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国浩海关与税务业务委员会主任李繇：专业是我们最好的舞台

近些年，海关与税务的联系愈发密切，融合趋势也愈发明显。2023年12月，税务总局与海关总署签署了《关于“推进数据共享深化协同共治”合作备忘录》，建立海关与税务局之间的双向数据共享机制。但大家可能会产生疑惑：海关与税务之间有什么关联？这两个看起来关联不大的领域如何会“走到一起”？

“我想这个连接点很简单，就是税。”李繇说，“海关执法领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内容是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征收，比如对增值税、消费税的征收和监管。而对于企业来说进口环节缴纳的增值税可以抵扣，出口货物可以申请出口退税，这里面既有进出口海关法问题也有增值税法规的适用问题，这些都是海关与税务法律服务的连接点。”

在司法实务中，海关纠纷与税务纠纷常常交织发生。李繇回忆道：“我记得早些年经常发生的一类行政争议，是企业出口申报价格不实，海关因其影响出口退税从而对企业作出处罚，而税务部门又对企业涉嫌骗取出口退税进行调查，企业经常认为这应该一事不再罚。直到今天，出口退税的法律争议都是海关法和税法无法回避的理论难点。”除此之外，在转移定价、进口货物买卖纠纷等业务中，也经常出现海关法与税法交叉结合的疑难问题，其中不仅涉及到进出口税收与国内增值税留抵扣的问题，还包括外国进出口税收与其国内税收的问题。今年《关税法》已经起草公布即将实施，《增值税法》草案也将提交审议，在“税收法定”原则不断实践和发展的背景下，“未来海关业务和税务业务会有更多的交集。”

因此，海关与税务的融合、交流是顺应时代发展潮流的趋势。而国浩海关和税务专业律师的“联手”，只不过是国浩海关与税务业务委员会“升级打怪”的第一步。

海关与税务领域的专业律师虽已“联手”，但和民商事、刑事、行政等专业领域相比，仍较为“小众”。如何才能帮助业务委员会在国浩内部乃至整个法律服务市场绽放光彩，是李繇作为业务委员会主任必须考虑的问题。

“业务委员会的工作重点首先是专业建设”。李繇认为，虽然海关与税务都是律师法律服务的细分领域、小众领域，但也是与刑事、行政、民商法律关系有多重交叉的专业领域。如果律师无法在细分领域进行专业研究、提供优质法律服务，就没有专业律师生存的空间。为此，国浩海关与税务业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委员会”）自成立以来，便大力支持和鼓励国浩律师在海关法与税法领域多做研究和思考，并在法律专业问题深度分析、法律热点问题专业解读、立法完善建议献策等方面撰写了大量的实务性研究文章。

李繇举例道：“在税法领域，税法律师对税务法律在破产、数字经济、私募基金、股权交易、民间借贷、知识产权转让等不同领域的应用，分享了大量的实务研究和案例分析；而海关法律师常年参与立法与学术研讨，为海关法的发展与完善持续提供了理论与实务相结合的研究成果，并发表在国内海关法领域最权威的学术刊物。”

但若只关注自身专业领域的建设，不去了解行业发展态势和专业发展趋势，无异于“闭门造车”。对此，李繇提出在加强委员自身专业建设的同时，还应注重不同专业之间的交流。“不能‘以我为主’，应该主动加强与其他行业的领域的融合和分享，探索在行业发展和法律服务中打出组合拳。”为此，委员会参与倡议和发起了国浩涉海与双碳法律服务交流研讨会，在海商海事海洋法的语境下，讨论海关法律服务的应用场景与发展前景，并且推动国浩海关律师在船舶制造、加工、交易、转让乃至破产领域与海商海事以及其他专业的律师开展了具体项目合作；在关务发展大会等多项大型活动中，与不同行业代表分享对海关法应用的理解与心得；委员会还鼓励更多委员走进高校和各地律协，普及海关法律服务的基本内容和理念。

除了专业建设和交流融合，李繇格外强调社会责任，“海关法和税法都是带有政策特点的公法，是国家管理和治理经济的重要保障”。为此，委员会在建设过程中十分强调社会责任。“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对于法律本身的完善、对于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普及、对于全社会遵循法律的正确引导、对于中小微企业的公益支持都是国浩海关与税务业务委员会重点关注的内容。”

