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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性肝癌,又称肝脏继发恶性肿瘤,是由起源于其他器官的肿瘤细胞通过各种方式转移至肝脏而形成。总体而言,转移性肝癌以继发于消化道肿瘤居多,如结直肠癌、胃癌等,而继发于肺癌、胰腺癌、乳腺癌等也较常见。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随着全球肿瘤总体发病率不断升高,转移性肝癌的发生率也将随之升高。
肝转移的发生,往往预示着肿瘤进展,并与患者最终死亡密切相关。因此,肝转移的防治对改善患者整体预后具有重要意义。然而,由于转移性肝癌的原发肿瘤涉及全身各器官,具有高度异质性,在缺乏多学科团队(MDT)及高级别循证医学证据指导的时代,仅凭借单一学科的力量难以制订科学的整体诊疗策略。因此,长期以来转移性肝癌在临床上面临治疗目标不明确、治疗策略不统一等问题,导致预后不佳。近年来,随着外科技术的提高、药物治疗的进步以及MDT诊疗模式的开展,部分转移性肝癌治疗目标已开始从过去单一延长生存期、提高生活质量,逐渐向以提高治愈性来延长生存转变。
1转移性肝癌的发生机制及分类
肝脏是恶性肿瘤最常见的转移器官之一,而肿瘤细胞对于肝脏的偏嗜性转移现象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原发肿瘤本身的生物学行为及肝脏独特的血供模式与微环境。具体而言,原发肿瘤转移至肝脏存在如下途径。(1)经门静脉转移:多见于以门静脉为主要回流的消化系统(如胃、小肠、结直肠、胰腺等器官)肿瘤,占转移性肝癌的35%~50%。对于此类转移性肝癌,肝脏往往是转移的第一站器官,代表了肿瘤发生全身广泛转移之前的一个特殊阶段,临床上更多表现为肝脏局限性转移或寡转移状态。(2)经肝动脉转移:多见于消化系统外的全身大部分器官(如肺癌、乳腺癌、甲状腺癌、黑色素瘤、鼻咽癌、肾癌)等来源的肿瘤,由于此时肝脏并非转移的第一站器官,此类转移性肝癌发生时多伴有肝外器官的广泛累及,提示疾病已进展至晚期。因此,与经门静脉肝转移相比,在治疗原则、治疗方式及预后方面存在较大差异。(3)经淋巴转移:此类转移途径较为少见,如部分胆囊癌、肝外胆管癌等可沿胆囊窝、肝门部的淋巴管回流途径转移至肝内。(4)直接蔓延:多见于肝脏周围器官(胆囊、胃、结肠肝曲、肾上腺和肝外胆管等)来源的肿瘤直接侵犯。值得注意的是,同一器官可以在肿瘤发展的不同阶段存在2种及以上的肝转移途径,而对于其转移途径的准确判断,应结合肿瘤分期、肝外转移负荷等综合判断,这对于临床治疗原则及策略的制订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对于转移性肝癌的分类,一方面可以按照原发肿瘤部位(胃、结肠、乳腺、肺等)进行划分,此分类方式较为简明,且可以根据原发肿瘤病理类型制订综合治疗方案;另一方面,也可根据临床上肝转移发生时间进行分类。同时性肝转移是指原发肿瘤确诊前或确诊时发现的肝转移,据统计,5%的肿瘤患者在原发瘤确诊时已存在同时性肝转移。而原发肿瘤根治术后发生的肝转移称为异时性肝转移,肝转移发生的时间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肿瘤的生物学行为。此外,根据患者全身肿瘤转移负荷情况,也可分为寡转移与非寡转移,寡转移是指肿瘤转移过程中的一种中间状态,是介于局限原发灶与广泛转移灶之间生物侵袭性较温和的阶段。目前大部分指南建议将肿瘤转移灶数目≤5个作为寡转移的划分标准。笔者结合本中心的诊疗经验,认为以上不同分类方法可相互结合,在新辅助治疗的实施、手术指征的把握、手术时机的选择方面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2外科治疗
2.1 肝切除术
2.2 肝移植术
3系统治疗
由于大部分转移性肝癌仍属于难以治愈的晚期肿瘤,系统治疗作为延长患者生存的重要手段被广泛接受。同时,对于CRLM等追求治愈的转移性肝癌而言,有效的系统治疗则可成为以外科手术为核心的综合治疗中的重要一环,通过将系统治疗运用到患者的围手术期治疗中,可扩大患者的可切除率,降低术后复发率,从而提高患者的整体生存。在系统治疗方案的选择上,化疗、靶向治疗与免疫疗法的联合方案是近年来研究的热点。对于转移性肝癌患者最佳系统治疗方案的选择,一方面需要结合原发肿瘤的来源和组织学类型、肿瘤的分子生物标志物、免疫状态、患者一般情况等;另一方面,原发灶及肝转移的可切除性、整体治疗目标的明确也至关重要。
