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稿选发] 老妈心中的珠峰 \王阿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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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心中的珠峰

王阿丽\江苏省东台市

老妈家门前一方小小的庭院，竟然种植着20多种蔬菜。

20多年前，从乡镇中学教师岗位上退休的父母搬到城里来住。初来时，老妈总是念叨：“老家临水而居，每天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灵动的水墨画；老家的风清香、温暖、甘甜；闲时还可以打理打理自家的菜园，看着那些菜啊花啊，心里舒坦着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妈家门前刚好有一个30平方米的天井，何不辟出一半给老妈做菜园？至今还记得当我和先生用摩托车运回一大袋土时，老妈惊喜的神情，乐得直嚷：“知我者，女儿女婿也！”欢笑声中，我们找来废弃的砖瓦，把天井的一半隔成了一个小菜园。

老妈对蔬菜种植的时节拿捏得很准。惊蛰时，她播种藤蔓蔬菜，丝瓜、黄瓜；谷雨前后，种植豆类蔬菜，豇豆、扁豆等。盛夏季节，满架的花果相望，在风中招摇；深秋时分，培育的韭菜苗蓄足了肥料，待来年“强势劲发”；肃杀冬季，菠菜、香菜似婀娜多姿的少女在寒风中摇摆。老妈的菜园，一年四季，有花有菜有果，热热闹闹，你方唱罢我登场。花期，繁花次第开放，诉说着春天的故事；果期，满架葡萄一院香，老妈东一家，西一家让邻居尝鲜。

今年初春，年过八旬的老妈跌了一跤，左侧手臂、腿脚严重挫伤，多处青紫成片，医生建议卧床休息数日。仅仅三天，老妈就躺不住了，硬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搬个小板凳，坐在菜园边开始翻田晒地，准备培育黄瓜苗。老妈说：“我啊躺着浑身疼痛，还不如找点活干干，这一锹一挖能转移注意力。再说，现在正是播种的最佳时节，错过了就会错过一季的！”锹起锹落间，有水珠顺着老妈的脸颊缓缓滴落，不知是劳作的汗水还是因疼痛而起的汗珠？但老妈的脸上分明透着一股刚毅和希望！老妈说：“今年啊，按照季节顺序来，我种菜的首选是黄瓜，让它多开花，多结瓜，这是我们一家人都爱吃的；第二呢，种好芹菜，这是你老爸爱吃的……”

听着老妈的“种菜计划”，再看看老妈脸上满足的笑容，我顿悟，小时候，父亲长期在外工作，老妈像打理菜园一样照看着我们兄妹仨。如今只有我与父母同居一城，但当葡萄成熟的时候、当腊梅花盛开的时候，当菠菜、香菜长势喜人的时候，就是大哥、二哥放假回家的时候！

看着老妈精心打理的菜园，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珠峰要登，这种好蔬菜就是老妈心中要登的珠峰吧！”老妈在“攀顶”的过程中，体会到了种菜之乐，乐在播种希望，乐在收获蔬果，乐在收获亲情！同时也把那份割舍不下的、对生她养她的家乡的深深眷恋种在土里，长在心里。

本期首席摄影师：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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