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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最“水”图书馆,他赔本运营了8年

深圳最“水”图书馆,他赔本运营了8年 深活方式
2025-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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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沈晓鸣和他的海洋图书馆


撰文 | 

摄影 |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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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之后,沈晓鸣一直在追求一种非标准化的生活。


他是70后,绍兴人。大学学的服装工程,按他自己的话说,一个非常“古老”的专业;随后赶上互联网兴起,还做过一段时间网页设计师,又因时常在论坛上发表时事点评,被报社挖去做了记者;2004年,他又拿起相机,成了一名摄影师。与此同时,作家、马拉松跑者、“潜爱大鹏”理事等等身份……也在他身上共存。


但如今人们再提起沈晓鸣,常说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他在深圳创办那所海洋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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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风景,一半荒漠



2010年,菲律宾巴拉望的艾尔尼多岛,一片澄澈纯净的海湾。


忽明忽暗的海面下,一大片白珊瑚随着暗流摆动,像被风掀动的纱幔。也可能是镜头在晃——这是沈晓鸣第一次在水下拍摄,海水像丝绸一样包裹着他,耳边是鱼类发出的各种怪叫,有的像锤子敲打钉子,有的像汽车鸣笛;还有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呼吸。


那时候,诺基亚都还没普及,他用的是第一代带镜头的手机,极为简陋原始,为了防水,外头还罩了一层安全套。十五年过去,这份蓝黑色的影像更加模糊了。


尽管当时沈晓鸣已是纪实摄影圈颇具人气的“白小刺”,但在潜水拍摄这一块,他还是个新手,没学过水肺潜水,全程靠憋气。



今年是沈晓鸣潜水拍摄的第十五年,他对此已经非常熟练。 图源:受访者提供



人在水下,屏住呼吸,专注地按下拍摄键,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绍兴河里憋气的感觉,但河底只有浑浊的淤泥,这里却有点不一样——阳光从海面漏下来,在头顶碎成蓝绿色的光点,成片成片的珊瑚礁在海底铺开,触手如丝绦般轻轻舒展。鱼群成群结队地从他眼前掠过,有的全身透明,有的拖着彩色尾鳍。海龟慢悠悠划过礁石缝,连龟壳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海水中的颜色是丰富的,生命是精彩的,他当然会爱上潜水。



早些年,沈晓鸣曾扛着单反相机、照明灯、防水罩下水拍摄,一整套装备又重又贵,后来他改用一台卡片机来拍,轻便又省心。 图源:受访者提供



头戴呼吸面罩,手持一台卡片机,脚脖子拴上一个防水浮囊,里面装有眼镜、证件、钱钞和干燥衣裤,这套行头便是他多年摸索出的最优解。


一般情况下,他会下潜到海下十米的位置,这里光线条件足够,生物种类也多。他喜欢让镜头替他说话:雄性小丑鱼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父亲,会用力地扇动鱼鳍,为鱼卵输送一圈圈水流;生长在红树林水域的燕鱼,身体和落叶一样柔软,轻轻一弯,就像对着其他伙伴“鞠躬”;他说黄黑条纹、身体扁大的细刺鱼是海底的“减速带”,一次次逼停飙车的旗鱼,上演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赛。



上图:圆眼燕鱼的幼鱼在浅海珊瑚礁中度过;下图:一种喜欢黑暗环境的横纹天竺鲷。 图源:受访者提供



可在他生活的城市深圳,他却找不到这样的感觉。“五米以下就看不到什么东西了,水比较浑浊,光线穿不过去。”


深圳的海岸线非常漂亮,但海底却是一片荒漠。与斯里兰卡、印度尼西亚这些地方不同,深圳的海底没有斑斓的色彩,没有热闹的声音,在这里,沈晓鸣常见到的是一片灰色,里面有渔网、饮料瓶、易拉罐、蓄电池、橡胶手套......甚至是半个篮球场大的油布,以及大片白化的珊瑚和它们的断枝。



