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奖征文] 姑苏三题 \ 廖立新](https://cdn.10100.com/user/19989db6f51949ce020ce8f785eb81f6.png?x-oss-process=style/18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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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文学杯”第六届“田青打工文学奖”应征稿
姑苏三题
廖立新\深圳市光明区
夜访寒山寺
女儿红果真是一副绝佳的药引
一杯下肚竟有些诗意在体内微醺
就算我把江南大院的包间想象成张继的客船
没有月落，没有乌啼，没有霜满天
没有江枫，没有渔火
孤独、乡愁，甚至失眠都成了奢侈品
寒山寺的钟倒是可以复制
事实上它也是个赝品
真的那座，被日本人偷走了
偷就偷吧，反正钟声是偷不走
它已经在我们的书页里响了一千多年
耳朵是有记忆力的
就像此刻，九0后的鹏和婷
陪着七0后的我，没有一点违和感
我们的耳膜里敲响着同一种钟声
尽管这钟声是那么的微弱
微弱到随时可以被细碎的雨声淹没
夜已深，白天的喧嚣与繁华已经退潮
只剩下一只猫在寒山别院的屋脊上徘徊
或许那就是张继留下的永远的诗魂
在盘门，在水陆双城
在盘门，在水陆双城
我看见了伍子胥倔犟而睿智的双眼
他辛辛苦苦地造了这座城
又叫人把自己的眼珠子挂上了城墙
就像眼前那两个明晃晃的城门洞
一只盯住陆路另一只盯住水路
他看得懂夫差，也看得懂勾践
看得出这座城池的兴衰存亡
唯独看不懂他自己
看不明白作为臣子的进退生死
他赌上了自己的命，夫差赌上了自己的国运
只有勾践躲在城外偷笑
偷笑的还有二千四百多年后的小鬼子
他们在城墙上爬上爬下
偷不走的东西一定想办法拆个稀巴烂
他们不知道那两个城门洞是伍子胥的眼睛
不知道那是一双不死的眼睛
那眼睛会洞穿一切阴谋和野心
眸子里喷出的火会把他们烧成灰烬
当然眼眸里也不全是火
此刻它就像个慈爱安详的老人
静静地守着孩子们写作业
连银杏叶儿也忍不住偷偷送去
那一片金黄的问候
筷尖儿上的莼菜
你伸出筷尖儿夹住一条莼菜
放在聚光灯下端详
就像夹住一滴从脸庞滑落的眼泪
泪珠儿还闪耀着莹莹的光泽
我知道那是张季鹰的眼泪
或许比这个还要浓稠，还要粘乎
人老了，眼睛就不再清亮
杂着些眼翳还有岁月的风尘
在眼翳里故乡变得更加矇眬而遥远
枯瘦的手指已经触不可及
只能摸到一些冰冷的风
秋风起了，暗红的莼菜更加暗红
水井里的鲈鱼也已经肥瘦了好几个轮回
归家的路还藏在深不可测的心机里
明里暗里的交锋是免不了的
只要三江的清水能濯去些霜尘
南山的蕨草依旧肥美
百年之后的事情都太遥远
不如干了眼前这杯酒吧
在醉里梦里或许还能攥紧些东西
本期摄影：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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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编：李智杰 微信：ANOOK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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