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志明｜在中心与边缘之间从容地切换——第23届公共治理青年论坛致辞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各位老师、同学：

大家下午好！

我是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的韩志明，很荣幸能代表公共治理青年论坛的联络人在这里做个发言。今天咱们大家齐聚一堂，共同参加第23届公共治理青年论坛，这是第一次在首都北京召开这个论坛。10余年来，论坛从青岛出发，途经广州深圳成都武汉上海桂林哈尔滨秦皇岛南京福州等地，长途跋涉了一大圈，如今终于拿到进京指标了，获得北京户口了！

天子脚下，皇城根下，国家中心，首善之区，真的是自带三份傲娇和幸福，甚至都不需要搞清楚为什么要如此这般，很多人就已经获得了非同寻常的中心感！那么，祝贺公共治理青年论坛，能在首都这个舞台上亮个相，也多了京师要地的气韵和能量！尤其是要感谢北京科技大学文法学院接旗办会，坚持初心，超前筹划，精心安排，为这次会议投入了大量资源和力量！谢谢！

我们知道，在中国大一统的历史传统中，首都历来都是物质和精神的绝对中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目标和方向。但从秦砖汉瓦到唐风宋韵，北京一度还只是毫不起眼的边陲之地。从金朝和元朝开始，北京才开始成为都城，逐渐成为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1421年，朱棣把首都从南京迁到北京，北京成为国家的心脏，但在明朝“天子守国门”的格局下，首都也是最危险的边缘。

明清两朝，前后500多年，国家都实行海禁政策，切断了与外部世界的联系，导致中心的欲望肆意地膨胀。人们炮制出天朝上国的自恋话语，享受着万国来朝的虚幻快感，实际上却是故步自封，禁锢和束缚了自己，而日益沦落为文明发展潮流的夜郎。一直到迫不得已开眼看世界，才逐渐认清文明发展的潮流，找到融入世界的正确方式，从虚假的中心慢慢迈向真实的中心。

就像今天很多人喜欢做北漂一样，古代的知识分子大都有着强烈的恋京癖。人们怀揣着修齐治平的崇高理想，都渴望能在权力的中心，去主宰个人和国家的命运，但又经常不得不在帝国的边缘游走，承受着中心与边缘的巨大撕扯，所以就有了“朝从紫禁归，暮出青门去”的无奈，有了“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的愤懑，还有了“生作长安草，胜为边地花”的感慨。

但边缘未必就是局限和破产，就在远离权力中心的边缘地带，李白、杜甫和苏轼写就了独步古今的不朽篇章，范仲淹、王阳明和曾国藩都建立了影响王朝命运的巨大功勋。苏轼不断被贬黜到瘴疠弥漫的穷乡僻壤，但却酝酿出穿越千年的伟大人格和作品。王阳明在贵州的龙场艰难地悟道，却打通了心性之学的任督二脉。他们虽然不在中心，但都坚韧不拔地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坐标和磁场。

其实，文艺界也是有中心和边缘的，也制造了无数中心与边缘的冲突。北宋的柳永，拥有绝世无双的诗意和才情，但他“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走上了奉旨填词的漫漫长路，饱尝了游宦羁旅的无奈凄凉，却谱写出无可超越的顶流华章，“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这就是对他的最高礼赞。他满腹的才华都化作了烟花巷陌的万种风情，把人世间的功名利禄换成了杨柳岸的浅斟低唱。

2003年，刀郎用高亢沧桑的嗓音出场，成为华语乐坛的耀眼光芒，但却遭到了排挤和打压。2013年，刀郎选择了归隐牛背山，淡出公众视线。十年磨一剑，2023年，刀郎重出江湖，他的歌曲和演唱会都掀起惊涛骇浪，成为近乎史诗级的音乐现象。因此，有的人在舞台中央转着座椅指点江山，但可能是被嘲讽的对象，有的人穿着T恤领着草根群众放声高唱，人们把他记在了心间！

有人，就有江湖，也有中心和边缘！中心，永远自带着得意和高傲，占有和挥霍着最优质的资源，但中心可能是井底之蛙的中心，也可能是更加宏大的世界中无足轻重的边缘。边缘，通常是被抑制和隔绝的局部，是孤独寂寞冷的地方，但边缘也可以塑造别样的视角和立场，保留着安静、清醒和淡定，触及和看到世界更加本真的模样，找到安放个人肉体和灵魂的空间！

那么，如何超越中心与边缘的撕扯呢？范仲淹留给这个世界的准则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苏轼用他豁达的声音告诉我们，莫听穿林打叶声，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试问岭南应不好，此心安处是吾乡；王阳明用他传奇的人生证明，心外无物，世界是你自己的，与他人没有关系，你就是世界的中心！这就是中心与边缘的辩证法！

我们坚持，公共治理青年论坛是青年人友好的舞台，支持年轻人走到舞台的中央来，站到聚光灯照射得到的地方，祝愿大家早日从边缘的青椒成长为中心的大佬——多吃几颗仙丹，早日位列仙班。不管岁月流转，不管身在何方，青年人可以不在乎天高地厚，既要保持从边缘挺进中心的雄心壮志，也要能够接纳边缘的寂寥失落，在中心与边缘之间灵活地切换，让自己更加从容，许世界更多友好！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参与和支持，今天，我们不仅都在这个中心，我们也都彼此互为中心，你我看见了彼此，我们也温暖了彼此，共同奔赴公共治理事业的星辰大海！

2025年4月19日·北京科技大学第23届公共治理青年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