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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梨洲墓:日月的遗梦

黄梨洲墓:日月的遗梦 余姚文旅
2019-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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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旅君按:值此(5月30日至31日)“实学思想家故里行”走进黄宗羲故里宁波余姚,推一组梨洲先生相关研究与创作的小小成果,以飨读者。散文《黄梨洲墓:日月的遗梦》曾收录于宁波市青年作家文丛之一、宁波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古境思旅》。


有一个空虚的地方,没人可以够得着:隐居着用火说话的沉默。                                                     巴列霍《余话》



 一 

苍穹悬着一轮明月。大地笼着银亮的梦,一片静寂。微风吹拂,草丛里似有一只兔子在觅食。叶尖上已凝了露珠,轻轻摇曳着星辉。花草树木间,有两三只荷花池塘,塘岸则有一块空旷。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有一个老者在那里踱步?他捋着白须若有所思。那些金戈铁马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依然还在他的脑海萦绕。他突然站定,似乎猛然有一阵心痛。然后,似乎释然,平静若闲庭信步,望一望明月,一声叹息。离开的终究要离开,守住的总归能守住。不计较了,不执着了,放手那些远逝的红尘往事,珍惜值得拥有的青灯孤影。一支狼毫,一叠纸笺,洋洋洒洒的蝇头小楷,何尝不也是一行行万千的大军,不也是一部部隽永的江山?一个平常的月夜,老者的思绪就这么波涛汹涌着肆意烂漫着。一声犬吠,我惊醒,睡眼惺忪四下张望,不见老者的踪影,倒是月光如素夜飔沁凉……

“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利害;论顺逆,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黄梨洲,余姚黄竹浦人,明末清初民主启蒙思想家。他的墓、龙虎草堂在陆埠化安山。曾有段时间,我住在化安山附近,稍有闲暇,常上山赏景,我觉得山野到处诗意浮动。听山风吹动树叶和野草,看阳光洒在山峦与旷野,而一个声名响彻寰宇的旷世大儒,安安静静地睡在这里,就在我的咫尺之遥。每想及此,人就会有不一般的心情。如果说我有某种人文的情怀,那么,肯定是那时形成的。许多年过去了,我记不清曾去过几次黄梨洲墓地。有些年日常忙于生活琐事,然而,虽身未至,梦里梦外却常常念及,神游千百度。化安山,因为黄梨洲的避世逸居以及终极归宿,而格外的钟灵毓秀。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能说,迎得一代大儒久居且长眠,是不是一座山的福份?



 二 

我将黄梨洲与化安山的缘分说成是化安山的福份,不知化安山会不会有所不悦。化安山若有代言,也许会问一问我:“当年,梨洲先生可有更好的去处?”这是会把我问住的。化安山并非名山大川雄伟嵩峻,但化安山有着一种如父之肩膀的宽厚如母之怀抱的温柔。那一年,梨洲先生抗清失败大势已去。想象阴雨迷蒙路途泥泞,他衣衫褴褛身心疲惫,举目满是悲伤。身后零乱脚印似是留下了一路无奈的叹息。家乡的气息对他是一种深情的召唤——就要凝望那碧绿青翠的竹林了,就要濯洗那清澈的剡溪水了,就要问候那久违的山民村叟了。这些对于刚刚兵败受挫的他是一种安慰。临近化安山山脚一个叫十五岙的小山村,农家茅舍炊烟袅袅,祥和平静,黄梨洲的内心有了几许温暖。化安山接纳了黄梨洲,将千折百挠的黄梨洲过渡到化险为安的净土。化安山,就这么名符其实了。



黄梨洲在化安山上筑建了龙虎草堂。他曾自云:“初锢之为党人,继指之为游侠,终厕之于儒林。”而龙虎草堂落成,开启他崭新的人生篇章。此前,他早已名震寰宇,在“党人”、“游侠”阶段,都有非同凡响的表现。他上京替父鸣冤雪仇,他返乡组建“世忠营”……仅凭那样的“履历”,他也可名垂史册。然而,他最辉煌的时光在化安山上燃烧。作为明朝遗民,他对于自身安危利害已置之度外。怀着大明被摧枯拉朽的伤痛,他对于江山社稷和苍生福祉有更透彻的关照。《明儒学案》、《明夷待访录》、《四明山志》等三百多卷著作横空出世,学问涉及经学、史学、地理学、天文历算学等诸多领域。“天下为主,君为客”的民主思想像暗夜的一道闪电,将封建王朝的乾坤打得煞白。在那些年,他喝的是化安山上的泉水,吃的是化安山上的粮食。那些墨汁,可谓是化安山养育的了。



 三 

黄梨洲墓地,是黄梨洲与化安山缔结情缘的最终见证。我第一次见到黄梨洲墓地,是在盛大的阳光里。阳光抚摸在梨洲墓上,于我的想象感知,似乎整座墓茔由黄金铸造,熠熠闪耀。墓的周遭植被因阳光烘暖而蒸腾雾气,形成金色光晕。许多年后,我依然记得,我第一次独自拜谒黄梨洲墓地的情景。晨曦里,我从陆埠镇上骑自行车奔赴化安山。往北没几公里,路旁可见一块“黄梨洲墓址”石碑。往左拐进一条小径。沿径可见一条平行的小溪。溪水清净,哗哗流淌。继续前行,就是十五岙村坊。小溪穿村而过,鸭鹅在水上嬉戏,浣衣的少妇聊着永远也聊不完的家长里短。化安山坡上有片桃林,桃花笑春风。想起梨洲先生的诗句:“昔年曾此作邻家,依旧水声彻夜哗。风景过清销不尽,满溪明月浸桃花。”我弃车步行,在清晨感受化安山的草木芬芳,心头竟无端掠过一阵苍凉。

是不是梨洲先生的感应?近了,梨洲墓。梨洲墓是帅帽型制,青石砌成,墓前设两排石凳,拜坛宽阔。先生七十九岁时,在化安山自觅墓地,营筑生圹。八十六岁逝世前几天,梨洲先生写下《梨洲末命》,其中有记:“分作三池种荷花”,“于坟上植梅五株”。现世人所见的梨洲墓地,两排腊梅数潭荷池。显然,是后人应嘱而为。附近有一凉亭,刻有亭联:“不事王候,持子陵之风节;诏钞著述,同虞喜之传文。”亭与墓前相连的石径两旁,茁壮、浓绿的柏树如哨兵。不时有前来谒墓的人,走近皆神情肃穆。的确,我难以确定,是先生给了山水神采,还是山水赋予了先生睿智和慧达。我在墓前行鞠躬礼,用心灵探测先先愿意留给的信息。我所奇怪的是,我曾印象深刻所见是阳光照耀的梨洲墓地,而在遐想空间为何总会是月光里的梨洲墓地?哦,或许,只应着日月互补为明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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