在李繇看来，践行社会责任不能仅喊口号，更要落实在行动上。“伴随《生物安全法》出台和跨境电商快速发展，我们委员会迅速组织委员撰写《生物安全法律规范汇编1.0》《跨境电商法律法规汇编》等，积极为中小微企业助力赋能。” 李繇如数家珍地继续表示，在第二届国浩法律服务产品大赛中，委员会结合多年实践经验，总结研发的《跨境电商综合法律服务》不仅在国浩内部获得好评，还荣获了江苏省律师协会“助企纾困、产业强链”法律服务产品大赛一等奖，而该产品涉及的具体服务内容还入选了法治日报公益法律服务典型事例的提名。委员会副主任蔡明在疫情期间撰写的《疫情期间税收优惠政策及其适用的法律风险提示》，充分体现了国浩律师的社会责任担当，起到了很好的社会效果。2023年，《海关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过程中，委员会在民建南京市委、南京市律师协会跨境贸易法律专业委员会以及国浩南京的支持下，组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专题研讨会，形成对《海关法（修订草案）》的建议后报送海关总署。

“每个行业都很卷，律师行业也不例外。”即便近些年来，律师行业“厮杀”激烈、“内卷”严重，但在李繇看来，国浩海关与税务领域在法律服务市场上仍有较大优势。“我们的优势体现在两个方面——律师过硬的专业素养以及国浩的支持”。

国浩的海关与税务律师拥有资深的执业经历、深厚的专业背景、丰富的实践经验，这是国浩海关与税务业务领域的底气和底牌，“敢打硬仗，能打胜仗，在不少重大疑难的案件和项目中，发挥过关键作用，为客户争取到了显著的合法权益。”

另一方面，正如李繇在采访中数次强调的“海关与税务是交流和融合的专业”，国浩在资本市场、合规业务以及争议解决领域的积累为海关和税务律师的专业应用和实现提供了强大的支持。

“国浩律师在股权交易和投资的法律服务中，为税务律师提供了全程参与税务合规与法律分析的机会，并且以专业的视角、丰富的经验为税务律师的建议提供更广阔的视角；而税务律师又能在这些工作中，凭借对税收法律、政策的理解，给交易条款设计给出权威的法律评价。”李繇举例说道：“比如在各种债权债务纠纷诉讼中，往往包含税收法律问题和争议，此前对于该类问题民事司法实践中对于这类问题并没有明确的法律通道，但随着案件中的不断争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就已经对合同纠纷中的开票义务问题做出了回应。我相信随着争议解决律师和税务律师的专业合作不断深入，一定会在更多类型案件争议中找到更符合法律原则、案件公平价值实现的最好解决路径。再比如在海关法领域，我们曾遇到过企业上市过程中，因为进出口业务中代理商的一次意外违规，导致结汇、退税、海关监管一系列障碍，并直接影响了企业上市过程中利润计算、财务安全、经营合规的评价。在充分分析事件后，公司上市律师团队与海关律师团队通过向海关主动披露、代理商民事诉讼、与外汇管理部门充分沟通等一系列举措，顺利解决问题。”

近年来，跨境贸易与涉外法治发展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对外贸易与进出口风险不断增加，海关监管的重点正从传统的涉税案件转向对进出口活动安全的高度重视。危化品、两用物项、人类遗传资源都是执法和监管的重点，随之而来的贸易摩擦也将会越来越多。在税务法律服务层面，随着“金税四期”各模块的开发完成和投入应用，与税收相关的法律服务将持续受到社会关注，市场需求也将不断扩大，税务法律服务也将成为一片新兴蓝海。

为此，李繇告诉我们，未来委员会将进一步加强人才储备，“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模式对于进出口及税务合规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法律服务需求会越来越多，但我们的人才储备是显然不够的”。

由于海关和税务法律服务的专业门槛较高，相关知识和内容难以仅通过论坛或讲座普及，“我们需要让不同领域的律师能听得懂海关与税务法律语言，这需要更多的专业培训、研讨、案例分享”，李繇认为，2023年年底国浩刑事业务委员会举办的北大刑辩班活动便是一次十分有益和有成效的探索。未来，国浩海关与税务业务委员会也会努力组织各类能让律师“坐下来认真学习、好好思考、热烈讨论、无私分享”的专业培训。

“律师是一个不断学习、终身学习的职业。”李繇特别强调，随着社会的日新月异，数据合规、人工智能、跨境电商、ESG等新的科技发展、商业创新、合规要求，让律师感到了空前的压力。但国浩海关与税务业务委员会将持续在创新领域、新兴领域不断探索和研究，并努力提供突破性的法律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