二叔报了警,且一定要求警察把他送来这家医院——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医院,治疗费最贵(是不是最贵我也不知道),等那俩酒鬼被抓到了,要他们赔死!


偏偏最贵的医院床位最不够,就只能睡走廊了。


出了这样的事,有钱有闲的大叔操起了十二分的心:安慰好母亲,又去派出所、法院跑关系,最后提着补品和两条高档烟去看望亲弟。


病房里,一个躺,一个站。

躺的那个:你是来看笑话,还是来耀武扬威?

站的那个:?

躺的那个:是你安排人来打我的吧?

站的那个:???


原来,二叔得知,其中一个酒鬼,来自他所谓的“骗婚女人”的老家,因此便认定:是大舅和那个女人找人来打他的!


叔都气笑了:“打你的人,一个快五十,另一个看着要六十了!我要是找人打你,怎么不找个年轻点的?”把小指肚比划到二叔眼前,“你的智商怕只有这么点!


二叔勃然大怒,把大叔轰了出去,并扬言他将来死外头都不要大叔管。


(以上来自事后二人言语的拼凑)



好不容易养好了伤,二叔又换了个新工作


没一个月他又出事了——这次是车祸,二叔骑电瓶车上班的时候,被出租车刮倒了,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开出租的是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也刚入行。交警建议和解,赔偿5000元为宜。


可二叔一定要两万:他肯定是故意的!我看到他一直跟着我,就想趁我不注意撞我!


交警也很无奈,还是我妈赶来调解了事


说实话,二叔这两次受伤,都不是他的错;但他“脑洞”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此后的养伤时间,他夜里三四点会冷不丁给我妈打电话,把许多陈年旧事“阴谋论化”,反复咀嚼、倾诉,言语里满是对舅奶奶和大叔夫妇的怨愤。


我妈不堪其扰,却也不敢直说,怕被他一怒之下拉黑——毕竟拉黑了我妈,就再没亲人管他了,怕他再出事都没人知道。


有时候我在想,二叔对自己的两个至亲如此憎恨——恨舅奶奶,是因为舅奶奶毁了他的几段感情,与日复一日地唠叨;那恨大叔呢?我不信是因为什么“骗婚女人”。


我宁愿相信,这是他因嫉妒与不甘,这臆想出来的恨意。


大叔混得越风光,就显得二叔越不堪。


只是他不肯承认,于是用仇恨去伪装



05

二叔那偏轨的人生

二叔的人生什么时候偏轨的?我不知道。我对二叔最后的印象,是大学的一个暑假。


那天我妈拉着我去二叔家取个东西。


二叔租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楼栋最高不过六层,外墙爬满了青苔,颜色深得几乎看不出绿色了。


楼里没有电梯,阴仄仄的,我妈让我在一楼门口等,自己上去了。


没过多久,我妈下来了,后头跟着二叔。


“我今天真的有事,我女儿还在等我。你看——茸茸!叫叔叔!”我妈脸还对着他,脚却急着往我这边走。


我叫了声叔叔。


二叔的变化很大,也可能是他年轻些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记忆点。


现在的他似乎没有以前高了(也许年轻晚辈,对所有不常见的长辈都有这种感觉吧),肩窄头大,稀疏的头发遮不住脑袋顶,T恤扎在皮带里,肚子却鼓了出来,一边抽烟一边对我说:“读大学了?”


我说是的。


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弹了弹烟灰,转身走回楼道的阴影里。



回去的路上,我妈念叨着;“每次去你舅奶奶家,听你舅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泪;去你二叔家,又听你二叔扯着嗓子骂他娘和他哥,我烦透了!


你二叔那房里也脏,一股怪味,脚上的袜子都有洞,不知道几天没洗,我是不想多呆……”


说到这里,我妈可能怪我没接话,也可能想起了我在考大学、选专业、找实习等事上的忤逆行为,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要听话!不然,以后就变成你二叔那样!”

- End -

小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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