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奖征文 ] 离不开种地的母亲 \ 黄土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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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文学杯”第九届“田青打工文学奖”征文应征稿

离不开种地的母亲

黄土福\广东省湛江市

刚参加工作，我兴冲冲地对母亲说：“妈，这回不用那么辛苦了，不要再种那么多田地了。”

母亲欣慰地笑了，淡淡地说：“也好——不过还种几年吧，趁还干得动。”母亲继续在村里种地，一如既往地种了好多亩地。

我的工资也不太高，父亲打点散工，两个弟弟还在念书，我没有多少底气劝母亲少种地。母亲种水稻，一年两熟。收获的稻谷，她留足了全家人的口粮，其余都卖掉，每茬也挣了好几千元，可种地实在是件艰苦的事，况且她渐渐地上了年纪。

不必说每季浸泡种子、播种、插秧、收割、晒干这些活多么的单调和累人，单是平时的田间管理就够辛苦的了。每日天还不亮，母亲就下田地去。她小心地走田塍上，仔细察看禾苗的生长情况，掐准施肥的时机，判断虫期是否到来。遇到天旱时，水渠连月水位低下，灌溉不了稻田，母亲就用古老的木制水车车水上田，非常吃力。我读初中时去车水，一开始颇觉有趣，不觉得累，但长时间地摇动着双手，灌完一亩地下来，汗流浃背，肚子不断唱空城计，一连好几天双臂隐隐作痛，腰酸背疼。

那次我休假在家，母亲一天车完几亩地的水，背着水车回到家，裤腿一高一低，脸颊晒得黝黑，神情疲惫，咕咚咕咚地喝了一通温水后，倚在椅子上，沉沉地睡过去了。待她醒来后，我叹着气说：“太辛苦了，下茬不种了吧。天旱，你不会用抽水机，累倒了，怎么办。”母亲打起精神说：“这茬天旱，下茬水充足——以前歇息歇息，力气就回来了，这几年力气很难回来。”

“妈，你上年纪了，我们都参加工作多年，你该歇歇了。”“再撑几年吧，田地那么好，丢荒了怪可惜。再说，种地会让人心里有记挂，还能活动筋骨。我是劳碌命，一闲下来，浑身不舒服。”

拗不过母亲，她就年复年，日复日地奋战在土地里。村里的人都说她自讨苦吃，也劝我让她享享清福了，我只能点点头。母亲小时候读过两三年书，外公让她辍学种地，后来就一直种地。她常常说，种了一辈子地，孩子们就不用再种地了。

如今，年近古稀的母亲，还坚持种了两亩地水稻。那次回家，我偶遇她在田间拔草，佝偻着身躯，稀疏的白发在阳光下特别刺眼，不禁潸然泪下。

作者简介：黄土福，广东湛江市吴川人，80后，作品散见于《师道》《河南日报-农村版》《金陵晚报》《兰江导报》《湛江日报》《湛江晚报》《湛江声屏花》《杨美文化报》《南粤诗刊》等刊物。现居吴川市古城吴阳镇。

本期首席摄影师：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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