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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有声名
夏 见\四川省南充市

农村老家村子中央,曾有一棵皂角树。这棵高达三十多米的皂角树,浓阴如盖,荫蔽着大半个村落。据老辈人讲,这棵皂角树,有二百多年了,历经几朝几代,陪伴了村里的很多辈人。
村里居民以徐姓为主,所以叫徐家沟。村里人向外界介绍时,担心人家听不明白,还会特意补上一句:“就是有棵皂角树那个村子”。后来,无论本村人,还是外地人,都习惯把这个村子叫作“徐家皂角树”。
这棵古老的皂角树,初夏枝叶葱茏,开满黄绿色花穗,颇为壮观。秋深时节,挂满枝头的成熟皂荚,是洗衣和洗头的好物,村子里的人,每年都早早地巴望着采收。但因皂角树太高,竹竿长度不够;爬上树去采摘,密集的皂角刺,让人根本无法近身。只好等到冬天,树叶子掉光了,干枯的皂荚就会被大风吹落下来。
冬天,叶子落完的皂角树站在村子中央,显得更加醒目。尤其集群翻飞的花尾巴喜鹊,闹嚷嚷的叫声,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更有那几个比簸箕还大的鹊巢,坐落在高高的树顶,俨然牢固的草棚,几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自然村落,因为一棵皂角树,被外界记住了名字。倘若外人不知道这个村子的方位,只要远远地看见皂角树,就等于找到了村子。对于村里人来说,皂角树是地标和村标;对于外地人而言,皂角树就是指引的路标。皂角树成了这个自然村的“地域名片”,它的名声,远远超过了古今的村里人。
树有声名,古今皆然。在传统戏曲《柳荫记》中,梁山伯跟祝英台在柳树下结拜为兄弟,那棵老柳树,便让后世连同剧情一起被铭记。传统戏曲《槐荫记》里,为董永和七仙女作媒的老槐树,人们至今津津乐道。而在现实中,我国名贯古今的古树名木,如黄陵的轩辕柏,黄山的迎客松,潭柘寺的帝王树,九华山的凤凰松,西藏林芝的世界柏树王……它们在自然与人文史册里,必然声名赫赫。
还有一棵树,它的声名已溶入我们的血液——那就是山西洪洞的大槐树。从明洪武三年至永乐十五年的五十多年间,洪洞曾发生过18次大规模移民。当时携家带口的南迁人,临行前都会聚在大槐树下话别分手。这些人到他乡落地生根后,一代一代,把大槐树讲述给后代听。尽管事情已过去几百年,但仍有很多人在继续讲述大槐树的故事。移民们的先祖及其后世,什么都可能不记得,但大槐树定会始终记得。洪洞大槐树,成为移民后裔的精神祖宗和认祖归宗的路标。
以树木作地名的地方都是先树木有名,而后被人知晓。我走过的地方,诸如李家皂角树、陈家黄葛树,或杨家大柏树、赵家白果树等地名,比比皆是。古树名木,已然成为一种特别的文化符号而被张扬,继而成为辨识度高的自然与人文地标,从而被记忆。这些特别地名所承载的乡愁,一如千百年枝青叶绿的古树名木,无论历史如何衍变,都不会被淡化和淘洗。
知道了一棵树,就知道了一个陌生的地名;记住了一棵树,就记住了一个故乡和一份乡愁。无论老家的地形或地域如何变更,只要记得村子的那棵树,就能找到老家,就能找到精神原乡。
徐家皂角树虽然树已不在,但其村名仍在沿用,且会永久沿用。因为只有这个名称,我们才能找得到家——有声名的树,是植入我们血管里的记忆芯片。
作者简介:夏见,本名徐天喜,男,居四川南充。笔名马赛克、夏见、马樵等。四川省作协会员。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散文》《星星》《诗歌月刊》《散文诗》等报刊发表散文、散文诗、诗歌3000余件,作品入选40余种选本,出版散文集2部。
本期首席摄影师: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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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编:李智杰 微信:ANOOK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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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曾楚涛、阙腾桢、刘玉梅、陈聘、黄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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