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鲁克:“一个能够影响世界的旁观者,总有一种沉潜久远的内心冲动,因这种冲动而变成思维习惯,因思维习惯而成为生命的本能。这是来自于一种鸿蒙的责任和道义,对土地、人类、国家、文化、历史、人生的热切关注和感同身受”。
德鲁克是这么理解企业与管理的:
企业和管理远不仅仅是现实意义上的那一种,他清晰地知道这背后还存在一个巨大的空间及其所蕴涵的深厚时间,因此领悟了自己的宿命,如果没有对于这一切命题的真切感受,如果不是对于世事和管理的痴迷,我想不会有德鲁克先生这些透彻的思考和精确的阐述。”
《哈佛商业评论》给德鲁克的评价是这样的:“他永远可以指出一种看事情的新路径、新眼光,所以只要他一发声,甚至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企业丛林里,就会有无数只耳朵竖起来听”。这本杂志很少用这样的评论来评价一个人”。

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德叔是20世纪最伟大的管理思想家。
其实,他本质上更是社会观察家、人类预言家。
德鲁克建议管理者去阅读诗歌、练习写小说,它认为这是管理者提升自己“最有帮助”的。

以下是美国电台节目主持人汤姆·阿什布鲁克对彼得·德鲁克的最后一次采访的纪要(时年德鲁克先生已95岁):
问:您认为全球化对世界及社会带来最大、最深层的改变是什么?政府、企业和人民如何因应这样的改变?
答:最根本上的变化,就是各地的消费者能都透过互联网,直接获得信息,而我们也都晓得,任何人只要拥有了信息,就等于拥有权力。
问:中国的兴起也影响了世界经济。您观察中国带来的影响是什么?
答:现在是全球经济的时代,印度的兴起也非常重要,与中国同样不可忽视。
印度拥有世界第二大英语人口,共有一亿五千万人以英语为他们主要沟通语言(他们完全以英语受教育,和配偶也只以英语沟通),更重要的是,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
中国快速发展成全世界的“制造工厂”,印度也非常迅速发展为全世界的“信息工厂”,这完完全全改变了世界经济。
二次大战后的50年,西方经济体加上日本,所形成的“世界经济”,如今终于实至名归,因为一个真正的世界经济正在成形。在这个体系里,将会有五到六个主要的经济体,而美国主导的北美自由贸易协议(NAFTA)、欧盟,只不过是其中的两大经济体。
严厉地检视核心竞争力
问:您观察企业长达数十年,您认为企业能长久兴盛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答:第一,它们都能分辨清楚:它们的事业“是什么”、“不是什么”,这是最基本的第一个条件。因为不断检视自己的事业本质,才能免于让自己走上业务过时或方向愈走愈错的命运。
第二,这些企业都清楚了解,把事业做好,到底需要哪些核心竞争力,而且严厉地、带着批判精神地,不断检视这些能力。
第三,它们永远了解自己的顾客是谁。每个企业都有很多不同的顾客群,长久兴盛的企业了解每个顾客群所重视的、愿意掏钱购买的“价值”是什么——这里还包括企业内部一群很有见识的知识工作者,别忘记,他们永远是企业最核心的顾客群。
在这里我想特别强调网络和PC对“顾客”带来的改变,这牵涉到和顾客的沟通方式。
互联网所带来最基本的改变,就是在网络上是零距离。每个人,包括你散布在全世界的潜在竞争对手,都成了你的邻居。
因此,再也没有所谓“被保护的市场”,也没有所谓“被保护的技术”。想要吸引顾客,这就是当前要面对的处境。
但是PC并没有使人变成不一样的顾客,只是使他们成为不同的购买者,而整个世界都成了他们的邻居,可以自由选购。
而“顾客”重视的价值也没太大变化,从1829年铁路兴起,到今天快要两百年了,自始至终顾客最看重的价值,全世界皆然,就是“沟通”。
问:您刚才提到的企业历久不衰的因素,在未来充满变动的时代,会跟着改变吗?
答:不会。企业存活和成功的基本要素不会改变,但是,它们的运用方法会随时代改变。
问:企业领导人总是担心接班人不够好、好人才不够多。领导人要培养接班人或是经理人,有比较好的做法吗?
答:培养接班人或经理人并没有速成的方法,但有可以早点发生效果的方法,就是“分权”(Decentralization),让干部多接受不同的历练。
分权,让干部能较早站在管理阶层的角度做决策,并且从企业或组织的整体面来思考,而不是仅以个人的专业来思考。
成功的组织都有“抛弃程序”
以日本为例来说,培养资深经理人的速度,虽然不如西方国家来得快,但却培养得很扎实。传统的日式组织,在45岁前很少能晋升到资深经理人的职位,不过在这之前,干部必须先历经几种不同的低阶管理职,学习从不同角度思考。
这种做法之所以可行,是因为在传统的日本企业,45岁以前的晋升和叙薪,都是根据年资计算,所以员工之间的竞争并不明显。直到有人被挑中,成为高阶经理人的候选人为止。
除了少数专业人才外,年轻的日本企业或政府经理人,也时常会在不同的部门和专业间轮调,通常三到四年就被分派到不同的工作领域,接受不同的历练。
问:根据你长期的观察,优秀的企业成标杆企业最容易掉入的经营陷阱是什么?
答:企业最常掉进的陷阱,就是无法系统化地抛弃掉不合时宜的、过时的做法,特别是所有那些看起来充满睿智,但却没有用的“伟大创新”。
最成功的企业组织(企业或非营利组织),都会有一套系统化的“抛弃程序”。对许多国家的政府来说,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办法进行抛弃。面对一个过时的政策或方案、已完成了任务的或是行不通的政策,政府的反应通常是:我们再加倍努力吧。
而自由经济的强大力量,就在于它是一个“自负盈亏”的经济。在市场经济中,企业“必须”抛弃无法发挥功效的决策;但是相反的,在计划经济社会里,则是倾向在不会成功的事情上,再加倍努力。
另一个成功企业容易掉入的陷阱,就是以相同的标准衡量旧有事业和年轻事业。然而,新创的事业通常仍在苗圃中孕育,需要不同的衡量标准,往往它被考验的要求,会比旧有的事业更严苛,但是衡量的标准不应相同。
我的工作是说,“遵命,先生”
(最刁钻的问题开始了)
问:您是一位高寿的人,一直高度关注人的生命,以及如何度过人的一生。如今您已95岁高龄,您如何看待人生百年之后的事情?如何看待上帝?您如何看待这个不可避免会面临的时刻?
答:我恰恰是一个非常保守传统的基督徒。
我不去想它。我听从召唤。我的工作不是去想这件事。我的工作是说,“遵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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