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奖征文 ] 故乡的小河 \ 张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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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文学杯”第十届“田青打工文学奖”备评作品

故乡的小河

张子文\广东省惠州市

每次回到老家，必到故乡的河边寻找儿时的乐趣。可这次回去，老妈郑重地告诫我：千万不要下河，沾水后肌肤会起红点，瘙痒不止。原来，两年前山上的水库给人承包后养殖了大量的鸭和鱼，承包者每天往水库投喂又酸又臭的不明发酵物导致水质严重改变。据说村民反映后，前些时候政府来人检测，发现水里滋生一种曾经绝迹的寄生虫，已勒令养殖场强行关闭。好长时间了，村里人连洗衣服都要用家里的自来水！真想不到，自前几年种上漫山遍野的桉树导致小河苟延残喘之后，这条母亲河再遭一次无情的重创！

记忆中，家乡这条河其实就是一条宽阔的沙溪，晃动的沙石清澈见底，阵阵的鱼群清晰可见，水流平缓，深处齐腰。每天，乡村的清晨就从这条小河开始，山林中轻烟雾霭，妇女们不约而同端着装满衣服的脸盆来到小河边，一边洗衣裳一边聊家常。在袅袅升起的炊烟中，男人们开始荷锄下田，路过洗衣台，总会用山歌溜醒山村的沉静，偶尔也能听到妇女们和歌的韵律清脆悠扬，渗透着淳朴民风。山林鸟鸣、小桥流水，还有追着“豆腐”叫卖声的犬吠点缀着山村早晨！

孩童时代，小河是乐园。特别是每年暑假，做罢家务，小伙伴们总会相聚在此戏水、打仗；摸河蚌、利用各种工具诱鱼是我们乐此不疲的节目，不但好玩，还能每天将大桶大桶野味带回家改善伙食。最有趣的莫过于涸泽而渔：我们总会找到水浅鱼多的地方，筑坝引水旁流，截流后水退得快，鱼退得慢，被困水草、浅滩中的鱼虾自然成了我们的桶中之物。那时没有农药化肥的污染，鱼群繁殖得快，所以，每次都是渔获满满。玩累了，就在河边摘野果、粘知了、灌老鼠、放纸船，或者直接生火烤鱼煨红薯……晚上，与伙伴们一起到河边吹风、赏月、做游戏、捉萤火虫……在无游戏机和手机的年代里，河边，总有玩不尽的节目！ 

故乡的小河，浇灌着农田，滋润着土地。村里人家世世代代都在浅滩边河沙围井挑水喝，口干了手捧井水顺口而下，清澈甘冽，清凉透底，这条母亲河用“乳汁”孕育着一代又一代村民。可自种桉树后，慢慢出现河水枯竭，水质变差的情况，后来河水实在无法再喝，村民只能从外引进自来水解决饮水问题——靠山不能吃、靠水不能喝才是人类的悲哀！现在，流经村口的小河酸臭弥漫，小河也成了可侵蚀人身、不能触及的禁区，真不知是人类的进步还是历史的倒退……

目睹拖着病体爬行的小河，风采不再，但愿相关部门与村民同心协力，让母亲河重现清澈，还一条能让孩子充满童趣的乐园！

本期首席摄影师：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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