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鸡西广播电视台、浙江传媒学院 联合报送

《寻路》剧本
《寻路》——王会悟
故事梗概:王会悟,1898年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小时候因为是女孩无法进入学堂学习,立志成为女先生,创办新式学堂、解放传统女性。本广播剧将从她的求学之路和创办新式学堂之路展开,告诉我们她是如何在一次次探索中找到的正确路线,而这条正确的路又是怎样的路。
主要人物:
王会悟——57岁;6岁;16岁;24岁(按人物出现顺序)女教书先生,上海平民女校创建者,中共一大卫士
钱希均——50岁;17岁。原是深受封建礼教摧残的农村妇女,从小当了童养媳,没有机会上学,17岁进平民女学,一面读书,一面从事工会工作,后成为参加长征的红军女战士之一。
张启民——17岁,王会悟在家乡的好友,促使王会悟接触到新思想的主要人物
王彦臣——45岁,晚清秀才,青镇维新派代表人物之一,思想开明,使得王会悟能够在私塾中与男孩子一起念书,与维新人士一起谈论时事。
孙伯伯——47岁,王彦辰好友,新式学堂创办者,喜爱王会悟,但迫于时代特殊,不敢接受女童进学堂
秋燕——7岁,乌镇女子学堂学生,旧社会的悲剧女性缩影,反抗过裹脚陋习,但迫于父母和旧思想,最终失败
秋燕父母——28岁,半传统封建家长,同意女童进学堂,但是陋习难改
丁玲——18岁,钱希均邻居,平民女校学生
李达——32岁,王会悟丈夫,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和早期领导人之一,帮助创办平民女校
演员表:
王会悟(16岁、24岁、57岁)——贾馨远饰
王会悟(6岁)——盛艳琳饰
钱希均——盛艳琳饰
王彦辰——尚天赐饰
孙伯伯——孟德瀚饰
秋燕——姚可儿饰
秋燕父亲——赵煌嵚饰
秋燕母亲——饰
丁玲——顾芙宁饰
李达——李享饰
钱希均丈夫——郭宇昂饰
张启民——张铭正饰

第一场
【1955年 北京 王会悟办公室】
王会悟:你是?希均!钱希均!
钱希均:王先生,那年您走之后我就听了您的话,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来啊我就成了女红军,一路就到了北京,看报纸上说新中国成立后您来了北京主持法制工作,我就来拜访您了。
王会晤:好哇,好啊。
钱希均:我还记得呢,您跟我们说:现在的路很难走,女子的路难走,国家的路难走——
王会悟、钱希均:但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做对的事,就会点亮后人的灯火,就会看清前路,就会照亮后人的路!
钱希均:您看,我们真的找到那条路了。
王会晤:是啊,找到了,都会越来越好的。
钱希均:所以,王先生当时的您懂得这么多的道理,又这么能干,做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教书呢?
王会悟:哈哈哈,为什么呢?应该是因为我小时候吧,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呢……
第二场
【1904年 六岁的王会悟和父亲走在去往学堂路上】
王会悟:印象中,我坐了很久的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第一所新式学堂,我满怀希望,要让知识的种子在自己的身上生根,那一天是我人生梦想的开始,雨很大,但父亲的手却一直暖到我的心里。
(男孩子的歌声)
王会悟:立志书院!
王彦辰:会晤,慢点!
王会悟:孙伯伯!