3.1 化疗
对于绝大部分转移性肝癌,联合化疗方案依然是系统治疗的基石。转移性肝癌化疗方案的选择,需基于原发肿瘤的病理类型。对于胃肠道肿瘤肝转移,目前的一线化疗是以氟尿嘧啶类药物为基础的联合化疗方案,而胆道肿瘤、胰腺癌及鼻咽癌等来源的转移性肝癌则以吉西他滨为基础的联合方案为主。联合化疗方案作为系统治疗的基石,除了用于无法切除的转移性肝癌的姑息性治疗,还可用于初始可切除肝转移的新辅助治疗、潜在可切除肝转移的转化治疗、肝移植前的桥接治疗以及高危复发肝转移的术后辅助治疗。
3.2 靶向治疗
近年来以精准治疗为指导的靶向治疗在多种肿瘤中取得了进展,也为转移性肝癌的系统治疗带来了新的选择。在CRLM中,既有靶向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的贝伐珠单抗和靶向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的西妥昔单抗、帕尼单抗用于一线及二线治疗,也有瑞戈非尼、呋喹替尼等靶向药物用于三线治疗。在一线化疗方案基础上,靶向药物的加入可明显提高初始不可切除CRLM的客观缓解率和转化治疗成功率。西妥昔单抗是目前应用最广泛的抗EGFR单克隆抗体。针对初始不可切除的CRLM患者,化疗联合西妥昔单抗方案较单纯化疗显示出更高的客观缓解率(57.1% vs 29.4%)及转化后R0切除率(25.7% vs 7.4%)。在RAS突变型初始不可切除的CRLM中,贝伐珠单抗联合化疗较单纯化疗也展示出更高的客观缓解率(54.5% vs 36.7%)及转化切除率(22.3% vs 5.8%)。以上研究奠定了化疗联合靶向治疗在初始不可切除CRLM中的转化治疗地位。
除此之外,非小细胞肺癌中的靶向EGFR突变、ALK融合、ROS1融合等治疗,乳腺癌、胃癌中的抗HER-2治疗等,均为肝转移患者带来了生存获益。同时,近年来一些新的靶点也在不断涌现,如NTRK融合、FGFR2融合、KRAS G12C突变及Claudin18.2等;另外,一些新的靶向治疗技术亦在蓬勃发展,如抗体偶联药物、蛋白降解靶向嵌合体及双特异性抗体等。新靶点和新靶向技术的开发将进一步提高靶向治疗效率,并扩大治疗靶点的选择。因此,对于转移性肝癌,根据肿瘤分子分型进行个体化靶向治疗仍将是未来发展的重要方向。
3.3 免疫治疗
近年来,免疫治疗在晚期肿瘤中显示了良好的疗效。其中,靶向PD-1疗法已经被批准用于存在错配修复缺陷或高度微卫星不稳定的晚期实体瘤一线治疗。然而,对于伴有肝转移的患者,接受免疫治疗的疗效普遍较差。其原因可能在于肝脏独特的免疫抑制性微环境,肝脏内免疫抑制细胞的聚集及效应T淋巴细胞耗竭,参与了肝转移过程中肝脏抑制性免疫微环境的塑造和对免疫治疗的抵抗。因此,如何针对肝脏独特的免疫微环境开发新一代的免疫治疗策略,将是未来研究的方向。
4局部区域治疗
4.1 消融治疗
4.2 放射治疗
4.3 介入治疗
5小结与展望
近年来,对于转移性肝癌的临床治疗,多学科参与、多模式治疗的综合理念已经开始逐渐普及。手术切除的价值在越来越多转移性肝癌患者中得到证实;以化疗、靶向治疗与免疫疗法为基础的联合治疗方案显示出广阔的治疗前景;局部及区域治疗的发展也为转移性肝癌患者带来新的治疗选择。
然而,转移性肝癌具有复杂的生物学特性及高度异质性,距离真正的规范化临床诊疗仍有较大差距。目前,针对转移性肝癌的高级别循证医学证据仍然较为匮乏,因此大部分转移性肝癌尚无针对性的系统诊疗指南。同时,目前针对转移性肝癌的MDT诊疗模式仍未普及,难以发挥多学科协作的作用。因此,应提倡建立多中心的转移性肝癌协作组,以开展多中心研究;同时加快针对转移性肝癌的临床治疗共识与指南的制订,进一步指导与规范临床治疗决策;还需充分发挥MDT以患者为中心、多学科参与的独特优势,根据患者的肿瘤类型、可切除性、分子病理特征及一般状况等进行外科学及肿瘤学的精准评估,明确治疗目标,最后制订个体化的诊疗方案,达到延长生存甚至治愈的目标。
(来源:临床肝胆病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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