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有关宗馥莉家族内部的讨论在网络上持续发酵。外界猛然发现,宗馥莉的家族关系比大家以为的更加复杂,家族内部的利益博弈更加激烈。一直被视为宗庆后独生女的宗馥莉,似乎正面临终极大考了。
宗庆后去世一年多来,娃哈哈这艘饮料航母正驶入“未知水域”。股权拍卖价格暴跌、工厂大规模关停、员工集体维权,再加上外界传出的家族财产纠纷,宗馥莉治下的娃哈哈正面临多重考验。
红星资本局数据显示,5月31日拍卖的5000股娃哈哈实业股份最终以每股12元成交,相比去年11月的22.15元下跌近一半。
同期,《经济参考报》调查揭示了一个复杂的商业版图:整个"娃哈哈系"在境内拥有超过200家公司,总资产达370.47亿元,但娃哈哈集团本身资产仅58.07亿元,仅占整个体系的15.67%。
这种"体外帝国"格局背后,是宗馥莉接管企业后推行的全面重构。从销售团队合同转签到核心工厂关停,从商标转移计划到管理模式西化,每一步都触动着既有利益格局。
现在哇哈哈的局面就是,内部矛盾升级,外界质疑四起。
接掌娃哈哈十个月间,宗馥莉的变革路径逐渐清晰。她正试图将自己控制的宏胜饮料体系与传统娃哈哈集团进行深度整合,这场权力重构涉及人员、资产、渠道等各个层面。
工厂关停成为最直观的表现,据21世纪经济报道梳理,2025年以来已有18家分厂停产,分布在深圳、重庆、天津、陕西咸阳、浙江衢州、江西吉安等地。这些工厂有一个共同特征:股权结构中都存在娃哈哈元老的身影。
陕西工厂则最具代表性。华商报大风新闻报道,该厂2月停产后,50多名员工月收入从6000元降至2000元以下。而该厂的股权结构显示,除了宗馥莉控制的浙江启力投资持股40%外,英属维尔京群岛的荣泰企业持股60%,董事名单中包括杜建英、宗继昌等人。
杜建英不是一般人。这位1966年出生的浙江大学毕业生,1991年从杭州医用光学仪器厂辞职加入娃哈哈,从此参与并见证了企业从校办小厂发展为饮料巨头的全过程。她曾负责企业进出口、对外投资、信息化管理等关键业务,1991年到2008年间娃哈哈在全球的合作业务都由她主导。
然而,这位昔日的核心人物如今似乎处于不同的路线中。有消息显示,杜建英与宗继昌共同持股的多家公司,正是本轮关停的主要目标。
人员调整同样剧烈,中国工业报、中国网财经报道显示,2024年8月起,娃哈哈集团员工被要求将劳动合同转签至宏胜饮料集团。
这种转签取消了员工原有的"干股分红"待遇,引发强烈反弹。部分员工组建维权委员会,将娃哈哈职工持股会和宗馥莉告上法庭。
销售渠道重构更加深入,据21世纪经济报道,2025销售年度,西藏、青海的经销商转为与拉萨宏胜销售公司合作,黑龙江、吉林、北京等12个市场的经销商转为与杭州宏胜销售公司合作。
并且,娃哈哈集团的两家主力销售公司也在2024年10月-11月通过股权变更,由宏胜饮料旗下公司100%控股。
在推进内部整合的同时,娃哈哈在市场层面也遭遇挫折。今年5月爆发的代工风波,集中体现了新管理层在商业判断上的矛盾。
新华网报道显示,娃哈哈与今麦郎的代工合作始于2024年5月,今麦郎董事长范现国透露,合作期间总共交付12亿瓶纯净水,占今麦郎约10%的产能。然而,娃哈哈在4月突然终止合作,理由是"个别批次产品未通过出厂检测"。
这种处理方式引发争议,一边是产能紧张需要代工,另一边却大规模关停自有工厂;一边与代工方合作达一年,另一边突然以质量问题为由终止合作。这种前后矛盾的操作让消费者对娃哈哈的商业逻辑产生质疑。
从市场角度来说,哇哈哈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品牌定位的模糊。
娃哈哈近年来推出非常可乐无糖版、"電敬"苏打水、"入茶里"低糖饮料等20余款新品,并与《英雄联盟》、《阴阳师》进行联名合作,试图吸引年轻消费者。然而,这些努力收效甚微,消费者心中的娃哈哈依然停留在AD钙奶、纯净水的传统印象中。
娃哈哈曾依靠"产销联合体"模式建立起覆盖全国的销售网络,这种模式让经销商与企业形成利益共同体。但随着电商兴起和消费习惯改变,这套传统体系正在失效。
段永平曾说"新疆小县城里没有可口可乐,却有宗庆后的非常可乐",但如今线上渠道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地域覆盖。
《经济参考报》调查揭示的"体外帝国"问题更加复杂。报道显示,宏胜饮料集团2022年营收和利润远超娃哈哈集团,但后者作为"娃哈哈"商标持有方,却无法分享主要利润。
2025年初,娃哈哈集团计划将387件"娃哈哈"商标转移至宗馥莉控股的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如果完成,娃哈哈集团将失去对核心商标的控制权。这一动作进一步加剧了各方对企业未来走向的担忧。
宗庆后生前曾说:"娃哈哈是我的整个人生,希望它成为百年企业。这需要未来者为它注入新的生命。"如何注入新生命而不伤及根本,这是摆在宗馥莉面前的最大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