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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山大师谈古筝,高屋建瓴,获益匪浅!

王中山大师谈古筝,高屋建瓴,获益匪浅! 琴童家教
2017-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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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大师的见解一针见血,高屋建瓴。




中山的古筝演奏技法,娴熟、飘逸洒脱,音色柔美而亮丽,音乐表现细腻、传神、无论是韵味独特的传统筝曲或者技巧复杂的各类现代筝曲,均恰到好处地体现出原曲风貌。即使是某些目前几乎尚无人有能力涉足的用现代技法创作的高难度筝曲,也是挥洒自如,游刃有余,无不显示出其精湛的技艺和上乘的功力。而且,他在古筝上开拓性地运用了左右手轮指、弹轮等技法,丰富了筝的表现力。王中山是当代中国古筝艺术的领军人物。




记者:古筝在我们眼里是一种高雅艺术,它的乐曲都有浓厚的古典文化背景,但是它为啥没有像钢琴这么普及,走入老百姓家庭去?


王:首先说明一下,中国古筝目前已经是中国民乐第一大类。除了钢琴,它在中国的普及度是没有任何乐器可比的。钢琴是个另类,一会儿我将涉及这个话题。虽然古筝的历史比钢琴要悠久很多,——它最晚可以追溯到秦国时期,将近3000年历史。但为什么没有像钢琴那样普及开来?


第一,钢琴在世界范围的普及,并不是基于钢琴艺术本身,更多犹如通行的“丛林法则”。在近百年的中国历史上,钢琴是随着西方的坚船利炮和各种文明的“入侵”而来的。由于近代世界文化的主体是欧美的文化,所以钢琴也“强势”起来。就如英语在全世界普及,不是因为它的发音格外优美动听,而是依托于英美当时在科技、军事等方面的优势。第二,中国近代积贫积弱太久,不少人崇洋媚外的观念影响了古筝的普及和发展。近代国力的羸弱,打击了国人文化上的自信,以至于很多人今天都直不起腰来。特别是握有话语权的某些国家级演出场所,重洋轻中,打着“国际化”的旗号为西方音乐张目,而忽略对中国音乐包括古筝艺术的适度宣传和推广。第三,文化传承方式不同,制约了古筝艺术的发展。古筝强调“修身养性”、“师法自然”,千百年来都是以个人自娱自乐的方式自由传承。钢琴虽然只有区区两三百年的发展史,但很早就融入了较为科学的教育体系。有成建制的作曲、演奏、研究、理论、推广作为支撑。古筝在这些方面有待加强。汉语目前还做不到象英语那样普及,这犹如古筝和钢琴之境。中国在文化走向世界方面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仍需努力。


不过,古筝并不孤独。除了中国的数百万习筝大军,日本筝、韩国筝、蒙古筝、越南筝等筝类家族也有庞大的追随者。2000年,我在北京音乐厅曾主办过“飞越古筝2000年”的活动,中、日、韩三国筝家齐聚一堂,见证了筝族事业的繁荣和昌盛。现在,在中国和中国周边,古筝已经慢慢走进平常老百姓的家庭了。


古筝艺术的创新不仅是演奏技法,还在于理念


记者:您在古筝方面的创新,一直受媒体津津乐道。比如在古筝上开拓性地运用了左右手轮指、弹轮等技法,丰富了筝的表现力……


王:所谓创新,归根结底是在演奏理念的更新上。中国传统文化追求高古淡远,中国人崇尚隐逸之风,对山水之情、桃源世界充满了理想,所以中国古典乐曲整体呈现出缓慢、安静、优雅、甜美的意境。很多人一想到古筝或者古琴似乎就要睡着了。


我的理念就是“古筝不古”,要顺应时代,引领新风。在东西方文化的碰撞和交流如此频繁的今天,古筝艺术同样要与时俱进。西方音乐注重写实,着眼于当下,紧跟时代潮流,赢得艺术的同时也赢得了听众。中国音乐较为务虚,多表现风花雪月,虽然也有部分表现现实生活的作品,但是在风起云涌的时代面前表现手法有很大的局限性,古筝尤显单薄。


要告诉人们古筝不“古”,还原“筝”之本源,展现当今世界发生的一切,我们无论在弹奏技法和演奏理念上都需要更新。明末琴家徐上瀛,提出了古琴表演艺术的24个审美范畴,即所谓“二十四况”,通过对和、静、清、远、古、澹、恬、逸等24个琴乐审美范畴的阐发,较为完整而精到地探讨了古琴演奏美学中的许多重要问题。古琴在当时这么表现是可以理解的,但面对如今瞬息万变的世界,快速发展的社会,过于“出世”的思想就显得太过单一。


古筝是个有二十多根琴弦的多弦乐器,声场强大,音色多变,既可以出世也可以入世,既能面对包罗万象的现实社会,也可关注主题宏大的当下世界。比如我大学的时候用现代技法写过一曲《在天桥下》,用古筝来演奏,表现了当代孤独的流浪人的生活;还有《晓雾》,用多变的演奏手法描写了北京的现实生活和我的所思所想。关注当下,讴歌时代,是艺术的生存法宝。



记者:有人说,您是现代筝派的代表人物和当代筝王。您对这个评价有多大认同度?中国古筝是否真的存在现代筝派和传统筝派的区别?


