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讲 高考作文的半壁江山——记叙文

2023年6月7日上午11点30分，高考第一场考试语文刚结束，作文题大白于天下。我依例应邀第一时间接受苏州市广播电视总台、名城苏州网、报社记者采访，就今年的作文题予以解读。

好的故事，可以帮我们更好地表达和沟通，可以触动心灵，启迪智慧；好的故事，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可以展现一个民族的形象……故事是有力量的。

“是不是上手容易写好难？”记者们多年采访，深谙此道，问我。我说：“是的，初中生也能写，但写好很不容易。”

“好的故事”是主语，最宜写记叙文。什么叫“故事”？“真实的或虚构的用作讲述对象的事情，有连贯性，富吸引力，能感染人”（《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第471页）。考生要写一个“故事”，真的或假的，实的或虚的，现在的或过去的，自己的或别人的……都可以，但内容一定要“好”，越“好”越扣题，越“好”越能得高分。何谓“好”？有积极意义，有思想，有生活，有内涵，有文采，有精巧的构思，独特的角度，娴熟的技巧，绚烂的语言……凡是记叙文所要求的最高标准尽在其中。至于命题中所说“表达”“沟通”“触动”“启迪”“改变”“展现”“力量”等，都蕴含在文章里，体现在形象中，无须一一坐实、个个点明，更不可硬议论“这件事‘展现’了什么”，“这件事‘触动’我什么”，“他给我什么‘力量’”等。记叙文主旨要“藏”，深山藏古寺，画个和尚挑水就知“古寺”了。

高考作文命题对作文教学有指挥棒作用。今年的指挥棒给我们最大的启示是返璞归真。记叙文和议论文是中学生必须熟练掌握的两种基本文体，不可偏废，而当下高中作文教学基本忽略记叙文，学生写记叙文的水平还停留在初中，因此绝大多数考生很难在考场上的一个小时内杜撰一篇“好的故事”，真是“下手容易写好难”，难为了莘莘学子。

就记叙文而言，关键在生活。沉溺虚拟世界，远离现实生活，是当今学生的通病。返璞归真即提倡时时留心，步步在意，时时处处事事做生活的有心人，观察生活，感悟生活，积累生活，这样才有可能写出好文章。上海某次中学生作文竞赛，写家风，半数以上人都写“外婆的补丁衣”，没有生活只能瞎编滥造。

由此想到文风。学作文，是漫长的循序渐进的过程，开始时写不好是很正常的，锲而不舍，勤学不辍，总会提高，最后习得。要紧的是方法、路子要对，不能油滑、矫饰、投机取巧，坏了风气。明末清初著名书画家傅山在《作字示儿孙》小序中说，写字要注意“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勿安排”，简言之，态度要老实，要朴拙，本色，不要粉饰，掩丑，卖弄。但现在居然有这样的“名师”，教学生赚分诀窍： 

把杜甫说成“杜工部”，标题用对偶句，多引用外国的姓名冷僻的人所说的冷僻名言……

这些馊主意是在害学生。“名师”自己实在不会作文，而作文又不能不教，于是胡说八道。

我非常推崇叶圣陶等大师所提倡的教师写“下水作文”的主张。数十年躬行不辍。“好的故事”我写过多篇，5篇在《中学语文教学》发表，6篇载已出版发行的拙著《走进迷人的世界——看看教作文的老师怎样写作文》。另我班学生写有7篇（《风》《风里密码》《水乡人家》《何姨》《毛衣》《敲门》《阿巴》），载于本书附录部分。这些“故事”不敢妄言“好”，但白纸黑字，市有定价，相信读者会作出公正评价。

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