孙伯伯:彦臣兄
王彦辰:孙兄
孙伯伯:小会晤,好久不见呐
王会悟:孙伯伯,您别动,让我来量一量。孙伯伯,咱们的约定我做到咯
孙伯伯:哦哈哈哈,彦臣啊,你这女儿好记性啊,两年前我答应她,再见面时,如果她的个头长到我胸口这么高,我就满足她一个心愿,她还记着呢
王会悟:孙伯伯,你可要说话算话
孙伯伯:好,小会晤,你有什么心愿,尽管说出来
王彦辰:会晤,说吧,告诉孙伯伯你有什么心愿
王会悟:孙伯伯,我想来立志书院读书
孙伯伯:啊……会晤,你在这等等我,我跟你父亲说几句话
王会悟:好
(王彦辰孙伯伯进到房间里)
孙伯伯:彦臣兄,这一次,我恐怕要让会晤失望了
王彦辰:孙兄,会晤求知若渴,正是该念书的年纪
孙伯伯:我知道,但,她是女孩子
(房间外)
男孩子们:是个女的!哈哈哈哈哈!女孩子不应该读书的。小女孩不能上学。小女孩不能读书
王彦辰:女孩子,不该念书?我把她带到你这里,就是因为你办的是新式学校,行的是新式教育,如果连你都不肯留她,那请问这个“新”字,从何谈起呢?
孙伯伯:彦臣兄,你知道我和你一样喜爱会晤,我何尝不想收下会晤,可,自古以来的规矩,女童就不能进学堂,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是没办法打破的,唉
王彦辰: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那就试试大家一起。
孙伯伯:彦臣,你说的大家,在哪里?站在这里的,不过你我二人而已,不要为难我了
王彦辰:(欲言又止)
孙伯伯:彦臣,我能够办成这所能够教授算学、体育、音乐的学堂,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费尽心力了,现在有这么多学生,你忍心看着这个学堂,因为我破格招收女童,而被关闭吗?
(王彦辰王会悟出学堂)
王彦辰:会晤,孙伯伯有事,我们先走吧
(王会悟往回跑)
王彦辰:会晤!会晤!会晤!
王会悟:哎呀!(摔倒)
王彦辰:会晤,快起来
王会悟:爹,孙伯伯为什么不愿意收下我?女童为什么不能进学堂?
第三场
【1915年 乌镇新式学堂】
王会悟:那一天,我第一次感受到身为女子的不易,从那天开始,我下定决心,我要为女子开辟出一条新路,我不仅要像父亲一样做教书先生,更要创办女子也能上的新式学堂。所以,待父亲去世后,我就在家乡创建了新式学堂,好在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让女童进学校了,我也成了大家口中的——小王先生。只是,那时候办女子学校,传播新思想,哪里是容易的。
【阴雨天 女子学堂内】
张启民:会晤啊,你看我从上海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王会悟:哦?《青年杂志》,这是什么呀?
张启民:我这次去上海啊,看上海的进步青年都在读这本杂志,说这本杂志里有救国救民的东西,还说这里头有两个先生,一个姓“德”,一个姓“赛”哎呀,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一会儿你自己看吧,我知道你肯定感兴趣!哦对,这里边还说:国人而欲脱蒙昧时代,羞为浅化之民也,则急起直追,当以科学与人权并重。这不跟你平时总跟我们讲的一个意思吗,要我说啊,下次你跟我一起去上海,我们……
秋燕:小王先生!小王先生!小王先生你快来救救我!
王会悟:启民你先等等。
王会悟:秋燕,你怎么来了?你的脚。
秋燕:(哭)小王先生,我不想裹脚,我的脚好疼啊!
王会悟:来,你先坐下,我去给你打点热水过来。
王会悟:你看你这好好的脚,来,到热水里泡一会儿
秋燕:小王先生,你解开了就不疼了。
王会悟:来,起来走走。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秋燕:不,我不要回去,小王先生,我不想跟我的姐姐们一样,缠了脚之后,就嫁人。
王会晤:那时候,我还并没有完全意识到,束缚她们的,不仅仅只是一条长长的裹脚布,更是看不见的人心。
(雷雨交加)
秋燕家人:开门!开门!快开门!
秋燕父母:秋燕!秋燕!
张启民:你们干什么?
秋燕父亲:秋燕!跟爹回家!
秋燕母亲:秋燕!跟我们回家,爹娘为了你好啊
秋燕: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跟小王先生一起!
