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敢跟奶奶硬碰硬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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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回老家看望生病的妈妈,中途回了趟村里的老宅子看看。
奶奶居然在我们院子里钻出了两个大洞,作为他们新装修厨房和卫生间的排风口。
这要是放在之前,我肯定综合各方考虑,不敢跟奶奶面对面硬刚,毕竟她在我心中是个坏老太太,恼怒起来会拿起铁锨打人的那种。
但这次我实在是没忍住,凭着一腔情绪,跟完全不讲道理的奶奶大吵了一架。
这一架吵得酣畅淋漓,吵完感觉自己轻松了好多,甚至有点出了口“恶气”的快乐。
可能有人会诧异,我怎么还能跟自己的亲奶奶争吵,她那么大年纪了,要尊老爱幼。
等我慢慢讲来,大家就会知道,我的奶奶真的不是像大多数奶奶那样慈眉善目。
我爸妈在结婚不久,就跟爷奶分家了,除了一些锅碗瓢盆,还分到了靠近马路的一块宅基地,小时候我们一家就住在这个老房子里面。
等我哥哥长到可以说亲的年龄,爸爸就想着把老房子拆了,重新盖个二层小洋楼,留作哥哥娶亲用的新房。
这个时候,我的奶奶突然说,自己的小儿子,也就是我的叔叔也没有新房子,如果两座房子一起盖就更好了。
但问题是,小叔分家分的宅基地是在村中,不临近马路,奶奶就想着在临近马路的这块好地方,给我小叔整出一片地来。
需要把本属于给哥哥盖楼房的宅基地面积,让出来大概一间房子大小的面积,然后爷爷和奶奶出些钱,从其他人家手里再买一点地,这样就可以挤出小叔房子的面积。
我爸爸是个自诩孝顺的儿子,欣然答应了爷爷和奶奶的这个请求。
于是,两栋楼平地而起,一座是爷奶和叔叔的(只是最近几年叔叔去了外地,不在这边住了)。
一座是我们家的,爷奶家的楼房在我们楼房前面,盖楼的费用,两家平摊。
最后,我们家面临的损失,不仅仅是一块地,还有隐藏的一个日后会扯皮的事情——共同一堵墙,即爷奶的后墙,就成为我们院落的一部分。
爷奶家与我家只有一墙之隔,而这堵墙惹出来的事端,自从我记事开始,就有不少:
爷奶家二楼的排水,会直接排到我们院子里,一到下雨天,院子里面到处都是积水,而且长此以往,把院子里的水泥地砸出来一个大坑。
不仅如此,爷奶还在二楼上面装了好几车的土,自制成一个可以种菜的小菜园,平时可以种一些西红柿、黄瓜之类的应季蔬菜。
然而,给我家造成的麻烦就是,一到下雨天,那个泥土就顺着墙根开始往我们院子里面呼呼地流,导致最开始洁白的墙,现在成了大花脸,特别不美观。
为此,妈妈和爷奶不止吵过一次,甚至把爷奶家后墙的下水口直接给捣坏或者堵住,但作用都不是很大。
在这个过程中,哥哥和爸爸好像始终处于和稀泥的一端,哥哥嘴上总说不在乎,爸爸还说妈妈不大度,小心眼。
或许有人会说,为什么不在院子里面,再加盖一堵墙,事情不就解决了?
