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奖征文-剧场 ] 奶奶买袄子 \张泽华 张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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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文学杯”第十届“田青打工文学奖”备评作品

奶奶买袄子

张泽华 张莉莉\广东省深圳市

人物：

莉儿：孙女，22岁左右，性格爽朗，有耐心。

奶奶：80多岁，患有较严重的冠心病。节俭朴实，有点可爱的小固执。

场景：

深秋傍晚，莉儿家客厅。窗外天色微灰，隐约可见邻居家亮起的灯火。室内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在角落洒下柔和的光晕，与窗外暮色形成对比。旧电视柜上摆着几盆绿萝，枝叶垂落。沙发上散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奶奶从卧室缓步走出，拖鞋摩擦着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一幕：试探与“惊吓”

奶奶：（扶着门框，眯眼望向沙发方向）莉儿，你帮婆婆看哈袄子嘛？这天一哈（一下）就凉咯，想添一件。

莉儿：（正蜷在沙发里看书，闻言立刻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得行！来来，坐这儿，我正好在想逛一逛，款式多得很，你自己选嘛。

（奶奶慢慢坐下，沙发微微下陷。她接过莉儿递来的手机，粗糙的拇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滑动，几次滑过了头。）

莉儿：(侧过身，手指轻点屏幕示范)“这样，轻轻地，一下一下来。”

奶奶：（手指颤抖着点向一件暗红色带如意纹的棉袄）诶，这件，这件好多钱？（凑近，发丝垂到屏幕上方。这儿，显示的这个数字就是价格。再把手机拿近，眯起眼睛，几乎贴到屏幕上）啥子？！8……80多啊？！（猛地向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手抚着胸口）哎哟喂！我穿个二三十块的就得行了！这么贵！

莉儿：（心头一紧，连忙接过手机，故作轻松地笑着）哎呀奶奶，你看错啦！那个是原价，划下来，结算的时候有优惠券，折下来才二十多！（心想：天爷，这价格差点把奶奶吓到，心脏病可别犯了……得赶紧圆回来。）

奶奶：（半信半疑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仍紧盯着手机）真的啊？二十多？莫豁我哦……

莉儿：（把手机屏幕转向奶奶，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动着）真的真的！平台搞活动，券多得很！你看，点这里就领了。

第二幕：对比与犹豫

奶奶：（神色稍缓，仔细端详着屏幕上的花纹，喃喃自语）嗯……那我要这起花纹的。（她撑着膝盖站起身，步履略显蹒跚地往卧室走）“跟我那件旧的有点像……”（不一会儿，奶奶从卧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件洗得发白、颜色褪成淡粉的旧棉袄，袖口处已经磨得起毛，但整体干干净净，叠痕清晰。坐回沙发，把旧衣服平铺在腿上，看看手机，又低头摸摸自己的旧袄，指尖在磨损的袖口处来回抚摸着）你看嘛，样式差不多，就是旧了点，领口这里都松了……但还是将就穿得。（她目光在发亮的屏幕与腿上和年迈的棉袄间游移，昏黄的灯光照在银白的发丝和布满皱纹的手上，空气中飘着旧棉布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忽然把旧衣服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抱住一段过去的岁月，声音低了下去）算了算了，你看我这病把人整的，不知明天还是后天就死了，买了也是浪费。（说完，她抱着那件旧袄，慢慢站起身，微驼的背影融进卧室门框的阴影里，固执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莉儿望着那扇轻轻关上的房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想起奶奶药盒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想起她夜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手背上。

第三幕：可爱的“反转”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的低鸣。莉儿拾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件红棉袄，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悬在返回键上，准备退出。）

（卧室门“吱呀”一声，再度被推开一条缝。）

奶奶：奶奶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嘴角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欣喜。她手里捧着另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旧衣服，藏蓝色的底，上面绣着细密的、红艳艳的梅花。走到莉儿面前，像展示宝贝一样，将衣服在膝上轻轻展开，指着那精致的绣花，嘿嘿一笑）嘿嘿……莉儿，你看这种。（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点着花瓣）这种花纹，其实……我也喜欢。（笑了。眼神里闪着光，带着孩童般的期待，又有一丝怕被孙女笑话“善变”的羞涩。）

莉儿：（先是一愣，目光从梅花落到奶奶泛着红晕的脸上，随即被这可爱的反转逗得扑哧笑出声，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喜欢我们就看这种嘛！来，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同款的！（莉儿拉奶奶坐下，在搜索框里输入“梅花 绣花 棉袄”。

奶奶凑在一边，身子微微倚着孙女，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昵地重叠在一起。她脸上洋溢着满足而期待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小的、发光的屏幕。）

（镜头缓缓拉远）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这方温馨的客厅，婆孙俩头靠着头，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低声细语地讨论着。那件展露着鲜艳梅花的旧袄子，静静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与一旁那件褪色的旧袄相依。它们像不同岁月的注脚，一同诉说着流逝的时光，也温柔地见证着此刻，平凡却珍贵的温情。

剧终

本期首席摄影师：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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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主编：李智杰   微信：ANOOK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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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曾楚涛、阙腾桢、刘玉梅、陈聘、黄建成、张迎春、曾青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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