图为2024年8月深圳西涌珊瑚群落的白化情况(到2025年已经恢复正常)。 图源:受访者提供



“就像到了潘多拉星球,当你觉得这个地方特别漂亮的时候,你就不想让它有任何变化,挖掘机不能进来,施工队不能进来,你要保护好它,这是天生的。”


上了年纪的渔民告诉他,三十年前,深圳的海也是五颜六色的。他又翻阅起深圳的新安县志,发现在更遥远的两三百年前,深圳的海洋生物资源竟那样丰富,就连一些如今在英国广播公司(BBC)的纪录片里才能看到的珍稀物种,深圳以前都有。


海洋环境还能变好吗?这个问题,渐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一个阅读海洋的地方



2017年,在大鹏半岛一处由废弃漂染厂旧改的艺术园区里,沈晓鸣租下一块空地,建起一栋四层的楼房。空间一部分用于自己和家人的日常起居,余下的,他开了深圳第一家海洋图书馆——大鹏半岛海洋图书馆。



深圳第一家海洋图书馆,位于大鹏新区艺象国际艺术区,现在图书馆已搬迁到了生物圈三号·梅沙艺术中心。 图源:受访者提供



图书馆距海只有八百米。建筑整体保留了LOFT工业风,白色外立面加木色内饰,并融入海洋生物标本、轮船模型等海洋元素。图书馆分成两个区域:阅读区和民宿区。阅读区设有水吧,读者可以点上一杯咖啡,在这呆上一整天。民宿区有六间以海洋为主题的房间,读者也可留宿于此。



海洋图书馆旧址内部。 图源:受访者提供



在创办海洋图书馆之前,沈晓鸣已经是“潜爱大鹏”的理事长。


这是国内第一个专注于珊瑚保育的公益组织。想让深圳这片海恢复如初似乎遥不可及,但就像一个患病的人,即便身体机能暂时无法好转,但消消毒还是可行的。于是,沈晓鸣和潜水员朋友一起牵头,成立了“潜爱大鹏”。


他们最日常的工作有三件。


第一件是做“海底清道夫”。每日晨潜,他们要穿上潜水服,背着气瓶,到海下两三米的位置,用割刀小心清理缠在珊瑚上的废渔网,把被网住的螃蟹、海蛎和各种小鱼筛落下来。这些尼龙绳能勒断珊瑚枝,也能要了海龟的命。


第二件便是在海底“种珊瑚”。为了让更多潜水员参与进来,他们选了一种容易操作的方式:长期蹲守搜寻那些遭到渔船撞击、被海风折断、却仍有生命迹象的珊瑚断枝,将其固定在离海床一米高的苗圃上,细心养护一段时间,待其恢复健康后,再移植到天然礁石区。迄今为止,潜爱大鹏已在大鹏海域种植珊瑚超过6000株,救助珊瑚残枝334株。


第三件便是成立“潜爱课堂”。他们去渔村、社区、学校,以授课、社会实践和公众宣讲等方式,普及海洋生态知识。



上图:潜水志愿者正在苗圃上固定珊瑚残枝;下图:潜爱课堂讲师与学员的户外实践。图源:©潜爱DIVE4LOVE



但海洋变糟糕的速度实在太快——2017年3月,一头抹香鲸在深圳大亚湾海域不幸被渔网缠绕,海滩搁浅三日后死亡,科研人员解剖时,发现其腹中已有一个成型的胎儿。


潜爱大鹏也参与了这次救援。再回忆起来,沈晓鸣还是很唏嘘,“它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大概率是饿死的。偏偏在身体最需要营养的时候,它被渔网困住了。”


抹香鲸是海洋中最大的齿鲸,通常栖息于500米以下的深海,只有感知到生命有威胁的时候,它才有可能来到浅水区,静静等候死亡。


那威胁它的是什么?“可能就是你使用的洗发水、防晒霜,或者饭店里的一盘野生海鲜。”人们都觉得自己离海洋生态环境很遥远,但就是这些看似与大海无关的日常,正一点点地改变着海洋。



