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内卷、产能过剩也许得靠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来解决。以当前人人都活得不舒服的光伏产业为例，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光伏技术，技术迭代升级的速度很快。但是研发企业的技术优势几乎无法维持，每一次技术突破后，少则半年，多则两年，新技术就迅速扩散到整个光伏行业。跟进者于是快速扩张新技术的产能，导致产能飞快地过剩。历史上从PERC到TOPCON，再到XBC，下一步是钙钛矿，几乎每一次都在重复“突破-扩散-复制-过剩”的循环。新产品上市之日就是竞争对手重金挖角的开始。辛辛苦苦实现技术突破的企业缺乏法律工具来防止未经授权的技术扩散。现有的法制更偏袒携带技术秘密的跳槽者而非投入巨大人力物力进行试错的企业。跳槽技术人员只要稍微修饰或者变化一下技术方案即可轻松逃脱法律制裁。而跟进复制的企业因为省去了试错成本反倒比原创企业更有竞争力。所以呢，中国股市流行的概念，例如智能驾驶、机器人零部件……从来不可能成为护城河。只要有一家会做智能驾驶，很快满大街都是智能驾驶。一家做得出丝杠，很快人人都会做丝杠。从这个角度看，Deepseek干脆选择开源是合理的，因为挖角迟早到来，事实上也已经发生了，中国企业的技术秘密是保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