王:这个说法不准确。可能业界人士认为我当时代表了年轻一代,是所谓的现代筝艺领军人物吧。我年轻的时候,多次参加诸如“中国古筝掌门人大会”、“中国古筝大师音乐会”等演出活动,有幸和高自成、林毛根等古筝大师同台献艺。从那时候大家就打上烙印,只要我出现似乎就是代表现代筝派。其实这是个误解。相对来说,传统是沉淀和固定的,而现代是流动和变化的。在古筝上传统这块体现了最著名的五大流派:河南、山东、潮州、客家,包括后来的江浙派。由于我出生在河南筝派的发源地——南阳,可能更多继承了河南筝派的传统,但我不认为我只是河南筝派的传承者,更不是什么现代筝派的开创者。作为音乐学院的古筝教授, 我崇尚那种既能融会贯通各家之长,又能形成自己特色的当代古筝演奏者。而我自己更愿意成为自由豁达又能兼济筝人的“筝行者”。


以前我在国内演出,有媒体写我是当代筝王,对此我不太赞同。弹古筝不能称王称霸,艺术有余地有想象,音乐才会接地气。我不主张这种称呼,也不主张传统和现代对立。后来我了解到筝在日本为什么发展得不好,因为他们把传统和现代对立了,分得太细。不但有流,还有派。流与流之间有问题,派与派之间又太闭塞了。我的理念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发展和创新。另起锅灶或者完全自己闭门造车,这些方法都行不通。


原则上,我觉得音乐需要勤奋、天赋、缘分


记者:您演奏古筝几十年了,取得了举世公认的成就。您认为是天赋占了主要位置,还是勤奋占了主要优势?


王:很难回答。我在成功之前,一直认为勤奋是第一。后来当我在教学时,我发现天赋是非常重要的,可是这话不能跟学生说,容易打击孩子。这天赋包含了音乐的天赋、手的机能、还有性格,是不是坚毅,临危不乱,心静如水。但是天赋是很难说的事,也有可能成功后被激发出来,所以原则上,我觉得需要勤奋、天赋、缘分。有时缘分是参加重要比赛时手弄伤了,有时缘分是差一个高人老师指点。


按常理来说,我是没有学习音乐的必要条件的,我的父母亲都非音乐人士。有可能就在阴差阳错中被上帝牵了下手。


我的成功最感谢的是父亲,得益于他当时传统的、有些粗鲁的教育。他曾给我写了几个字:自己的血,自己的汗,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很实在,这是我的家训。当然我自小不讨厌古筝,12岁时开始获得全省的二等奖,自弹自唱。刚有黑白电视、收音机和杂志的时候我就上去了,很有成就感。后来上了专业学校,其他方面的功课没显出天分来,就是音乐稍微好。老师就不断给我鼓励。我也发觉得到别人的赞赏,甚至别人离不开你,有演出都叫上我,这是很自豪的事情。那时我才八、九岁。


很多民间艺术家给予了我成长中最丰厚的养料,这种天然养料给我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还得有人修修剪剪,这要感谢很多老师,其中包括著名筝家赵曼琴老师。当时他创立了一套古筝快速指序技法,他把这种理念传授给我,在各个方面上给我很多启发;著名筝家李婉芬教授是我在中国音乐学院时的指导老师,她是前文化部副部长吴雪的夫人,让我有机会接触很多文化系统的大家。虽然他们有时候是谈论绘画、书法或者其它艺术,但是我深受启发。有这样的机会,使自己的视野开阔了。他们都是我的领路人。当然也很感谢上海民族乐团团长、著名作曲家何彬先生,当初是他推荐我报考中国音乐学院。他不是弹古筝的,但是是我一生中重要的恩人之一,伯乐。要成功是离不开这样名家的指导和熏陶以及与他们的缘分。


记者:您在电视上说古筝是最容易学习的乐器之一。可有句谚语叫做:千年琵琶万年……说明古筝并不是那么好学的吧。


王:这个不矛盾。我最开始讲古筝是最容易上手的乐器之一,但仅仅指的初学。其实单是从入门易学方面来讲,第一还是葫芦丝,第二是钢琴,第三才是古筝。葫芦丝只要还有嘴,钢琴只要还有脚,古筝只要还有手,都能学。哈哈!当然,这都是玩笑话,不可太认真。千年琵琶万年筝,入门都很快,但是要高明,确实需要手感和天赋。古筝要弹好是非常难的,因为它不但有实的弦,还要有虚的音。古筝就在这虚实和阴阳之间游走,和其他乐器有很大的不同。其一弦多音,一音多韵,不同的琴不同的弦有很大差异,完全靠手感。这就像中国的菜谱,它都比较含糊,给你留出余地,盐少许,味精少许,让你自己把握。不像西方的菜谱具体到几克,精确而直白。古筝也是要自己把握度和火候,就像我的一位恩师说的那样:用力之道犹如猛虎携子跳涧,方寸之间显真章。所以说千年琵琶万年筝,多少人弹古筝就能弹出多少种韵味来。



记者:去年您在日本举办了《牡丹与樱花的盛宴》古筝独奏会,获得空前成功,您能谈一谈吗?