2019年3月10日,一只处于妊娠期的江豚非正常死亡,在大鹏南澳桔钓沙海面被人发现。 图源:©大鹏半岛海洋图书馆



当人们在岸上闲谈时,海面之下正在发生什么?可能是一场由沙丁鱼群掀起的风暴;可能是虎鲸群落发起的一次捕杀行动;也可能,是一只海龟错把塑料袋认成水母,因为误食而痛苦挣扎。但陆地上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目睹过的海洋悲剧越多,沈晓鸣就越觉得,保护海洋的根本,在于改变人们的观念。而一座让人阅读海洋、了解海洋的图书馆,正是这样的所在。




影像记录变动中的海洋



图书馆开起来容易,但找书是一大难事。在购书网站上,沈晓鸣变着法地输入各种关键词,从“海”“鱼”“船”“鲸”,逐步扩大到“瀛”“航”“岛”“潜”等等,屡次上当,购得风马牛不相及的文本。所幸,他自己也是一位作家,认识许多编辑,收获了不少赠书,图书馆的书架渐渐丰满起来,3000多册海洋相关的图书,被他分成11个大类,54个小类,一一排开。除普通阅览区外,馆内还有一个珍贵文献区,用于展示外文古籍、绝版书以及海洋生物标本。



海洋图书馆旧址内部。图书按照海洋历史、海洋文学、海洋社会学、海洋文化艺术、海洋法律等类别一一排列,十分丰富全面。  图源:受访者提供


梅沙海洋图书馆珍贵藏书被集中放在一处,需联系馆员才能借阅。 



不过,在电子阅读时代,数字馆藏更是一个图书馆的关键。“当时在国内已经有了不少海洋生物数据库,但都是图片形式的。”于是,沈晓鸣萌生了一个想法:以视频为媒介,建立一个深圳本土的海洋生物数据库——“珊瑚在白天是什么样?在晚上又是什么样?它怎么捕食?怎么产卵?”这些动态的过程,只有影像能够记录。


过往他在深圳大鹏、火烧排等海域拍摄的珊瑚和鱼类视频,正好可以利用起来。与此同时,他也在不断收集新的素材,如果拍到更清晰的画面,还会把之前的替换掉。



上图:裸掌盾牌蟹利用纤细的身材生活在礁石的缝隙里;下图:一条海蛞蝓爬过褐菖鲉。  图源:受访者提供



住在海边,十分有利于他建立强大的情报网。他加了许多渔民的微信,进了他们的群,海边一有新发现,他就立刻带设备去拍摄。“刚刚就有人跟我说,他在东山岛的码头看到有渔民在卖一条红色的石头鱼,这品种很少见。”


某天,他接到一位渔民的电话,说有只海豚一直在渔船边徘徊,请他去看看是不是被渔网缠住了。他很快找到了那只海豚,出乎意料的是,它并没有被困,而是在玩耍一根固定浮标的铁链,“一直冲下去游上来,冲下去游上来,玩心很重。”


沈晓鸣想凑近一点,海豚却很警惕。直到这个聪明的海洋生物确认了来者无害,才突然改变了行为模式——它开始绕着他游动,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圈,将他围在中心,甚至把鼻子凑到镜头前,好奇地观察这个人类和他手中的奇怪设备。



沈晓鸣镜头里的同一只点斑原海豚。 图源:受访者提供



沈晓鸣看清楚了,这是一只雄性海豚。“海豚的性别很有意思,雌性的肚子上有三条缝,中间那条叫生殖裂,旁边那两条叫乳裂,是哺乳用的,但雄性的肚子只有一条缝。”


又过了半年,那只海豚好像又回来了。一接到渔民的电话,沈晓鸣就立刻穿戴好潜水设备过去看。“它是点斑原海豚,身体是灰白色,年轻的时候嘴上、头上有斑点,年纪越长越大,身上也慢慢会出现斑点,老年的时候斑点会连成片。”回去之后,他拿出半年前拍摄的照片,一一对比斑点的纹路,确认是同一只海豚。


