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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娜娜。
这次故事的主角不是我,而是我的小姨。
她现在45岁,经历了两次失败的婚姻之后,在40岁的时候又再婚了。
算起来,她一共结了3次婚,生了6个孩子。
第1次结婚
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
小姨第1次结婚,是在她18岁的时候,跟隔壁村庄的一个小伙子小A。
他们是在一起弹棉花认识的,相互看对了眼,很快就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条件怎么样呢?
家里两间砖房,几亩薄田,外表长得还可以,其他好像就没有了。
小姨是家里的老小,上面有4个哥哥和1个姐姐,自然也就成了全家人最疼爱的小孩子。
想吃什么东西,几个大点儿的孩子即便不吃也会都留给她;想要什么东西,姥姥和姥爷也会想尽办法给她弄到。
可以说,小姨是在全家人的宠爱下成长起来的,自然也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格,说干啥就一定得干啥。
就好比当时家里人没日没夜赚工分,把唯一上学的名额给了她,结果她说不上就不上,连小学都没有毕业。
考虑到小姨还处于不经世事的年纪,姥姥和我的妈妈,也就是她的亲姐姐,担心她被人骗了,对小姨坚持要结婚的这个决定,多次进行阻挠,好话说尽。
但小姨跟着了魔一样一头扎进去,铁了心非嫁给这个男人不可。
至于看上对方什么,可能就是看上小A长得比较帅气,大高个,浓眉大眼,相貌俊秀。
无奈之下,姥姥把小姨关在家里,结果她却趁大家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走了,直接跑去那个男人家里,发誓再也不回来了。
我的妈妈就赶紧蹬着三轮车,带着姥姥,逢人便打听,直至找到小A的家里。
果不其然,小姨真的在人家家里赖着不走了。
姥姥百般劝阻小姨,让她一定要考虑清楚,不能儿戏,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给嫁了。而且小A在村里游手好闲,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可小姨软硬不吃,坚持说非这个男人不可。
最后空留姥姥屋外一直抹泪到天黑,她却连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在这场无烟的战争中,小姨无疑是胜利者,最终以一种不怎么光彩的方式跟这个男人结婚,生活在了一起。
没有明媒正娶,没有父母姐妹的祝福,小姨就开始了自己的第1段婚姻。
没过多久,小姨大着肚子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娘家。家里人虽然心有芥蒂,但木已成舟,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但这次回来,不是普通的探亲,而是被那个男人小A给打了。
要不是实在没地方去,可能小姨也不会厚着脸皮回娘家来。
小姨说,其实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蛮甜蜜的,那个男人对小姨百依百顺,两个人一起打些零工,勉强够糊口。
但自从小姨怀孕之后,家里缺少了一个劳动力,光靠这个男人自己打工,根本就不够吃。
可能小姨也唠叨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这个男人就说她胡搅蛮缠,趁着酒劲儿,打了小姨,万幸没伤到孩子。
这才有了结婚后,她第一次回娘家。
很快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但这个孩子并没有给小姨带来好运,也没有给自己带来好运。
在孩子6岁的时候,随着花销越来越大,赚的钱更不够花了,这个男人便每次都趁着酒劲儿发泄不满,然后又会在清醒过后给小姨各种道歉。
小姨最后实在忍受不了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趁着黑夜偷偷逃跑了,孩子也被她无奈地留在了这个男人家里.
一方面是带着孩子难跑掉,另一方面是她感觉自己没本事养活这个孩子。
小姨没敢回娘家,怕被找到,一路打工到了天津,投靠我的妈妈,也就是她的亲姐姐。随即在断断续续的打工生活中,逐渐安稳下来。
小姨的第一段婚姻,就这么草草结束了,连结婚证都没有领,没有很好的开头,也没有很好的结尾。
被小姨丢下的这个女孩,她的爸爸记恨她,奶奶重男轻女,自然也是不疼不爱的,总是骂她“赔钱货”。
为了逃离这个家庭,她在十七八,花季一样本该求学的年龄,就与同村的一个小伙子匆忙结了婚,生了孩子,貌似走上了跟小姨年轻时候一样的道路。
小姨自从走后,好像就再也没管过甚至联系过这个孩子,似乎在小姨的心里,这个孩子就跟不存在一样。
我妈妈曾经问过小姨,难道不想孩子吗?
