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4月5日国浩硅谷办公室与中国企业投资贸易服务联盟共同举办了跨境投资沙龙，并作为首家受邀进入谷歌公司演讲的中资律所与谷歌的工程师作面对面交流。目前涉外律师已经成为了中国律师领域重要的组成部分，跨境法律服务市场的高速发展也对涉外律师提出更全面的要求，作为此次“硅谷之约”的主讲人，黄宁宁律师在跨境投融资、公司并购、金融服务创新、商务争议解决、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等法律服务领域有着深入研究和丰富执业经验，其入选司法部、财政部、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建立的中国涉外律师领军人才库，参与中国法律服务“一带一路”建设项目，担任格鲁尼亚法律制度编撰的国别协调人，并被中华全国律师协会选拔成为全国参与国际律师组织相关活动的15名律师之一。一起来听听这位有着跨国机构高管经历的涉外律师此次硅谷行的跨界思考。
此刻正在旧金山飞回上海的万里航程中，写下只言片语，一来为此次硅谷行做个总结，二来作为涉外律师对于所见所闻做一些思考。托高科技的福，在万米高空中实现信息互联已经不是问题。如果有遗漏或记忆不清，也能够在网络端找到准确信息。两天半的硅谷行，观天下、探趋势、感人文。虽然匆忙，但颇为充实。
天下大势不可不察
在硅谷短暂逗留期间，两大新闻占据美国各大媒体。第一大新闻自然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美。首次“习特会”的地点选在Mar-a-Lago。按照官方翻译，这个地方已被称为海湖山庄。从异域西班牙风情变为农家乐的既视感，从异域西班牙风情变为农家乐的既视感，尽显自信。此次习主席到访，特朗普总统外孙女和外孙演唱中文歌曲《茉莉花》、背诵《三字经》和唐诗的环节甚是温馨。而更值得关注的是，两国领导人此次见面，继续推动两国间本已存在的两个高层级对话机制：外交安全对话和全面经济对话。同时，两国在双边贸易和投资问题上，定将深入讨论，力求获得成果。
事实上，中美经贸关系已成为全球经贸关系中最为重要的关系（个人认为，甚至没有之一）。2016年11月美国非营利性机构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National Committee on U.S.-China Relations）在其成立五十周年之际，推出了题为《中美双边直接投资25年全景图》的报告。131页的报告读完，我的感受是，中美经贸关系，相生相伴，彼此间不可或缺。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彼此间不可或缺的关系，在特朗普上任后，出现一些耐人寻味的变化。犹记今年一月份，习主席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2017年年会开幕式上的主题演讲中表示：“我们要主动作为、适度管理，让经济全球化的正面效应更多释放出来，实现经济全球化进程再平衡；我们要顺应大势、结合国情，正确选择融入经济全球化的路径和节奏。”同期，特朗普总统在华盛顿签署的第一份行政命令，即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
中国对全球经贸合作的开放态度和美国保守主义的初现端倪，使得未来一段时间中美合作的内容会出现一些之前没有的变化。比如，美国主义的提出，对吸收美元资本回归美国效果明显。这一点将继续形成对人民币汇率的贬值压力。目前实行的境外投资从严控制的态势将继续存在。但另一方面，美国主义的核心内容之一是其国内的基础设施投资，而中国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能力全球首屈一指。关注此次“习特会”的官方新闻，可以发现，习主席已表示将和美方“探讨开展基础设施建设、能源等领域务实合作。”同样值得注意的是“一带一路”概念。此次，习主席明确提出:“中国欢迎美方参与‘一带一路’框架内合作。”这体现出我们真正的自信。球已经踢到美方脚下，接还是不接，是个问题。
这几天另一个受关注的新闻就是美国轰炸叙利亚。美国时间6号晚我结束一天的行程回到酒店，打开电视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聚焦有关美国空袭叙利亚，这一事件引发市场避险情绪急剧升温，短期内金价飙升。除了对国际金融市场的影响之外，这也将对美俄关系和欧洲难民问题产生影响。值得注意的是，本次“习特会”中，国际安全特别是区域安全问题本已是此次会议中的议题。
硅谷跨境投资服务需求具有双向性
聊完天下，来聊聊工作。此次硅谷之行的主要行程是来和硅谷的投资人以及Google公司的工程师分别进行两场讲座。其中与谷歌 Chinese Googler Forum 的成员们分享《初创企业的融资流程与股权设置》的讲座，是国浩在谷歌举办的第一场活动，也是中资律所首次在谷歌举办讲座。目前谷歌有超过5000名华人工程师，除了讲座现场的Googler，还有30余位Googler通过视频连线进行交流。工程师们既严谨，又可爱，现场交流充满欢乐。大家最为关注的内容包括怎么设公司，怎么拿投资人的钱，怎么通过制度设计避免创始人之间“能共苦，不能同甘”的问题等。这种跨界的沟通的确开阔思路，激发灵感，技术男确实值得多交往！我下次再来。