秋燕父亲:你看看,当初要是不同意她来上这个新式学堂,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秋燕母亲:小王先生,你办学堂一次次来我们家,要我们家秋燕跟你读书,我们都答应了,可是为什么让她解掉裹脚,你这不是害她吗?女孩子不裹脚以后怎么嫁人呢?
王会悟:她好好一双脚被裹成畸形,她受罪,你们不心疼啊?
秋燕父亲:人活着谁不受罪啊?你是女先生,你了不起,可是你看看你都教了些什么?不跟你废话了,这个新式学堂我们不上了!秋燕,跟爹回家!
王会悟:哎,你们听我说,现在时代变了
秋燕母亲:我求求你,放了我们家秋燕吧。
学生家长甲(男):就是啊小王先生,我们家引章也是,听了你的话怎么劝都不缠脚,非得他爸爸把他绑起来才缠成这个脚,以后这学堂啊可不敢让她上了。家长乙(女):就是呀,我们家那小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儿了,她姐姐都十三改嫁人了,他非拦着不让她姐姐走,说什么?对!要自由恋爱、男女平等,真是一派胡言,这女先生还真就是不会教书!家长丙:就是,这学堂还教什么音乐体育,学这些有什么用啊,还是男先生、老学堂教的好!家长丙(男):哼,当初我就说了,这男女孩一起上学堂就不是什么好风气,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你们没人听我的,你们看,吃了亏了吧,王先生我还真就告诉你,什么男女平等、思想解放都是狗屁!你也快找个男人嫁了吧!(笑)
秋燕父亲:行了秋燕,跟爹回家!走哇!
秋燕:小王先生!
王会悟:秋燕!你们听我说!社会在改变、时代在发展!女子裹了脚才是真的没有出路了呀!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张启民:会晤!没用的!你说社会变了、时代变了,你看看有人相信你吗?你看看你的学堂,现在还剩几个学生啊?你一个人拗不过他们的!再这样下去,别说办学堂了,你真的没办法在乌镇待下去了!我们走吧!
王会悟:一个人……
第四场
【1919年 湖郡女塾】
王会悟:启民,我决定了,去上海。
张启民:哟,不想当教书先生了?
王会悟:不是,这两年我在女塾学到了好多,多亏了你当时给我带的那本《青年杂志》,哦,现在该叫《新青年》了,这里面有篇文章,真该让全中国的女子,不全中国的人民都看看,叫《妇女解放论》,他倡导我们要反对封建传统的包办婚姻,即使真要嫁人,也必定要嫁给所爱之人,他还说,妇女受压迫的根源是私有制,妇女受压迫的实质是阶级压迫,妇女解放运动要同社会运动结合起来,你看看写得多好!
张启民:好好好!你看看你,一说这些就停不下来。我知道了,我回去一定看。你不是给陈独秀先生寄了信吗?他给你回信了吗?
王会悟:对,我正要跟你说呢,就是他的信,让我决定跟你一起去上海,他说上海能接触到更多的新思想,还说如果有机会,可以在上海办学。我们只有离开这个被封建思想禁锢的小镇,才有改变女子命运的可能,才能走出一条属于我们的路!
张启民:好!
第五场
【1921年 上海平民区街道】
王会悟:丁玲,明天开学,一定记得来报到!
丁玲:好,王先生,我一定去!您慢走。欸等等!
王会悟:怎么了,还有事吗?
丁玲:这一条街,您挨个去吗?
王会悟:当然了,家里有女子的,都能来咱们女校,现在知道的人少,很多人也认识不到咱们女子读书的重要性,我挨个去说,来的肯定更多些。
丁玲:那,王先生我先给您提个醒,隔壁家钱希均,是个童养媳,我们邻居总共也没见过几面,17了,可能就出嫁的时候出过这一次门吧,想让她出来,还是去上学,别说家里让不让了,估计自己也不愿意进学校。
王会悟:越是这样的女子,我们越得加把劲帮她们从旧社会里走出来呀,没事,我先去看看。
【钱希均家】
钱希均丈夫:你谁啊,什么女子学校?我们不可能让她去的,去了跟你一样出来抛头露面?跟你学这些不知羞耻的做派?你看看这街上,哪有女子跟你一样的?还女先生?呸!快走吧,别再来了!
