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金城新村遗址的新发现为苏州地域文明探源工程和城市考古带来了突破性进展,不但确定了秦会稽郡治的大体位置,而且实证了苏州子城区域在春秋战国之际已经有了较为丰富的人类活动。
子城重现——金城新村遗址考古成果展
6月29日,“溯源江南”古吴轩国学大讲堂系列讲座——“从金城新村遗址考古发现再谈苏州建城史”在古吴轩书店(章太炎故居店)开讲,苏州市考古研究所所长程义亲临现场,苏州市考古研究所考古部主任、金城新村遗址执行领队张志清为我们讲述了苏州城市考古的故事,从考古视角重新探讨苏州建城史。

2022年9月,为配合五卅路子城片区启动区金城新村地块规划建设,苏州市考古研究所组织专业技术力量,对该地块进行了细致的考古调查与勘探,并在该地块内发现了丰富的文物遗存,堆积厚度达5米以上,初步推测其主体时代为东周至唐宋时期,这一发现被定名为金城新村遗址。
金城新村遗址挖掘现场
讲座中,张志清首先介绍了金城新村遗址的具体位置。遗址位于苏州市姑苏区五卅路148号,四周分别与干将河、十梓街、公园路和锦帆泾相邻。这四条道路合围的区域,正是南宋绍定二年(1229)《平江图》中的子城范围,而金城新村遗址则位于苏州子城范围内偏北的核心位置。

《平江图》
接着,他为我们详细讲述了2022年10月至2023年4月间,金城新村遗址考古发掘工作的重大收获。根据地块考古调查、勘探情况,此次围绕已探明的文物遗存进行了有重点和针对性的发掘,本次发掘约200平方米,清理灰坑和水井等遗迹现象30个,出土了完整及可复原器物共260余件(组)。这些出土文物包括大批量筒瓦、板瓦、瓦当和陶管等建筑构件,以及陶罐、陶甑、陶鼎、陶鬲、陶范和陶拍等生产生活用器。
筒瓦
陶鬲
此外,本次考古还甄别出马和黄牛等十余种动物骨骼遗存,以及“贞观七年”等纪年铭文和“右”“曹”“李”“陈”“五”等陶文。这些珍贵的发现揭示了古代人民的生活面貌,还为我们理解苏州城市的历史演变提供了宝贵的线索。

张志清认为,金城新村遗址的发现为苏州城市考古带来了丰富的历史信息,具有显著的历史价值和现实意义。首先,该遗址是在江南地区较早识别出批量秦代文化遗存的关键性遗址,为苏州城市考古首次发现。特别是大量密集性叠压堆积的板瓦、筒瓦、瓦当和陶管等高等级建筑构件,在制作工艺和装饰风格上与陕甘地区秦代遗址出土相关文物特征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再结合带有右司空指向的“右”字戳印铭文等,不但为确定秦会稽郡治位于金城新村一带提供了确切考古证据,而且也是秦推行郡县制、实行“大一统”的有力佐证。
“右”字铭文陶筒瓦残片
其次,遗址中发现的陶罐、陶盆和陶拍等生产生活用器,为相关区域内秦代考古及其相关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标尺。
更为重要的是,遗址中还发现了春秋战国时期的地层堆积、遗迹和遗物,这些遗物蕴含有吴越文化和楚文化因素,反映了当时各国之间的兼并与争霸、文化交流与融合,以及各地区逐渐走向统一的趋势。

此外,金城新村遗址的地层剖面堆积作为苏州2500年建城史的缩影,在苏州城市考古中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为苏州子城的认识和保护提供了宝贵的考古资料。
这些发现不仅从多方面实证了苏州子城区域自春秋战国至唐宋时期绵延不断的历史文脉,也为从考古视角重新探寻、研究和认识苏州建城史开启了新篇章。

讲座的最后,张志清对苏州城市考古寄予深厚期望,并与读者们热切交流苏州近年来的考古工作。他表示,“尽管今天已取得部分成果,但这仅仅是苏州古城考古研究的阶段性成果之一,对于‘苏州城墙春秋时建、战国时重修’的学术论断,以及阖闾城具体布局的探索仍需要进一步持续、多点位的考古工作来阐释。”

苏州城市考古大有可为,未来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