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稿选刊 ] 老 井 \ 蒋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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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 井

蒋金辉\广西桂林市

老井位于村边，距我家有一里路。井不大，二平米见方，深米余，井水清冽有加；水流碗口大小，一年四季源源不断，供给村上四五十户人家的饮用水，灌溉七八十亩水田。

老井东边是昼夜流水汩汩的出水口，淌出的水，形成了一个一亩大小的扁圆水塘，成为村民洗澡的绝好去处；南边是一条通往村庄的弯弯小路；西边是一土坡，高一米多，坡上一棵亭亭玉立的柘树，是人们饮水乘凉的“圣地”；老井北边隔水沟与平坦的田畴相连。除了西边陡坡一方，其余三方全由 整块的长方形石板围砌。

我跟老井在暑假期间打交道最多。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村里还未通电，大人们劳作之余，暑热难耐，很想喝口凉水解渴，而老井的水特别沁人心脾；但大人们在合作社做事、挣工分，很辛苦，工余还得打理自留地，搞点家庭副业，特忙！所以到老井挑水的“重任”就落在我这个读书郎身上。从七八岁开始，童年的我就用稚嫩的双肩挑水。最初是用两个小铁皮桶 挑，父母亲出工前就将绳索系在铁皮桶的提手上，临近午时，我用小扁担挑起两个小桶“哐当！哐当！”沿着田埂小路，一头汗水走到老井边，赶紧喝几捧凉水，在棵柘树下乘一会凉，脱掉短裤和背心，跳进井边的水塘里洗个澡，出来穿好衣服，将小桶在井里装上水挑起就走。

开始我不会挑担，那姿势大人们见了笑得合不拢嘴，笑我挑“山野婆“担子，即讲我挑水走路时，双臂伸直攀在扁担两端，状似山鹰张开双翅。就这样，我以懵懂的最初姿势，每天中午、黄昏两次往返于村庄到老井的路挑凉水，因为人小没多大气力，那一里的路竟要歇三肩；一路跌跌撞撞，有几次不小心还摔了跤，皮肤擦伤，往往挑到家的水洒出去一小半。

冬去春来,从童年开始时艰难地挑半桶水到满桶水，再到换成中等木桶挑水，我长成了结实的少年。

在我犹新的记忆里，那些从小学到初中，放暑假期间挑水的往事，还有一段小插曲呢！我家在村东边，到老井挑水要经过好几户人家，那几户人家的老人每次遇见我挑水回家，都会叫我：“三三（我的小名），等一下，我打点凉水喝！”，只要一听到老人的喊声，我就会立刻放下水桶，等老人过来打水。此时此刻，我常常听到赞扬:“小三三真是个吃得苦的好奶崽！”、“小小年纪这样勤快，我们老人搭到套光了！“，此时的我，虽汗流浃背，心里却乐开了花！

星移物换，家乡通了电，村民富起来了，不光砌了新楼房，家里的电冰箱、电风扇甚至空调都一应俱全,村里的自来水也装上了，农民用水极为方便，老井的功用确实少了，再也没有哪个儿童、少年到老井挑凉水了。而我对故乡那口老井却永远不会忘怀！

作者简介：蒋金辉，笔名：芊语，陌草。广西桂林人，桂林市作协会员，有文字散见《广西教育报》《桂林日报》《西部散文选刊》《齐鲁文学》《天湖》《中国诗人》等报刊及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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