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如果你在冬季经过玉溪,返回昆明,请你一定,一定要经过沿湖的高速公路。不经过沿湖高速公里就可惜了,那些高山就白白阻隔,那些树林就白白站立,那些湖水,那些湖水就白白泛滥,在蓝天白云之下白白展开一抹蓝色。
朋友,如果你在冬季沿着滇池西岸北上,请你一定,一定要在海口大桥边上停下,帮我喂一喂那里的海鸥。他们如此疲惫,他们又如此天真 ,以至于放心在你手上叼走面包屑。
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诉说,我已经疯了,眼眶中只有风声和泪水。我想和你讲述约定和誓言,讲述地壳运动如何抬升岩块,我想和你讲述滇池往日的荣光,讲述北方的蛮人如何南侵建立起那些短命的王朝,但是我眼前只有翩跹的吉光片羽,他们只是一转身,一转身就消逝不见。
我看见亘古不变的海岸线就在眼前,我看见了峡湾和峭壁,我看见了约定和履约,我看见一只生物面对面包屑的忠诚和勇敢,我听见车载收音机里在播放李健的《抚仙湖》,我闻见我的玉溪烟飘散的青色味道。在这一刻,千万种感受,千万种感觉,只有滇池沉默不语,泛起无边小波涛。
多为难啊!多为难!在这一刻,就在这一刻,我有许多话要说,可是我一句都说不出。面对粼粼波涛,面对一汪深蓝,可是我一句都说不出。我幻想自己有一样的翅膀,在一样的冬日阳光下飞翔,我想我倾尽全力转折翅膀,转折身躯,你会明白我的想法。
我说湖水会消失它的蓝色,我说枯草会失去它的黄色,我说绿色终会重来,我说我爱你如我们初一相逢那天。可是我们不免于面包的诱惑,无法抵御湖水,无法拒绝镜头。所以我们只是枯黄色背景下的一抹身影,我们不曾失焦,我们如此清晰,有如爱情。
在人生的任何时刻,我们只是一只海鸥,孤单的身影掠过深蓝的湖面。我们没有选择,我们没有犹疑,唯有相爱才能破解旱季的长风、气压和永不落去的日光。当万物沉寂,当草木枯萎,我们还会划破长空,和归家的游子重逢。
每一个峡湾,都是天涯。
槽边往事和菜头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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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相信我: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错的。
禅定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