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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特辑丨县乡村三位一体,打通消除丙肝的“最后一公里”

基层特辑丨县乡村三位一体,打通消除丙肝的“最后一公里” 国际肝病
2021-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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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20世纪90年代,家里太穷了,我卖过一次血,当时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可能会感染丙肝,直到村里体检查出阳性。

“20世纪90年代,家里太穷了,我卖过一次血,当时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可能会感染丙肝,直到村里体检查出阳性。其实当时是很害怕的,因为我老公的哥哥就是丙肝导致肝癌去世的。可是那时候用于丙肝治疗的药是进口的,太贵了,吃不起啊。但是现在禹医生告诉我们,丙肝药物进医保了,国家报销能放心使用。以前患丙肝的时候大腿总是没有力气,现在治好后干什么都特别有精神。所以,有病还是早诊早治的好。”






这是发生在湖南一个偏远山村里的真实故事。从一个丙肝患者的心声,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我国基层丙肝防控的难度和进步。近日,《国际肝病》记者深入丙肝高发区,实地走访基层丙肝诊疗实际情况。下面,请跟着我们的镜头,一起先到“丙肝”高发村——湖南娄底市群楼村看看......



村医的累与难,我们就是排头兵

——湖南省群楼村卫生室禹青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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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周一,北京的天气还是很晴朗,下午1点,从北京西开往湖南娄底的高铁出发了,历时6个多小时,到达已是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好东西,我们便乘车出发去此行基层采访的第一站群楼村。群楼村位于娄底市双峰县花门镇,这个村子的村民在20世纪90年代以卖血生活,也是湖南丙肝高发区之一。

伴随着雾蒙蒙的天气,1个多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群楼村,几经寻找才找到村卫生室,一个不太起眼的门脸儿。群楼村卫生室目前有1名村医,她就是文章开头患者提起的那位“禹医生”,禹青云医生,守卫着全村1800人的健康。一进门,禹医生很热情地和我们打了声招呼,便继续为一位患者输液了。待患者那边处理妥当,我们在问诊桌前聊起来。

“我们这里丙肝感染率较高,这是有历史缘由的。20世纪90年代,那时候经济条件差,好多人以卖血为生。每次卖血能赚到几十块钱,就可以供孩子读书,剩下的维持家庭开支。另外也一些患者是因为既往不安全输血史,导致感染的。



丙肝筛查和管理是消除丙肝的重点和难点,尤其是在乡村地区,群众对丙肝的认知较少,由此产生的误解较多,顺利地开展丙肝筛查工作十分不易。谈及群楼村的丙肝筛查,禹青云医生表示,村里每年3月会有免费体检,当体检筛查出转氨酶(ALT)升高,且经询问确认以前卖过血,那么即使没有其他症状,也会建议村民进行进一步化验检查,并把血样送至上层医院进行定量检查,如果确诊丙肝,将持续跟进治疗流程。
“但是大家一般对丙肝的认知较少,再加上经济条件限制,担心无法负担治疗费用,直接影响村民的配合度。”所以,禹医生所在村子近年来一直在加大丙肝筛查与科普力度,特别是今年9月以来,禹医生更是一直坚持在乡镇集市上通过宣传手册、宣传展架、音响喇叭进行宣传科普。

“我们主要解决村民的三大疑问,是否要治、怎么治和治疗效果如何?”对于村民家里有过卖血史或者丙肝史的,特别是年纪比较大,行动不便的老人,上门入户进行针对性宣传。而对于筛查出抗体阳性且存在诸多顾虑的患者,为了实现顺利就诊,禹医生等村医也会不厌其烦地与患者本人沟通或者寻找关键突破口,比如老伴、子女、亲属等进行沟通或劝说,讲清楚丙肝不治的危害性,让村民们明白,目前丙肝治疗药物效果很好,不良反应少,而且可以医保报销。

“像我们隔壁的张大姐(开篇提到),既往只卖过一次血,体检查出ALT均在70U/L以上,她当时明显的感觉是腿没有力气,而在我们跟进丙肝治疗后,她都可以健步如飞了。”


像这样的例子其实还有很多。不丢掉任何一个患者,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实现丙肝治愈,这就是基层村医最坚实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的底气之一,就是发现可疑感染者后,上级医院的快速转诊与规范诊疗。



县级转诊,发挥承上启下的作用

——安徽省利辛县人民医院马昆鹏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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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卫生院作为提供基层医疗卫生服务的前沿阵地,一直担负着消除丙肝先锋官的重担。因此,如何协调并配合好丙肝筛查科普工作,同时更好地确保患者的有效救治与绿色就医途径,显得十分关键。为此,利辛县人民医院马昆鹏主任和其领导的团队从患者角度出发,可谓是想尽了办法。




目前国家号召丙肝“应筛尽筛,应治尽治”。马主任所领导的该县第一医共体积极整合县乡村三级医疗,目前共管辖15个卫生院,包含230个村卫生室以及600多名村医。众所周知,消灭丙肝的速度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感染者的诊断速度。因此,要求尽可能多地发现丙肝感染者,这就需要有规划地开展HCV筛查。

“自七月份以来,我们成功进行4场线下丙肝筛查,涉及210余人,其中阳性患者约20%(均已开始治疗);后面我们计划每月一次、陆续挨个村筛查,真正做到丙肝定点清除。”同时马主任强调,丙肝筛查首选去到高发区,比如在20世纪90年代流行献血卖血的地区,在重点区域进行患者教育,让更多人群了解丙肝,知晓其危害,明白已可治愈可报销。

