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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九)红西路军女战士悲壮一生——陈慧芳

连载(九)红西路军女战士悲壮一生——陈慧芳 劲松险峰
2021-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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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16年,陈慧芳生于贵州,父亲叫陈树青,祖籍江西,母亲姓杨,是苗族。开烟行的父母给了她富足的童年生活,她很

1916年,陈慧芳生于贵州,父亲叫陈树青,祖籍江西,母亲姓杨,是苗族。开烟行的父母给了她富足的童年生活,她很小就被送到私塾学习,在无忧中幸福成长。然而幸福的生活没有伴随她多久,七岁那年,父母突然失踪,仿佛一觉睡醒还没来得及睁眼,她就跌入万劫不复的黑暗里。面对家庭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了那么多纷杂事实,没有了家,只能在流浪中寻找父母。

度日如年的乞讨中,没有找到父母的陈慧芳,在遵义遇到了一支叫红军的队伍,小小年龄无依无靠的她看到红军,就像看到久违的父母。参军成为她唯一的选择,大家庭带给她成长的快乐。她跟着队伍到过安顺、金沙江、大渡河。父母没有找到,却参加了长征,还见到过毛委员、邓妈妈。会宁会师后,陈慧芳调入徐向前领导的红四方面军,跟随部队西渡黄河,征战河西。担任卫生员的陈慧芳天生有一副好嗓子,战斗间隙,她的歌声滋润着战友们被战火灼烧的心,湿润了一双双思念家乡的目光。

1937年1月12日,马家军派两万余兵力包围高台红5军,猛烈攻城。陈慧芳与卫生队的战友抢救伤员,几天几夜与敌人浴血战斗。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19日凌晨。红五军在高台城内与敌作战9昼夜,军长董振堂和政治部主任杨克明等近3000人壮烈牺牲。马家骑兵猛冲过来,个个黑脸秋风,眼睛溢满肃杀之气,正在为伤员换药的陈慧芳,来不及反抗,屈辱被俘。由于把鞋送给了脚伤的战友,她只能把伤员用过的血绷带缠在脚上御寒,单薄的身上裹着一张破毡子,跟着队伍被押解去青海。路上,被马家军鞭打刀砍的红军战士不计其数,战友们宁死不屈,悄悄商量着逃跑的办法。陈慧芳跟着几位年长的战友趁黑夜逃跑出来,没跑出多远就被敌人发现,捆绑回来吊在树上毒打。

西宁后,陈慧芳先在羊毛厂做苦工。她们撕不好羊毛就要挨皮鞭,每天只有两碗豆面糊糊吃,肚子胀得难解大便,随时还要遭受工头和匪兵的侮辱。不久,陈慧芳和20多个姐妹被挑选去了中山医院,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她们干,还强迫为马家军伤兵服务,稍不小心就遭谩骂和毒打,有的女兵甚至在大白天被禽兽匪兵奸污。她们衣不蔽体,饥寒交迫,晚上睡在四面透风的破屋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连床被子都没有。大家想念红军队伍里亲人般的温暖,战斗岁月中忘我的革命友情。

一天,给医院送水的妇女碰伤了腿,陈慧芳为其清洗伤口,看她面善又四下无人,便恳求道:“大姐,我在这里受尽了罪,想办法帮我逃出去吧。”大姐经常看到女红军被欺负,很同情她们。见陈慧芳又瘦又小,便低声说,“你藏进水箱,我拉你出去。”逃出来的陈慧芳,在高原的寒风中,深一脚浅一脚迷茫地向前走。她想去延安,可根本辨不清方向,不知道茫茫戈壁的哪一条路通向延安。看见一个废弃的窑洞,跑了大半夜的她想先进去歇歇再说。哪知洞里还蜷缩着一个人,陈慧芳警觉地一看,是位逃难的女战友,年龄比她还小。两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子抱头痛哭了一场,然后商量先往兰州跑,找到八办后再去延安。

第二天,她们到附近村庄要了点炒面吃,天色将黑时,两人迈开奔向东方的脚步。由于夜色黑沉,她们心急如焚,匆忙中迷失了方向,走了半夜发现又回到了出发时的地方......最终历经磨难,逃到兰州的陈慧芳艰难寻找着八路军办事处。陈慧芳走街串巷以卖水为生,替人挑一担水换取三分钱,晚上,栖身破庙的陈慧芳,心中泪水长流,彻夜难眠,期盼着黑夜早日散尽,期盼着红日从东方蓬勃升腾。

锣鼓喧天,翻身做主人的新世界终于到来,陈慧芳到兰州新华印刷厂做工,建设中的工厂成为她新生活的全部依托。盖厂房、搬运机械、缝纫衣物,常常忘记吃饭和休息。一天,劳累过度的陈慧芳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大口吐出鲜血后,栽倒在厂房不省人事,厂领导赶紧将她送进医院抢救。因病而住院的陈慧芳,在医院不仅治好了肺病,还意外收获了自己的人生伴侣。当时还在青海建筑队工作的祁开钊,因身体不适住院查体,看到瘦弱的陈慧芳无人照顾,便常常帮她打饭、提开水,买营养品送她。和陈慧芳相恋后,为了照顾爱人,他辞去工作来到兰州打工,两人相扶相携,开始了清贫却幸福的生活。

    (陈慧芳与爱人祁开钊,20世纪50年代)

席卷全国的“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展开后,陈慧芳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和心直口快而得罪了某些人,永远离开了她付诸心血和情感的新华厂,最终连一个正式工人的资格都没有落实。“文化大革命”的风浪平静之后,陈慧芳去街道办事处帮忙,家家户户有了棘手问题,都请她上门解决。爽朗的笑声,风趣的语言和不讲情面的批评,让陈慧芳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赞许,被左邻右舍亲切地称为“热心尕奶奶”。后来,陈慧芳到塑料再生厂工作,担任采购员的她,认真奉公、兢兢业业干到1979年退休,幸福地领取了一年半退休金后,工厂解散,工人自谋出路,陈慧芳又一次失去了经济来源。她不气馁不埋怨,重操旧业外出打工,给人洗衣、做饭、带孩子,一直干到近80岁,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腿都不灵便了,活也干不利索了才辞工回家休息。

(贵州军地慰问团远赴甘肃慰问陈慧芳老人)

2011年夏天,陈慧芳居住的楼房拆迁整治,有关部门派人协调解决老人的住房问题。陈慧芳成为兰州市首批享受廉租房的城镇居民。2013年12月13日凌晨3点50分,陈慧芳老人因脑淤血抢救无效在兰州去世,享年97岁。


来源:红色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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