本来院子就不大,加上还损失了一间房子的面积,如果再盖一堵墙,院子就更小了。
奶奶感慨自己年纪大了,不想用家里的柴火灶,就跟我小叔要求,要安个煤气灶,搭配一个抽油烟机。另外,卫生间也安装上了马桶。
于是他们找工人在后墙上开了两个大洞,一个是抽油烟机的排风口,一个是卫生间的排风口。
这种操作,如果像别人家正常的那种院墙,其实是很正常的,问题就出在爷奶家和我们家共用的那堵墙上——爷奶家的后墙也是我们家的院墙。
那天说来也巧,爸爸让我回老家宅子拿些妈妈的换洗衣物,我就站在自家院子里面待了不到5分钟,就发现了端倪。
等我看到这一幕时,抽油烟机已经安装好,一个大管子丑陋地耷拉在我们的院子里面,另一个大洞正是厕所的排风口,也已经安装好了。
我先是火急火燎地给哥哥以及爸爸打电话,问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吗?当时爸爸和哥哥正在县城照看生病的妈妈。
哥哥表示不知道,爸爸也说不知道,但电话里完全听不出来爸爸生气,他只说不让我管,不让我多管事儿。
然而我像个火药筒,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暴脾气瞬间被爷奶这个无理举动点爆。
紧走几步路,我猛地冲进爷奶家,打算跟他们当面对峙,当时奶奶正在厨房给爷爷做饭。
我质问奶奶:为什么要在后墙钻出两个大洞,而且连问都不问一下我们,明摆着欺负人。
奶奶可能被我这一举动吓着了,但很快就意识到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很平缓地跟我说:钻两个洞怎么了?就排个气而起,又没啥,风一吹就散了。
一看奶奶是这个态度,我更火冒三丈,她非但没认识到这是个很大的问题,还强词夺理。
我当时明显感觉到自己语调提高了很多,继续说道:那既然感觉没什么,为什么不安在你自家院子里?
奶奶这时其实已经自知理亏,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要说啥,最后来个句:我不知道,我不跟你讲,我跟你爸爸讲。
面对奶奶的威胁,我也不犯怵,直接回了句:随便,去哪说,你也是没理。
不行,我要抢在前面,跟爸爸和哥哥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下,不能让爷奶颠倒是非地诬陷我。
为什么说爷奶诬陷我?因为我之前就吃过这样的亏,原因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
记得那次是奶奶因为身体不舒服住院,我和弟弟在县城上学,他初中,我高中。
我虽然很不喜欢奶奶,但奈何爸爸再三叮嘱我要去看望下奶奶,所以最后我和弟弟还是买了水果去了医院。
期间奶奶当着我们的面,说我妈妈这不好那不好,这谁能忍不了,我们俩就跟奶奶拌了下嘴。
然而等我们走之后不久,奶奶就跟爸爸告状,她自己病重,我和弟弟还去医院给她添堵,还说我弟弟拿着刀要杀她。
我真是服了,那个时候弟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奶奶口中所谓的“刀”居然是弟弟书包里面的米尺。
爸爸本来就有些愚孝,一般爷奶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让打谁,他就打谁,可谓是个非常“孝顺”的儿子。
所以当天下午,爸爸就打电话来,大声骂我,非让我和弟弟向奶奶承认错误,要不然就断我们的生活费,饿死我们。
面对这子虚乌有的诬陷,我和弟弟并没有妥协,我俩真的隐忍地吃了一个月的馒头加咸菜,没有伸手向我爸爸要钱。
最后我和爸爸怎么和好的,具体记不清了,但这个事情也成为扎进我心里的一根倒刺。
从小到大,奶奶好像都没有喜欢过我,逢年过节,亲戚送的牛奶,她都锁在大衣柜里自己留着,宁愿放过期,都不舍得分给我一点点。
小时候,在奶奶家稍微干活不利索,奶奶就会骂我是“没人要的赔钱货”。
当我长大考上大学,在爸爸的安排下,好心好意带着礼品,去看望奶奶,结果最后奶奶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拿,而且一个劲儿地说自己老了,手里没有钱。
我当时好想告诉她,哪怕她给我50块作为我上学的“路费”,我都会不计前嫌地记她的好,因为那是一种认可,毕竟我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大学生。
我知道他们并不是没有钱,而且从骨子里不喜欢我,因为我是个女孩子。
之前奶奶曾说过,我哥哥考上大学,她百分百支持,有一袋子的钱,如果是我的话,就算了,我将来是别人家的人。
我毕业工作时,奶奶已经80多岁了,我正值盛年,而她却越来越苍老。
都说人变老了,会慈眉善目,加上她都那么大年纪了,其实我内心也就自然而然不想跟她计较。
但做到对她有多深的感情,也是不太可能,彼此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
所以我和奶奶日常相处就很平淡,彼此遇到了,我就叫声奶奶,遇不到的话,我就会径直越过他们家门,回到自己家里。
最后,我把自己想说的话,像倒黄豆一样,吧啦吧啦对着奶奶一股脑地就说完了,然后拔腿就走,不给奶奶回击的机会。
那一刻,我喘着大气,猛地关上自家大门,顿时感觉自己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神气。