“因为以前利辛县属于贫困县,乡镇卫生院药物可及性差,需要让患者到县级医院治疗等,但是由于患者对医保政策不了解、肝病危害性认识不足,会有很多患者明明知道自己患有丙肝也不上来治疗。目前医共体通过村医的进村入户摸排,本着不漏一人的原则,同时组织人员在村卫生室筛查HCV指标。另一方面,基层医务人员的肝炎防治意识和防治水平也亟需提升。作为县里面的唯一一家公立三级医院,我们医共体每季度对基层骨干医生和村医开展一次诊疗规范、基层慢病管理培训,以保证患者筛查出后续的规范治疗和管理。”

此外,对于丙肝转诊管理,马主任表示,“目前我们这里的转诊机制还是很成熟的,乡镇卫生院筛查出尽可能多的丙肝感染者,然后转诊至上级医院完成最终诊疗。”并且,医共体每季度要求患者进行一次复查,防止复发现象。通过乡镇卫生院、村医每月进行一次入户随访,确保障患者康复。节节相连,环环相扣,闭环的基层医疗将为丙肝消除画卷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基层医疗的最终承接者,任重而道远

——四川省绵竹市人民医院邓雯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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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丙肝基层医疗的最后一站,绵竹市人民医院更多扮演治疗患者的角色。而身处丙肝主要承接场所的感染科,责任更是重中之重。一进入感染科邓主任办公室,映入眼帘地便是墙上的九个大字“修医德、强医能、铸医魂”,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邓主任爽朗的笑声充满着整个办公室,令人倍感亲切。




邓主任在丙肝科普与筛查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心得。在医院其他科室早班交接的时候,总能看到她的身影,她总是利用这个科室人员最多且相对最齐的时候进行丙肝科普,告诉医院其他非感染科同事丙肝可以救治、可以治愈。本着将心比心,从患者角度出发,邓主任贴心地为患者制作了丙肝诊治流程相关注意事项,同时采用“诊间挂号预约、亲属科普、24小时及时联系”等特色服务,极大地提高了患者的依从性和就诊体验,备受好评。

在慢丙肝诊疗管理梯队中,基层单位是实现丙肝消除的中坚力量。同时由于基层单位的特殊性,如果在当地探索形成了具有地域特色的创新丙肝管理模式,将会惠及一方民众。对此,邓雯秋主任表示,目前绵竹市委市政府十分重视丙肝的消除工作,目前建成了绵竹市人民医院感染科、疾控中心、镇乡卫生院的三级救治网络,建立了病例筛查、动员和转介治疗机制,建立了诊断-治疗-随访一站式服务体系确保患者及时发现和治疗。

“我们对镇乡卫生院开展了每月一次的培训、免费的丙肝义诊筛查宣教,目前筛查了约300人次,共发现阳性患者30多例,均进行了抗病毒治疗且实现了病毒学治愈。同时加强了院内转诊,我们前期通过到相关科室开展丙肝诊断和转诊的晨会培训沟通、会诊的转介,在院内发现了很多丙肝患者。”

治疗即预防,有效的丙肝治疗即是一种有效的预防手段。邓主任指出,在治疗前进行患者依从性教育是非常重要的,一定要反复告诉患者本人和其直系亲属如何规律全程服药,如何定期复诊等。“我会每次进行诊间预约确保每位患者可以及时复诊,同时我还制作了丙肝报销及复诊相关注意事项表,便于患者能够一目了然地了解整个诊疗流程。”



目前我们肝病门诊都会让患者做丙肝基因分型,一方面是医保报销要求的,另一方面,不同基因型的治疗方案不同,相应的治疗费用也不同。现在99%的患者都进行了抗病毒治疗,而且都达到了SVR12-24,以农村患者居多,然而还有很多城市社区的患者没有就诊治疗,所以还应继续加强城市社区的宣传,治愈丙肝之路还任重道远。”

采访最后,邓主任回忆她以前在华西医院进修时的情景,当她们听到丙肝可以实现治愈时,满脸都是惊喜。因为既往的PEG-IFN联合利巴韦林(PR)方案,一年的治疗费用就达5万多,有些患者说每个月要等女儿打钱来才能支付这个月的医药费,十分不易;而医生也要定期随访,监测患者的指标是否波动。但现在使用高效的DAA药物,只需要安排好定期随访即可。目前4种DAA方案经过谈判均已进入国家医保目录,降幅超过90%,进一步减轻患者经济负担。不管是使用泛基因型药物,还是包含艾尔巴韦格拉瑞韦在内的基因型特异药物,都已不再是患者就医门槛。


小 结

DAA时代,创新药物可及性已全面提升,丙肝治愈不再遥不可及。此时我们需要做的是,发现更多患者,规范诊疗流程。而如何深入基层、深入社区,扩大筛查人群,怎样建立完整的丙肝消除模式,则是我们亟需解决的问题。但可喜的是,基层丙肝“第一道防线”已逐渐构筑,对基层医生进行规范化教育,提高基层丙型肝炎患者的确诊率和治疗率;加强主动筛查、提倡早期治疗,遏制慢性进展;强化院内各科协作、院间上下联动,规范转诊。就如文中所展现的基层丙肝消除力量和底气,借鉴经验,齐心协力,我们一定可以从根本上“消除丙肝”。


(来源:《国际肝病》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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