小姨都会说,这个孩子的出生是个错误。
失败的第2段婚姻里
她生了3个孩子
离开了第一任丈夫,很快小姨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任丈夫小B。
这个男人相比前一任来说,唯一的不同就是脾气很好,相同点还是很穷,甚至更穷。
他俩是在工地认识的,我小姨在工地上帮工人做伙食,而那时候的小B也在工地打零工。时间久了,俩人就在一起了。
小姨的第2段婚姻,依旧没有正式举办婚礼,花了9块钱领了个证,她就头脑发热地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那一年小姨25岁。
结婚之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还是很快迎来了他们的孩子。
这个孩子的诞生,让本不富裕的日子更加拮据。
他们住在工地旁边的一个临时铁皮房里面,这个男人小B就在附近的工地打些零工,贴补家用。
日子紧巴到什么程度呢?有几个场景,我至今都记得特别清晰。
当年每逢我妈妈刚蒸完一锅馒头,她和当时的丈夫小B就会准时地出现在我们家门口,怀里抱着的是咿呀咿呀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孩子。
名义上是来看望自己的姐姐,实际上就是来蹭饭的,吃完还不忘打包带走。
印象中,他们总是两手空空地来,然后大包小包地带走。
对这个行为,我妈妈虽然嘴里念叨她像个“蝗虫”,但心里还是很心疼这个妹妹,生怕她饿着冻着。
最后还是我妈妈借给小姨4万块钱,让他们白手起家,干点小买卖。
有了资金的支持,小B有了斗志,也想给自己的老婆孩子提供一个相对好的生活,所以他那几年就是埋头苦干。
小姨在照看孩子之余,也给他打打下手。
在他俩的共同努力下,很快就小有起色。
小B从工地小工逐渐成为包工头,小姨从一个需要蹭饭裹腹的可怜人也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娘。
再后来,他们买了车,开了一间规模还可以的五金店。
期间,小姨又接连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最后的这个是个儿子,两口子宝贝得不得了。
小B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性子比较慢热,就喜欢倒腾工地上的活儿。
小姨性子则不同,大大咧咧的,嗓门很清亮,五金店的各项开支营收,都靠小姨来一手把关。
慢慢地,小姨的生活模式和范围逐渐固定下来,每天都是围着着三个孩子的三餐而忙碌着,围绕着一个90多平的五金店而操劳着。
这是她的生活常态,就像电影《土拨鼠之日》,重复,乏味,困在一个地方无法前进。
随着赚的钱越来越多,他们的生活水平也以一种水涨船高的速度正在变好,但小姨和第二任丈夫小B的感情却出现了问题。
小B因为各种应酬,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小姨就怀疑她的老公“外面有人了”,甚至会随意查看手机,或是一步不离地跟着这个男人。
这样换来的却是两个人更加无休止的争吵。每当丈夫回家很晚的时候,她都会异常焦虑。
长久的忽视和冷漠,让小姨感觉到那种深深的孤独感。
这个丈夫虽然不打她不骂她,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不再关注她的感受,不爱她,也不疼她。
遇到小自己8岁的男人
相见恨晚
这样的生活在小姨40岁的时候,迎来了一个拐点,因为她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三个男人小C。
这个小C,30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显得很瘦削。但眼睛却大而有神,还爱笑,见谁都爱笑。
因为家里太穷,掏不起高昂的彩礼,他一直没娶上媳妇,在农村会喊这种男的叫“光根条子”,比较难听。
无奈之下,他就来到天津谋生活,省得在家听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小C初来乍到,就跟着小姨第二任丈夫小B一起干,很快就成了一个熟练的小工。
什么活儿只要交给小C干,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属于踏实肯干类型的。
由于第二任丈夫小B这些年赚了些钱,就在家里盖了三层的小洋楼。
在最后需要安装门窗的阶段,安排他的手下小C去做这个工种,小姨也跟着回去,作为监工。
小姨跟这个男人小C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很快暗生情愫。
因为这个男人太体贴入微了,很会做饭,在安门窗的那段时间,小C会每天变着花样给小姨做各种各样的饭菜,重点的活儿,也从来不让小姨去干。
