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夕阳的余晖温情脉脉地亲吻着街道，男孩们穿着整齐划一的制式上衣和宽大的长裤，揣着一裤兜前夜搜刮来的纸票子，像吵吵闹闹的海啸一般卷进奶吧。
在老太太们获得免费饮品后高呼的“上帝保佑你们！你们今晚没出现在这里！”中，他们在商量着今日的作恶计划。
他们肆无忌惮地闯进别人的住宅，用着最尖锐的手段发泄着自己对暴力和性的欲望，尽是下流的勾当。
我们的主角，小亚历克斯一夜逍遥之后，回到家在莫扎特的《朱庇特交响曲》中沉沉入睡。
虽然《发条橙》的前半段充满青春肉感的汁液和狂躁的动感，但它实际上讲述的并非什么问题少年从良记又或是James Dean时代的青少年群像。
当故事逐渐推进，两个选择便被摊开：抹去人格和自由意志的善和极端的恶，应该保有哪个？
二。
在小亚历克斯打断了妇人同她一屋子猫猫狗狗的共进晚餐后，终于还是栽在警察手里。
哪怕他把自己劣迹斑斑的过去倾倒而出，那本散发着血腥味的供案陈词也没有将他的惩罚减轻一丝一毫。
入狱后的亚历克斯不改混账模样，这种纯粹的恶吸引了政府官员的注意，认为他就是最好的实验品。
亚历克斯被带入改造基地，拥有着健康饮食和充足睡眠，每天固定时间被仪器强制观看极度暴力色情的影片，他身体里的注射物引导着他逐渐对如此情景产生生理性的反胃。
当亚历克斯连被暴揍时还手都因生理恶心而无法做出，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去舔施暴者的鞋底时。医生和政府便判定他“痊愈”了，并对此大肆宣扬，认为国家已经找到了改造犯人，减轻监狱负担的“灵丹妙药”。
三。
然而真的如文中政府所大肆宣扬的那般吗？
如教诲师所言：
“善心是发自内心的，善心是选择出来的，当人不会选择时，他就不再是人了。”
“他有利己之心，害怕痛感，所以被迫走向自我糟蹋的古怪行为。其虚假性显而易见。他不再胡作非为，去也不能做出道德选择。”
一般来讲，法律是个人行为的低限，而道德是个人行为的高限，承认道德和法律合理化的基础是人具有自由意识，可以做出自由选择，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可以认为一个人犯罪的成因是家庭破碎，社会动荡等等，但我们判决他有罪必然是因为他自己选择做出犯罪行为，而非别的，否则惩罚本身也没有意义。
书中的亚历克斯也是因为自己的抢劫和暴力行为被送去监狱，这当然无可厚非。
四。
那么，政府究竟有没有权利，应不应该对亚历克斯进行这种巴普洛夫式的改造呢？笔者认为答案是否定的。
亚历克斯是个糟糕透顶的混蛋没有错，哪怕是把牢底坐穿对于他来讲都是相称的惩罚 。
那么为了消除罪犯而直接抹去人选择暴力的能力，是不是又是一种国家的暴力呢？
《美丽新世界》中，社会进程，人类发展都如程序设定的一般按部就班，人们习惯于自己从事的工作，视恶劣的生活环境与高强度的工作为幸福，失去了痛苦，激情，和经历危险的感觉，整个世界仿佛由“亚历克斯”们组成的。
这种不具创造力和思考能力的所谓“快乐”社会又是否有意义呢？
五。
故事的最后，迫于政治压力，对亚历克斯施以改造计划的官员又以催眠的方式重新唤醒了亚历克斯对暴力与性的快感。
他又可以毫无顾忌地说着粗鄙话，快活地听着曾经最爱的《第九交响曲》。亚历克斯这才承认，他真的痊愈了。
他走出去碰到旧时一起逍遥快活的伙伴，发现坏小子已经变成一个不太成熟却可靠的丈夫和父亲。
惊诧之余，亚历克斯发现自己也想抚育小孩，想要找一个女孩子来当孩子的母亲。
亚历克斯长大啦。
青春如是说，我走了，你可不要太想我。
作者 / 栗子茶
排版 / 小哀酱
插图 / 非自然死亡
成长总是充满着新奇、喜悦、收获，也有迷茫、困惑、受挫的时候。朋辈间，有我帮你搭建起沟通的桥梁，陪伴你大学四年成长。
——渔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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