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奖征文 ] 故乡的小河 \ 江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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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文学杯”第八届“田青打工文学奖”应征稿

故乡的小河

江克线\深圳市龙华区

在故乡，有一条小河，终日从村庄边缓缓流过。这条河充满了灵性，给我的童年、少年时代带来无穷的欢乐，也给予我太多诗意的灵感和美好的记忆。

犹记得，暑假或者夏天放学后的傍晚，我们做完家务活，便迫不及待地往河边跑。到河里游泳或洗澡，算是我们乡村男孩子们的“专利”。我们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呼朋引伴：“打古球啰！快点快点！”打古球为我们乡中土语，意为游泳。每每这时，左邻右舍响应者甚众，得闲的大人、小孩赶紧收拾衣物，三步并作两步，纷纷往河边赶，“扑通”“扑通”跃入河中。

因近河的便利，我和村里小伙伴都成了游泳的好手。潜泳、蛙泳、仰泳、蝶泳......各种泳姿都被我们玩得娴熟。不知不觉，我们泡在水中已有一个多小时。往往正游得意犹未尽时，我的奶奶准会拿着长长的竹杆，像门神一样冷不丁地出现在岸边，大声吆喝我们兄弟俩上岸。我们不敢怠慢，否则竹杆落在身上可不好受。上了岸，我们抓起衣服就往家里跑，奶奶在后面一边佯装责骂，一边虚张声势地将竹杆敲得“啪啪”响。

一位老太太拿着细长的竹杆，“追打”着两个淘水的孩子，这几乎成了乡村夏日傍晚的一景。看到奶奶管教有方，忙于农活无暇顾及孩子的乡亲便让小孩加入我们游泳的阵营，请奶奶帮忙照护。奶奶笑着说，“那就跟我两个孙子一起下水、一起上岸，要是不听话，我手里的竹棍可不认人。”有了奶奶这尊“守护神”，这些乡亲自然感激不已。

河里淹死过人，溺水者据说都是水性极好的。奶奶对我们兄弟俩下河游泳的监管，是不无道理的。奶奶手中的竹杆，是一种权威，也是全家达成的共识，连一向开明的父亲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们兄弟俩终究不忍心在水中“捉迷藏”“打游击”，让年过七旬的奶奶为此劳神操心，便自觉把游泳时间缩短为四十分钟，差不多到点就自觉上岸回家。

有一日，奶奶还瞒着大家，悄悄往河里撒了一些小麦、谷物，口中念念有词，向“河神”们祷告，保佑孩子们平平安安。小时候，我觉得这是迷信，有些可笑，但至今回想起来，那是奶奶对我们深深的爱。

这条河，其实水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冬季干旱，河床便逐渐显露了出来，我们在河滩沙地上可以捡到贝壳。这时节，清浅的河水里，成群的鱼儿清晰可见。到了春夏之交，雨水充沛，小河便“胖”出了几大圈，这时候，宽阔的河面可以行驶轮船，那些轻巧的渔舟、竹筏更不在话下了。

因为这条河，我们的乡村生活，除了土地和庄稼，更增加了一些乐趣。靠山靠山，靠水吃水。精明能干的乡亲们，把河水利用到极致。比如，煮饭煲汤，到河里挑水，经过自然过滤的河水，就是比井水做的饭要香！比如，养鸭的人，把河水当成现成的资源，鸭们吃饱了鱼虾，常在岸边水草里下蛋，我们游泳时偶尔会捡漏摸到一两枚鸭蛋。再比如，用网捕鱼或者钓鱼，都是我们惯用的手法。在漫长炎热的暑假里，我们会参与钓鱼或捕鱼，收获的成就感，比吃上美味的鲜鱼显然更为惬意。

我的堂哥就是个钓鱼高手，他耐心极好，加上钓技高超，大半天下来，他通常可以钓到数十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还有数尾细长的大白刁。这些鱼，自家吃不完的话，可以分送一些亲友与乡邻，当然，也可以晒成鱼干，想吃的时候，拿些出来做成一道美味的下酒菜。

这些年，每次回家，我都习惯到河边走一走，吹吹河面的风，看看两岸的景，在熟悉的乡村景致中，寻觅时光的印迹，仿佛还是少年时。

作者简介：深圳市作协会员，龙华区作协会员。有诗歌、散文、随笔等在报刊发表。

本期首席摄影师：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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