说白了,我现在已经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了,即使跟爸爸告状,爸爸也拿我没办法,我不会因为得罪他们,而没有饭吃。
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下,为了避免出现上次奶奶诬陷我的情况,我这次选择先发制人,先后拨打了爸爸和哥哥的电话。
给爸爸打电话,目的是让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省得最后又不由分说地指责怪罪我。
因为哥哥已经结婚分家,这座房子说到底,其实是属于哥哥的。哥哥住在二楼,爸妈住在一楼。
光打电话还不行,我很快坐车来到了县城,把病房里的哥哥悄悄叫出来,跟他把事情的原委又叙述了一遍,还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不能把抽油烟机的口,开在他们的后墙。
一方面是油烟味的问题,以后每次爷奶家做饭,可能我们家满院子都会是油烟味,还会有难闻的厕所臭味。
另一方面,时间久了,院子里面的那个管子就会滴黑油,严重影响院子的整洁。
哥哥一听,反过来安慰我,让我不要生那么大的气,告诉我,他来处理,一定会给我个交代。
这一步很重要,以往都是爸爸不分青红皂白地听信奶奶的话,才导致我们家过得那么艰难。
这次相信没有了爸爸的掺合,事情就会变得相对容易一些。
这里要说下,我爸爸为什么欣然答应了,主要是因为我和哥哥都成家立业了,他在这个家的权威变弱了。
再者就是他也意识到,奶奶这一做法,确实欠妥,可能真的没有事先跟他商量,私下开洞。
哥哥带着我一起坐车回家,先是回到我们家的院子里,仔细看看什么情况,也看看到底是不是我说的那样,然后我和哥哥达成一致之后,直奔奶奶家。
别看我奶奶八十多岁了,但身体很健康,说话中气很足。
一见到我哥哥来了,突然装起可怜,说因为我跟她吵架,现在她感觉呼吸特别困难,还不忘用手捂住胸口,哎呦哎呦低吟着。
可能奶奶这个行为,用的次数太多了,哥哥当时也不去拆穿奶奶这一行为,而是在院子里厉声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在我们院子里开了两个大洞,而且不事先告诉,简直太欺负人了。
这时奶奶胸闷的毛病突然就变好了,也不憋气了,直起腰来说:谁欺负你了,别听娜娜瞎胡说,娜娜太不懂事了。
不管奶奶在旁边的自说自话,威胁道:你们今天或者明天赶紧让工人给堵上,要不我就用电钻在后墙再开两个大洞,到时候灶屋(厨房)漏了,可别怪我。
哥哥常年在工地干活儿,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看着人高马大,威力十足。
我看气氛烘托到这份儿上,于是我唱起来红脸,拉着奶奶说:今天大声跟你吵确实是我不对,但你也知道我哥的脾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这样,我和哥哥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把这个架完美地吵完了,接下来就看对手如何处理了。
把哥哥留在家里盯着善后,我则赶紧坐车回到了县城,因为妈妈住院还需要人照顾。
回到医院,我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丝毫不敢让妈妈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我坚信,经过我这么一闹,只要爸爸不瞎掺合,铁定是可以完美解决的,况且哥哥还在家盯着呢。
果不其然,第二天,奶奶就喊来工人,把之前打出来的水泥柱子,正正好好地重新给塞回去了,严丝合缝。
虽然墙已经回不到之前,但当哥哥发给我这个照片的时候,我还是很满意和欣喜的。
回想之前,总是因为爸爸一边倒地偏向奶奶那边,导致我妈妈和小时候的我们都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爸爸一放手不管,我又变得那么强势,哥哥又那么健壮,我俩加起来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所以不讲理的奶奶面对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有时候,你存心做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人家就利用你,欺辱你;你大度忍让,人家就侵犯你,损害你。
确实如此,人性的劣根就在于此,你越是好,别人就会越肆无忌惮,这个别人也包括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们。
无数次的委屈之后,我发现,太过唯唯诺诺,并不能换来别人的接纳与喜爱。
这不,在恰当的时机,展露自己不好惹的一面,对于欺负自己的人予以适当的反击,有些棘手的问题或许就自然而然地被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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