王会悟:你!你这人怎么讲话这样难听?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问钱希均,她自己要不要来这个女校!(朝屋里喊)希均,我刚刚说的你听到没有?时代变了!我们能读书了!谁说我们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了?希均!你再好好想想,我还会再来的!
第六场
【一个月后 平民女校】
李达:会晤你看,我们的女校算是走上正轨了,你创刊的《妇女声》也越办越好了,我想啊再在我们的校刊里融入更多马克思主义的知识,让他们更深层次地接触到共产主义的理论,你觉得呢?
王会悟:好,这也是我想的,就是润之一直给我们寄信,希望我们能去长沙协助他们办学,这你怎么想呢?
李达:我……
(敲门声)
丁玲:王先生。
王会悟:请进,李达你先去上课吧,我们下课再聊。
丁玲:王先生,我今天读到大钊先生的《青春》了,写得真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拿壶热水浇头顶上,我就明白了。
王会悟:哈哈哈,丁玲,那叫醍醐灌顶!不是拿热水浇头?
丁玲:嘿嘿,我知道了,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意思,虽然我看得一知半解,但我知道他说得对!
王会悟:唉,你看你们现在在学校,都学了这么多东西了,可是钱希均她……
丁玲:王先生,您尽力了,一周三次,要不算了吧。
王会悟:不行,这样,你带上我们国文课课本,我们去钱希均家,让她看看你这一个月认了多少字,变化多大!
第七场
[上海平民区街道]
王会悟:希均,你听到了吗?一个月,丁玲现在读书完全不成问题?你出来,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好吗?
钱希均:王先生,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家里人不可能让我去什么新式学堂的,我是出不了这个门的。
王会悟:希均,我不是来问你家里人的,你也不需要问你家里人,你就说你,你想不想读书?你想不想像丁玲一样认字、学习?你真的就甘心一辈子就在这个小房子里?你才十七岁啊,你就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来吧,和我们一起,你家人这边我们一起争取,好吗?
第八场
【课堂上】
李达: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邓中夏先生的《共产主义与无政府主义》。我们原来已经学习过了,什么是共产主义,什么是无政府主义,有谁愿意再起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钱希均:老师我来!这两者的基本立场、目标和实现手段都不同。我先说我的结论,当今中国必须要走共产主义的道路......
(不好了不好了!巡捕来了!大家马上收书!快走快走!)
王会晤:第三次,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我看这样下去这就不是学校,是战场了!好不容易女子愿意出家门进学校了,这不太平的社会!就没想让我们有好日子!我们一心想发展教育,但是现在看来,单靠教育是没有办法拯救我们的国家的,只有走革命的道路,才能从根本上挽救我们的国家和民族,也只有这样,我们女子才有真正的解放。李达,润之给我们寄了三次信了,上海是大,但上海容不下我们了,是时候去长沙了,革命的路我们必须走!对!就是这条路!
第九场
【1965年 北京 王会晤办公室】
王会晤:小时候啊,我只希望女子有书读、女子有学上,所以我就在家乡创了学堂,当了教书先生,可是,裹脚布不仅缠住了女子的脚,更束缚着民众的思想,我就去了上海,这里是有新思想、是有新文化,可是我们还是不能通过教育拯救这个国家。
钱希均:所以您去了长沙?
王会晤:对,第二次办学失败我就知道了,想要解放国家和人民,想要我们有良好的教育,只能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社会,而只有革命,只有坚持马克思主义,只有跟随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只有走共产主义的道路,我们的国家才有救,我们发展教育才真的有用。你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从结果上看,我办学是失败了,但是看到你我就知道,我还是照亮过你们的路的。



来源:中国微广播剧(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