王:东京这次《牡丹与樱花的盛宴》题目是经纪人设定的,但得到我的认可。牡丹与樱花是两个国家的国花,一说牡丹外国人都会首先想到中国,茉莉花虽然被人熟悉,只能代表江南。而樱花就让人想起日本来。这次演奏的地点正好叫樱花音乐厅,所以这是在非常恰当的地点、恰当的时间,恰当的主题都撞在一块儿了。这次音乐会十分成功,得到了日本朋友的高度赞誉,我感到十分高兴。当然,中国古筝要走向世界,不能光靠我一个人,还要其它人合作,包括经纪人团队,这样才能成为合格的中国文化的推广者。


古筝艺术和流行音乐是有区别的,一首歌5分钟结束,而古筝是都是10多分钟甚至20多分钟的纯器乐作品,聆听者必须有良好的音乐修养才能听得进去。曾在日本学习过的一代文豪鲁迅说过: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此话不假。这次东京音乐会的成功,就印证了古筝艺术独有的魅力。同时,我也十分感谢与我合作的日本筝和日本鼓两位日本音乐家,他们杰出的表现,为音乐会增色不少。今年8月,我还将在日本举办“王中山与东京交响乐团”的古筝专场音乐会,对此我十分期待。


古筝在全世界得到推广,除了艺术家的努力,还离不开中国整体的经济和文化实力!


记者:中国古筝的现状和发展是怎么样的?您作为中国古筝学会会长,对古筝文化在全世界的普及有什么想法?


王:对古筝在全世界推广,中国的相关文艺部门都还没有设置像孔子学院那样的专门机构,基本上是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比如你正好学了古筝,正好去了美国,你用你喜欢的方式表达。我经常鼓励大家走出去。虽然现在中国的古筝演奏家,有大量的机会经常在世界各地演出,制造非常多的机会,但是只是通过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还是太过局限。


要想古筝艺术在全世界得到推广,必须依靠中国整体的经济实力和文化实力,绝对离不开国家这大环境。仅仅靠音乐家个人之力,实在太勉为其难了。文化配套输出太重要了,比如我弹《渔舟唱晚》,外国人根本不知道王勃,弹《高山流水》不知道伯牙与子欺的故事,那就听不出那种原本的意境了。中国人的话,他们听到这些就能引起共鸣,潜意识里就接受,到国外去不可能,外国听众根本不知道古筝乐曲背后的故事和内涵。


虽然目前在中国钢琴影响力比古筝强大,但我相信随着中国国力的增强和文化自信的提升,这一切都能够超越。日本的古筝就是遣唐使从中国学来的。其中原因就是当时日本较为弱小,中国很强大。所以要想古筝走上世界,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有责任让它强大起来。我们的文化输出不是侵略别人,是让世界大众以平等心态善待中国文化,欣赏属于中国优秀的音乐文化。外国人只要听我们的音乐,不懂古筝都没关系,但是一定要让他们听出来古筝里所蕴含的美好音韵和正能量


记者:对学古筝的在日华人有什么期待?怎么能成为你的弟子?


王:我希望所有华人爱筝的朋友学筝时不要一味分流选派,一定要有中国筝的大概念,不只是某家筝的概念,这很重要。要能把当前的、当地的日本流行的东西在中国筝上表现出来。特别是日本年轻人喜欢的乐曲,这关乎古筝的明天和存亡。我作为一个专业筝家,必须引导大家喜欢中国高端的、优秀传统的文化,所以我一般不弹流行歌曲。但是作为音乐普及来说一定要关注现实,因为这世界属于年轻人的。但也不能为迎合市场而废掉传统,我希望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发展创新。另外,找一个合适的老师,曾经在专业音乐艺术院校念学过的更好,光有天赋,没有好的老师指点也难找到正确的方向。


要做我的学生?可以考中国音乐学院,或者利用假期,特别是暑假。在中国港澳台、美国、欧洲,每年暑假都有学生来京习筝。我们中国音乐学院也有很多留学生,这个门槛不高。衷心希望广大筝友收获多多,“筝筝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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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童家教隶属于深圳市琴韵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我公司除琴童家教外,旗下品牌包括古韵筝社,木槿古筝等。我们一直专注于音乐培训领域,用心做教学。主营项目:古筝、钢琴、吉他、声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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