另一个讲座是在中关村硅谷创新中心（注意，这个中心在硅谷，不在中关村）作题为《跨境投资——中国的FDI和ODI体系》的分享。这一活动由中国企业投资贸易服务联盟主办，国浩硅谷办公室承办，近200位当地企业家、投资人、中介机构从业者参加。中国的外商投资体系和境外投资体系在过去的几年中发生了巨大变化。外商投资从审批制到备案制；外资试点从自贸区到进一步扩大开放；境外投资从井喷式发展，到2016年底加强监管。所有的趋势性的话题自然最受大家关注。
根据中国商务部数据，2015年，对外直接投资1180.2亿美元，增长了14.7%，这是连续数年的快速增长，位居世界第三位。从吸引外资来看，全年实际使用外资1262.7亿美元，增长了5.6%，已连续24年居于发展中国家的首位。而2016年数据仍然惊人，2016年中国实际使用外资（FDI）8132.2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4.1%（未含银行、证券、保险领域数据）。2016年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ODI）同比增长44.1%，达到1701.1亿美元的历史新高，且已超过同期实际使用外资（FDI）规模。
在和硅谷的投资人交流中最直接的感受是，硅谷在跨境投资问题上的服务需求是双向的。一方面，硅谷海量的技术项目渴求资本投入，可产生境外投资服务需求。另一方面，硅谷也有大量创业者和较成熟的技术企业有意开拓中国市场，可产生外商投资业务需求。我在此行之前，给自己的一个问题是：中国投资硅谷还是硅谷投资中国？到这里似乎找到答案。实际上，在中国25年的对美投资中，对加州的累计投资量排名第二。硅谷的高科技企业对中国投资也从未停下脚步。不举大公司为例，找一个稍冷门的名字更能说明问题。浦发硅谷银行是硅谷银行与浦发银行在上海成立的合资银行。这一银行在中国的出生已可见硅谷技术类公司在中国的活跃度。
新趋势与软实力
讲座之余抽了两个小时去费罗丽花园（Filoli Garden）看花。繁花似锦中，不免自问：我于硅谷的匆匆走马间，看到什么技术之花？想到麦肯锡公司最近那篇180页的报告《展望2025：决定未来经济的12大颠覆技术》。让我用短短篇幅，列举如下，也或许可从中窥见硅谷的创新方向：移动互联网mobile internet；数据学习自动化automation of knowledge work；物联网internet of things；云技术cloud technology；高级机器人advanced robotics；自动及近自动驾驶autonomous and near autonomous vehicles；下一代转基因next generation genomics；能量存储energy storage; 3D打印3D printing；高级材料advanced materials；高级油气勘探advanced oil and gas exploration and recovery；可再生能源renewable energy。
到硅谷，自然要去找那些金光闪闪的名字：斯坦福Stanford，英特尔Intel，谷歌Google，苹果Apple，PNP……我们要向硅谷学什么？技术、创新，自不待言。但也要学那种从容与自豪。我记得在斯坦福大学登胡佛塔（Hoover Tower，对，就是那个曾任美国第31届总统的胡佛，他和太太都是斯坦福人），大厅的引导人是年长的白人老太太。电梯中只短短数十秒，她提示塔顶可看之物，面面俱到，却从容和缓，骨子里的自豪感让她的工作也充满趣味。
最后再说一点切身感受，此次硅谷之行与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北加州中国企业协会、谷歌公司、中关村（国际）控股公司、中国电信美国公司、硅谷创业者联盟等的负责人做了充分沟通与交流，从中深深感受到硅谷的机构、企业、投资人对于中国市场、中国法律服务的需求，以及对于中国律师的热情与尊重。
硅谷短暂之行总结至此似乎法律内容涉及并不多，我自诩为有经验的（或许也是优秀的）涉外律师，总认为，要做优秀的涉外律师，天下大势不可不察。只有了解其他国家，乃至全球的经济、政治、文化动态，才能从合格律师变成好律师。歌中唱到，“雾里看花、水中看月......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涉外律师的慧眼如何练就？行文至末尾，放个彩蛋。这篇硅谷观察的标题叫“万里行，寰宇天下”。空中飞人读到，会会心一笑。“万里行”是东方航空的常旅客计划，“寰宇一家”则是全球三大航空联盟之一。我在谷歌纪念馆中看到英文版的老子那句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A journey of thousand miles begins with a single step”。我们不单要行万里，更要有视世界为小小寰球的胸襟。层级的变化和提升，能够给我们带来格局的变化。不畏浮云遮望眼，站在浮云之上，自然能够看清楚变化趋势，并进而因势利导，成就胜绩。
黄宁宁 国浩上海办公室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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