同一只海豚不常见,有趣的事却时常发生,“要想在陆地上发现新物种已经很难了,但在海洋中,还有许多可能。”每次碰到奇怪的生物,沈晓鸣都很兴奋,除了要依靠国内权威的分类学专家定种之外,他也会通过朋友圈征求线索,发动所有人脉,请求各路大神帮忙辨认,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琢磨,一点一点地为数据库收录着新成员。



为整理海洋生物数字文献库,沈晓鸣与科考团队会定期开展海洋生物采集调查工作,他时常发动朋友圈的力量,来辨认新发现的物种。



到2024年,历经六年时间、2000多个小时的潜水拍摄,“大湾区海洋生物数字文献库”的建设初有成效,详细记录了407种海洋生物的生态特征:包括它们在不同时段的活动规律、雌雄个体的外形差异、以及随季节变化的体型特征等。此外,这个文献库还特别整理了深圳海域近十年发生的鲸豚搁浅等重大海洋事件,为相关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原始素材。



大湾区海洋生物数字文献库视频里的一帧,跳岩䲁像一只蜜蜂飞舞在二月茂盛的马尾藻森林里。  图源:受访者提供



如今,人们都把沈晓鸣当作海洋专家,尊称他为“沈老师”。但少有人知道,他也是靠一本又一本的书自学过来的,从业余到专业,他已经走了很长的路。




用海洋思维,养活一家图书馆



早些年,沈晓鸣买了一辆折叠自行车,常为争取自行车路权与人据理力争。现在他仍保留着骑行的习惯,能一口气从大运骑行到大梅沙看海,往返50公里。


大概被风环绕的感受与在海中是一样的,骑行和潜水同样自由。“就像海上打渔的人,他会沿路看,哪里有鱼就在哪里下网,不预设终点,随时调动方向,有时满载而归,有时没有收获。”


沈晓鸣说这是“海洋思维”,和登山者执着于登顶的陆地思维很不一样。


海洋思维浸透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潜水和骑行如是,不断刷新的身份标签如是,就连他对图书馆的“拯救”方式,也讲究灵活应变、顺势而为。



搬迁至生物圈三号·梅沙艺术中心的图书馆,现称“梅沙海洋图书馆”。



是的,创办一家公益性质的图书馆,并非开业了就万事大吉,还得想办法养活它。租金逐年上涨,直到2019年,沈晓鸣实在无法继续负担租金,只好把图书馆搬迁到了生物圈三号·梅沙艺术中心。



梅沙海洋图书馆坐落于大梅沙万科中心碳中和实验园区负一层,开放式布局,以书架围合阅读空间。


梅沙海洋图书馆利用四周墙面不定期举办艺术展览,图为沈晓鸣策展的艺术家朵岚个展《生灵的形制——朵岚的画》。



虽然这里免租金,但一年有小十万的管理费。为了能让图书馆照常运转,早期沈晓鸣频繁出席各类讲座,大多是关于海洋生物、海洋历史的科普类型,课酬还算可观。他调侃说,这是在“通过个人劳动为图书馆打工”。


随着讲座内容发布到网络上,图书馆的名气也渐渐传开。去年,沈晓鸣发朋友圈,“图书馆的海龟标本,被人摸得快要秃头了,赶紧定制了一个罩子罩起来,花了600元。”可见图书馆不缺人气,哪怕周一闭馆,仍有许多读者前来。