虽然小C也喝酒,但很听小姨的话,只要小姨不让他喝,他绝对一滴酒都不沾。
从小C那里,小姨找到了久违的被重视、被珍惜的感觉,也感到了被疼爱的温暖。
虽然他们之间相差8岁,但俩人都不在意。
小姨有一天突然来找我妈妈,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非要跟小B把婚离了,要跟小C在一起。
其实那天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我恰好在,就已经看出,小姨跟平日里的装扮很不一样。
发型是经过特意修剪拉直的,衣服也换上了亮色的,还特意涂了口红,整个人确实显得年轻靓丽了很多,看得出是用了一些心思的。
而之前的她,邋里邋遢的,不修边幅,算不上丑,但也算不上精致。
至于离婚的理由,两个当事人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礼。
小姨说男方“外面有人”了,男方说小姨婚内出轨。到底事实是怎样的,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场离婚拖了很久,男的不想离,而小姨无论如何就是要离。最后,以小姨净身出户,来结束了这场婚姻。
至于她与第二任丈夫生的3个孩子,大的都上初中了,最小的还不怎么懂事。
小姨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孩子也没要,她想当然地认为,孩子们跟着有钱的爸爸一起生活,可能会过得更好一些。
两人协商离婚之后,男的很快再婚了。
三个孩子跟后妈一起生活,后妈对他们很不好,时常打骂,实在吃不饱饭,就去敲我哥哥家的门(同在天津,住得近),讨口饱饭吃。
我妈妈有时候也会时常买些东西去看望下这几个孩子,没事儿的时候照顾下或者给他们留点零花钱。
看着孩子那么可怜,我妈妈也给小姨打过无数电话,劝说小姨能不能带走一个?
小姨每次都说,她净身出户,一毛钱没有,没办法养活孩子。
就这样,三个孩子看寻找小姨无果,之后的日子即使再难,也不再找他们的亲妈。
孩子们不理解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要抛弃他们,让他们从千娇万宠的宝贝,跌落成不知道下顿饱饭在什么地方的可怜孩子。
小姨和第三任丈夫小C再次领证的时候,小姨40岁,这个男人32岁。很快,小姨又生孩子了,2个男孩。
婚姻,冷暖自知
小姨今天45岁了,当下的两个孩子,小的三四岁,大点的也才五岁。
由于两个孩子还小,暂时离不开陪伴,小姨只得在小C家的几亩薄田上种些粮食换钱。
农闲时,也会在家附近的袜子厂打一些零工贴补家用。
小C则干一些运货的零散活儿,生活也算逐渐归于平静。
生活稳定下来之后,小姨便想回娘家看看亲人,也十分想念自己已经得了老年痴呆的娘,也就是我的姥姥。
前段时间我回老家,恰好小姨听说妈妈住院了,就想跟随小C开车回来看望下。
但我妈妈不让,劝说了好几次,不需要来看望。
更深一层次,我妈妈可能也对她这个妹妹抛弃几个孩子的做法,失望至极却又很无奈。
最后小姨还是坚持第二天要来,从山东一直开车到我们安徽老家。再次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我们县医院的楼下了。
等我准备带他们上楼探望我妈妈的时候,新姨夫小C突然打开车的后备箱,从车上卸下来好多礼品。
有牛奶,有补品,有水果礼盒,卸下来的东西堆得跟个小山堆一样。
小姨表示,这次回来,不仅是想看望下生病的姐姐,还想看看身体不太好的老娘。
当天下午,新姨夫小C就带着我和妈妈来到了舅舅家,这个小姨从小到家成长过的村子,此时姥姥也正在舅舅家养老。
虽然是新姨夫小C第一次上门,虽然他们还是照旧卸下小山堆一样的礼品,舅舅依旧全程没有给出太好的脸色。
要知道,舅舅之前最宠小姨的。
但因为小姨任性地结了那么多次婚,又离了那么多次婚,生了那么多孩子,又都抛弃了的行为,让他在村里抬不起来头,时常被别人看笑话。
对小姨,舅舅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唯一一个全程笑脸相迎的,也就姥姥了。
看到自己的小女儿回来了,她开心得手舞足蹈。虽然她已经忘记很多事情,但眼中和心中依旧有这个朝思暮想的小女儿。
小姨依偎在姥姥身边,姥姥则一直叮嘱着小姨要好好过日子。
午饭的时候,面对好久不见的亲人,舅舅还是杀了一只大老公鸡来给小姨接风。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小姨之后的生活一切都好好的。
如果有能力的话,能尽力弥补下那几个被她抛弃的孩子。
至于其他,作为旁观者的我,确实也没有太多的发言权,毕竟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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