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诗刊 ] 腊月，是一道卡（外四首）袁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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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是一道卡（外四首）

袁仁成\河南省平顶山市

卡前是聚集和分离
卡后是分离和聚集

在寒风里，开成一朵花
突然想在寒风里绽放
绽放成一朵花
一朵雪花

不与梅花比香，也不
与梅花比白，只做一朵

雪花

让麦苗，野草
刺穿我的身体，掏尽我
内心的热

有时，我也会挽起
一朵雪花，再一朵雪花
我们一起覆盖大地的创口

极寒与孤苦锻造了我
即使掉落泥塘污淖，车碾人踏
依然希望，做一朵雪花

归家的票根是一剂中药

就算是医盲，也能脱口而出
当归，熟地，五味子
就像一个白丁说出
人之初，性本善
天地玄黄，辰宿列张

生活的陶罐里，这些名词
和我们一同熬煎
辛甘酸苦咸五味浓汁
把每一个细胞侵染

当归，味甘性温，入心入肝入肺
熟地，味甘性温，入肝入肾
五味子，辛甘酸苦咸，入肺入肾入心
李时珍张仲景孙思邈的医典都有记载

而有一种药，所有的医书都无记录
只能在余光中的诗歌里找到
——票根，一张归家的票根
味甘性温，入脾入胃入心入肝入肺
治疗乡愁，效果明显

无人的渡口

渡口早已无人
满满一江水
也滋润不了渡船皴裂的肌肤
一仓皴裂的肌肤
仿佛挥之不去的记忆

渡船依然
朝迎一江旭日
夜载一船星辉
把发黄的过往
讲给陪伴他的车前草，婆婆丁

不管朝来寒雨晚来风
个子高高的芭茅草和水菖蒲
都会努力抬起头
向远方呼啸而过的笛音
挥手致意
           
    AI

好大一棵树
能开你爱看的花，结你爱吃的果
煮一壶茶，在它的浓荫里
能看蜂蝶款款而舞，百鸟巢枝而鸣

不识稗与禾的孩子
依然在读着锄禾日当午
那些摔八瓣的汗珠
消逝在春日的芬芳秋日的丰盈里

而那些昼夜耕耘的老把式
浪尖上紧紧攥住这片热土
他们懂得，板结和缺素会让这棵树
叶黄，枯萎，死亡

我恨我做不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我只是一个百无一用的诗人
但我会用我残缺不全的诗篇
致敬每一个老把式
一杯酒，一盏茶，一声问候
为你洗尘           

作者简介：袁仁成，湖南邵阳人，现居河南平顶山。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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