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带动了中国经济的腾飞,但同时也给贫富差距带来了极大的生长空间,在上个世界的八九十年代,鼓励适当的收入差距的手段是“打破大锅饭”,并以此提高劳动者积极性,这在当时是一种政策思路,当时的口号的“先富带动后富”,因此集中在沿海地区开辟了更多的对外贸易口岸,并大幅度引进外资和技术,以带动本地工业化生产水平。
进入了20世纪,通过上世纪90年代的10年发展,东部地区先富的趋势开始凸现出来,随后就是是房地产、能源矿产、股票市场的大牛市刺激下,整个国民进入了新一轮的资源和利益的重新分配期。
其中,东部地区在继续保持加工贸易,出口贸易的人口红利的同时,很多企业的小老板,或者是稍微有些积蓄的个人开始尝试进行了资产性质的投资,如房地产等,并在这一轮房价上涨的过程中赚足了收益。
这个时候的财富分配,差距拉开的速度比90年代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方面是市场化的意识在开始加大,另一方面是体制在转轨的过程中慢慢释放出了许多漏洞,而这些漏洞就是体制内计划和体制外市场之间对接之后所出现的非市场化因素,包括权力寻租,政策偏颇,以及区域化的差异等。
在这个阶段,中国的权力和财富阶层开始大幅度地进行财富价值的创造,也出现了新一轮的财富两极化分配过程。
也就是说,中国的富人,大多是来自于上述两个阶段,一个是改革开放以来,以发展乡镇企业,开展小商贩贸易起家的一批农村企业家为源头,而后是从传统的体制内下海创业的一批干部,最后才是21世纪以来,从海外归国的具有一定国际化视野和IT知识的留学“海龟”。总体而言,中国的富裕阶层是通过这几十年的经济转轨和社会变革中逐步形成的。
到如今,中国的富裕阶层在社会中的财富影响力越来越大,并开始从财富领域逐步进入其他领域,这也是经济外溢性功能的体现。一方面,社会贫富差距的矛盾在逐步加大,另一方面,从整个社会流动性的角度而言,贫穷阶层和弱势群体通过正当途径向上流动的机会相对而言是越来越小。
这和中国传统的社会关系链条是分不开的,在古代,既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描述,也有对“天理、国法、人情”三层社会关系的描述,以人情和小范围内的人际关系为带动的财富分配规则到至今仍然影响力着中国的企业现状。
既然如今富人已经成为了社会的聚焦点,一点小的事件,只要是有关于富人的,恐怕立马就能引起媒体和舆论的关注,也就是说,在当前的社会形势下,富人在增长财富的同时,面临的社会压力和舆论压力都在逐步加大。
如果在某一两个紧要的关头,一点突发性的事件蔓延成为全局性的大事件,也许对于富人阶层而言就是“难以承受之重”了。
结果是怎样?也就是今年出现了富人转移财富和资产至国外,而在国内只保留一些基本的产业和工厂的现象,也就是说,为防不测,富人在适当的时机开始转移自己的财产。
上一轮国内富人移民潮出现在2003年前后,当时全国出现了包括山西富豪李海仓被枪杀等针对富人的恶性案件,富豪们对社会治安与大众“仇富”心理心存忌惮,无不纷纷为自己安排好出路。
而近年来“国进民退”以及金融危机使民营企业经营环境恶化,加之包括黄光裕在内许多民营富豪被查出存在犯罪行为获刑,再次使国内富人们的神经紧张了起来。
《中国国际移民报告(2012)》蓝皮书2012年12月发布,报告显示,在中国,“个人资产超过一亿元人民币的超高净值企业主中,有27%已移民,47%正在考虑移民”。
在当今的社会,富人将会面临哪些危机?
显而易见,一个是贫富矛盾之间的差距,虽然在目前和谐社会的构建下,社会矛盾总体而言是处于可控的状态,但是不排除在局部的小范围内有激烈的矛盾突发,而近年来发生的公共安全事件也足以说明贫富差距上的矛盾已经成为了社会稳定的威胁因素之一。因为,从根本上而言,经济利益的冲突是最本质的。
第二个,也就是富人后期可能面临的与原有法律和制度相比更为严厉的某种规范性要求的检查和约束。
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和政府权力界限的划清,以往通过非市场化因素谋取财富和资源的财富阶层,需要转变自己的思路,进入正常的市场化通道,否则,继续用原有的运营思路,很有可能触碰法律的底线,一旦捅破了,带来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正如当前正在进行的反腐斗争,而富人一旦牵扯进反腐斗阵,也必然会受制于法律的制裁。
第三个,也就是富人的偷税漏税问题,相信或多或少存在这样的问题,尤其是在权力寻租和税务体制不那么完善的某些地方,偷税漏税形成了一个灰色的人际关系链条。
而从全球的趋势来看,联合打击偷税漏税问题,将成为各国间开展税务合作的共识,包括秉持“严格为客户保密”的瑞士银行业也开始承诺公开部分和税务稽查有关的客户信息。
简单点说,就是富人将在市场化的后期面临社会压力、法制压力和税务压力,而这个过程也是逐步缓和社会矛盾,推进和谐社会建设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富人可以通过多做慈善事业,多提高自身家族企业的财富透明度和外部监督度以及进入规范化的市场化、法制化通道来逐步降低富人在社会发展中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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