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忽一岁---年终总结》
头发还是没长出来。
我专门买了日本柳屋的Hair Tonic,绿色的药水,两大瓶。微博上全年最火的生发产品,和电饭煲、电热马桶圈一样,深入人心。大罐子装,小瓶子分;早起喷一次,睡前喷一次,脑袋绿得跟武大郎一样。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任何卵用。妈妈学会了撒谎,“好像你的头发比上次回家的时候变多了”,妈妈说,“秃得不是那么明显了”。言辞在险峻的修辞里飞驰而过,用手摸上去的时候,感觉永远比看上去要多。
阿坤今年运气不错,年初一部《钟馗》吃了苦,年底老天就在《寻龙诀》上发了糖。女孩子们目不转睛地着他的容颜,舔着手机屏幕,却很少注意到阿坤可以在沧桑汉子和青涩少年之间无隙转换。他经历过那样艰难的童年,只需要一转念间回忆一下当年一无所有,无所依托的感觉,就能重新进入天真少年的状态,连眼神都单纯清澈,又带着闪躲,仿佛下一刻世界就要降下未知的重击。
从人人背转身离开,到鲜花掌声相迎,相差不过是十个月时间。从顶级明星到普通人,中间只需要接连选错三个剧。这个光鲜的行业充满残酷,五光十色的炫彩之下是瓦砾一般粗糙破碎的底。阿坤在电影里留起了胡子,眼底全是疲惫的灰烬,宛若第一千次进入这同一世,念和念之间并无相续,大片空白。
世间哪里有什么演技?只存在经历过多少人生苦难。
雕爷戴着墨镜,身影频繁出现在包括乌镇在内的各种互联网大会。“雕炳”带着耳麦,手里却没有二胡。人们记录下他的每一条观点,再搬到科技媒体的文章里。对于我来说,世界上存在两个雕爷。一个是每周二下午和我一起试新菜的雕爷,喜欢喝点红酒,一杯下去脸就红了,喷着酒气接着讨论电影,并不戴墨镜,聊天时并不看表。
另一个只存在于媒体和报章,凌晨两点以后的微信,一个疯了一样往前跑的人。公众很难说会喜欢他,更多的时候大概还带着一点恶意,等着他在急速奔跑的某个瞬间,从悬崖边缘落下。但是他足不沾点地跑着,竟然也就这么从一处悬崖绝壁一闪而过,毫不停歇地继续前进。于是,等待着他跌下去的人怀着极为矛盾的心情,又希望他能跑远一点,再跑远一点,甚至为此屏住了呼吸。
毕竟,他在奔跑时还戴着墨镜呢。
南派三叔和他读者的恩怨情仇会超越时光,一直延续到下个世纪。他们一次次塑造一个自己心目完美的南派三叔,但是南派自己一次次把这个雕塑打破。他基本上是个完全随心所欲的人,一动念间会有十万个想法,在下一念又会埋怨周围的人为什么跟不上。所以,不要试图追赶这个人,只需要在原地等着大家再次偶遇。
在这一年里,他终于安静下来,试着每次专心只做一件事,而不是同时并行三四件。他高声抱怨压力太大,事情太多,但是对于他来说,最大的惩罚莫过于早上8点起来之后发现这一整天无事可做。忙碌让他觉得有一种安全感,因为自己被世界和人群所需要。于是,人们很容易为他的抱怨声所吸引,却忽略了他所达成的事情是其它人的无数倍。
2015年12月30日凌晨2点,《盗墓笔记》电影杀青。
此时此刻,一毛不拔大师正在收拾起圣诞树,准备新年礼物;老羊面对着摊开图纸,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要晚上去吃一碗炸酱面;宁财神第N次倒进沙发,漫长的技术讨论会正在侵蚀他的腰肌,如果没有足够的小零食完全撑不下来;罗振宇拿着小本本,在心里第52次默默背诵跨年演讲稿。这一次,他决定还是要去掉那个减肥的段子。
现在距离2016年还有31小时12分,时间过得好快。
(题图来自:Tango2010)
槽边往事和菜头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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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相信我: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错的
禅定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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