海洋图书馆内陈列了许多海洋生物标本,有海螺、海龟、海星、珊瑚、蟹类、贝壳等标本。下图为被保护起来的红海龟标本,图源:受访者提供



沈晓鸣还精心制作了一系列科普短视频,从海洋生态到古籍保护,每期都干货十足,但播放量始终低迷,让他颇受打击。后来他又把视频从横屏改成了竖屏,说是这样流量会更好。


但线上传播还是不好变现,沈晓鸣琢磨着,是不是能把“大湾区海洋生物数字文献库”制作成机器来售卖呢?科研单位、博物馆、海洋馆、高校等等,都是潜在的客户。


如今,这台机器就放置在图书馆内。来图书馆的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就连馆员也会在工作日带自己的小孩来此自习,而最喜欢站在机器前“指点”大海的就是这帮小朋友。


不过到现在为止,数字文献库的机器也只卖出去了两台,远远不够支撑运营。



沈晓鸣自主研发的“大湾区海洋生物数字文献库”海洋科普设备。


来到图书馆的读者,可以通过这台机器更直观地触摸到海洋深处的世界。图源:受访者提供



沈晓鸣又想出新点子,他准备售卖馆藏原件《新安县沿海图》的数字复刻版,这幅地图绘制了1826年之后的新安县(今属深圳部分地区和香港)的海岸线。考据这幅地图的过程很是磕磕绊绊,但这对于了解深圳、香港海岸的人文地理极为重要。


前不久,他在抖音、微信上开通了商铺,正式把产品上线。虽然此前已经录制过两三百个科普视频,但这还是沈晓鸣头一次露脸出境——为了带货。


这当然也是很难走的一条路。



这是一张绘制于19世纪上半叶的清代地图《新安县沿海图》,是海洋图书馆珍贵馆藏原件之一。沈晓鸣打算把它复刻出来售卖,为支撑海洋图书馆的运营做新的尝试。 图源:受访者提供



但说到底,知识生产才是图书馆生存的核心。去年,沈晓鸣写了一本叫做《深圳海洋物候》的书,主讲海洋节气。节气是古代黄河流域的耕种者根据四季变化、动植物习性总结出的一套工具,海洋中是没有这个概念的,但沈晓鸣觉得,可以用它来装载海洋的内容,让陆地上的人更容易接受海洋知识。


就像初夏芒种时,陆地开始了第二轮水稻插秧,而海底的珊瑚卵也正在礁石上着床生长。不论春秋冬夏,陆地的农业概念都可以与海洋现象一一对应。 



“海洋二十四节气”部分插图。 图源:受访者提供



同时,“吃”也是普通人与海洋最直接的连结,于是沈晓鸣将各类“应季食鲜”写进书中,“虽然‘吃’引发了海洋生物多样性衰退的问题,但不讲这些人们感兴趣的话题,很多人根本不会关注海洋。”


最近,他正忙着编一本《深圳海洋博物百科》,说这是一本小朋友也可以看得懂的书,除了讲生物,他还收录了有关海洋历史的内容,“别看今天深圳的海底好像挺美的,以前更美。”从过往的珊瑚成林、海草绵延,到如今的珊瑚白化、海床荒漠化,他希望人们能看到海洋正在经历着什么。


前不久,他朋友圈里又多了件新产品:“大湾区海洋生物数字文献库推出云共享版,仅需2000/月。”



工作日,海洋图书馆内依旧有人来来去去,有人停留在书架前挑选感兴趣的书,也有人带电脑在桌上自习、办公。



在海面之下那些看似幽深而密不透风的地方,存在着礁石,分布着岩洞,也有许多空气泡——当水流遇到某些隆起区域,空气会在那里汇聚,形成一个可供呼吸的空间。而这样的地方,有时会成为洞穴潜水员遭遇危险时的避难之所,能在此获得少量氧气,等待救援。


海底的气泡不会改变洋流方向,但能支撑生命等待转机。


沈晓鸣就生存在这样的气泡里。与海洋共处十五年,大海没能给他所谓的流量,也给不了他可观的收益,但他仍然是当初那位暗流中的潜水员,千方百计地,持续不断地,愚公移山般地,为所热爱的事物,注入生存所需的氧气。



书法家朋友为沈晓鸣海洋图书馆题词:“读书即登净土,潜海如入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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