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意外的是陈林听到我毁容的消息后很冷静地告诉我:“你别灰心,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会好起来的,我也不会不要你。”
那天陈林破天荒地给我转了一万,那是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以外他对我最大方的一次。
我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收了钱,因为我现在太缺钱了。
哪怕不做疤痕康复手术,我在武汉生活也是要钱的,我总不能一直住在暖暖家,而我的脸这幅样子我也想不到做什么工作合适。
更何况,我重新回到上海,也需要本钱。
不知不觉中,我也成了那个权衡利弊的人了,又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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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杨乐也简单说了一下脸受伤的事,杨乐的视频电话马上就谈过来了,我当然是拒绝接听。
我不想让杨乐看到我现在这幅样子,毕竟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小仙女般的形象。
杨乐见我不接视频就开始打电话,发现电话也打不通,于是发了一大串的质问:“百合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电话是空号,你让我看看你的脸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那个号码我没用了,我现在丑死了,最近还是不要视频了吧。”我婉拒着。
我脸上的伤疤那么大,杨乐在感情方面也不似陈林那么简单好打发,他要是看了我脸上的疤,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杨乐见我始终都是拒绝,扬言要请假买票到上海来看我,我听了更是烦躁不已。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解释我已经不在上海了,一年之内也不会再去了。
杨乐本就有点疑心重,而这一切发生得这么突然,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怀疑。
我给杨乐打了语音电话,哭着对他说:“我的脸受伤了我现在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我能正常跟你通话就说明我没事,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不那么好看的我。女孩子只想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最好看的一面这不是很正常吗?要是你生活突然特别落魄,你也会不想见我吧。”
杨乐听到我的哭声更急了:“你别哭啊,我听你的就是了。”
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都碎了,他委屈又低落地对我说:“百合,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了,好久没有这么久看不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这是我的男孩,让我感受过很多快乐的男孩,如今我们却想见不能见。
我心酸又难过,很想跟他坦白说分手,我不想耽误他了,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他值得更好的。
他就应该找一个和他一样书香门第简简单单的女孩,虽然安稳平淡,但至少不会伤害。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杨乐发现了一切,会留下多大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