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艺术在中国一开始就被作为一种艺术样式来接受和利用,那时,离DV时代虽然不很遥远,但是在小型摄像机远未普及的情况下,录像艺术被艺术家们当作个体实验的新手段,从而在中国开始了其自身实验性的历史。
和电影不同,录像的特色是艺术家一个人有机会控制影像和声音,可以将录像机接到显像器,马上看到录下的片段。不像电影,需要音效师和其它技术人员的参与,而且底片也必须先剪辑处理,因此录像具有革命家的身份,是艺术家在历史上第一次可以完全操纵控影像的制作。


技术发展到今天,有更多新型的技术和设备手段,但是录像这种最为初始的手段仍是最具有实验性和包容性的媒介之一。与上世纪 90 年代前辈用录像革新意识形态,以及由此表现出来的警惕、逆反和揶揄有所不用,现在录像作为媒介语言,更多作为一种手段呈现个体性。而个体性的集体爆发,也是促进媒介以及艺术立场多元化最为直接以及重要的内推力,是艺术家和整个当代艺术系统作为当代社会结构一环的即时效应。


技术的互联网时代,每天都有无以计数的影像被上传,但被置入美术馆或画廊的展出现场的影像,往往需要提供解释,为何被展出,互联网或可看作额外学习的机会,但是无论如何,无法取代进入放映室,或展厅现场的感受,尤其是某种同类型的大型集中展陈,能最大限度地将一些散落的因素,集中放大,集成“现象”也尤未可知。


前段时间在蜂巢艺术中心展出的群展,就引起了很多的关注,策展人杨鉴此前一直是较具实验性的“生成”项目负责人,这次以23位艺术家的阵容呈现的“闲散者的广场”群展,直接切入录像媒介,借助这一媒介,捕捉青年生态的现象特征,对他们所给出的案例进行分析。而经此,我们也更为直观地发现,这一代青年艺术家(80-90后)的创作心态跟对当下问题的作答方式,跟更早一批艺术家已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长期关注青年艺术家生态的杨鉴提示,“我认为这些变化可以总结出一个现象,让大家更具体地知道现在这一代艺术家的想法,问题意识以及作答方式有什么样的变化。”作为这次展览策展人的杨鉴还给出了“闲散者”的概念,“不是‘游荡者’或者‘浪荡子’,他们并不是不在乎,而是用更加个人化,更加新的态度和角度去谈问题,具有‘闲散者’的特征。他们更像是星丛一样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很清晰的脉络可以梳理,我觉得这样的现象用一个展览勾勒出来会很有意思。”
23位艺术家的作品勾勒了怎样的作答方式?“闲散者”们对社会作何回应?细读作品可以成为一个契机。
闲散者的广场
策展人&艺术家导读

常宇晗 How do you strike up a conversation with someone you don't know 单屏录像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常宇晗:对于那些缺乏经验的人来说,他们可能需要找到一个导师,在无论是日常生活、学术生涯还是人生选择中给予他们帮助和建议,有时夹杂着甜糖和大棒,有时显示一些明令禁止。渐渐地,导师面临着来自被分化的学徒的困难。性、现代、现代性的观念,与对于粗俗和学科(规训)的谈论随着人们对待导师态度的复杂变化而流行。从波德莱尔到沃勒斯坦,导师啊,你如何与你不熟悉的人(群体)展开对话,人们如何从陌生中获得信任,一个聚落与国家如何和谐?当两个互不理解的人相遇,争执着需要在这个充满不信任感的空间中产生一个话语上的领导者时,其中认为自己属于自由的人,决定在此刻成为自己的导师。面对身份政治的问题时,陌生语言组成的欢笑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这些话语并不能对这个作品进行一个科学性的、有根有据的解释,但最终必然在这个全然“闲散者”意义上的作品系统中自圆其说,这个作品在日常嬉闹中产生,在当代艺术展览逻辑中合理,在对现实境况的关照中得到升华。

陈陈陈 杀死陈陈陈 2017 电脑游戏 图片由Wyoming Project提供
陈陈陈:耸动,充满冒犯意味,带有虚假自传性质,陈陈陈的2012年平面图像作品《可能宝宝》最终发展为于2017年制作的电脑游戏《杀死陈陈陈》。在游戏中,玩家可以以单向而暴力的方式与这些无辜的宝宝相互动,并最终消灭“邪恶”的源泉:艺术家本人。电子游戏使用虚拟现实经典的缩减式语言及简化式逻辑,并与艺术家的长期项目“不杀之恩”相呼应,持续探索虚拟死亡主题。艺术家将自恋的叙事推至极端;玩家在游戏中辨认、瞄准艺术家形象即意味着杀死这“父权”的化身。抹去这形象即是“恩赐解脱”。

管玉 Sometimes It feels Better Not to Talk 2018 单屏录像 (展览现场)
杨鉴(策展人):这次参展的作品想表达的是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言而喻的,但它又是真实存在的。你无法去描述那种感觉,有的时候我们保持沉默与温和的态度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这个作品营造了一群苍蝇不停地扑到我们脸上的画面,这是一个带声音的作品,这个投影打在了艺术家的一幅画作上面,画上是一个正在发表演讲的政客。管玉曾经说过一句话,“有的人是利器伤人,有的人是钝器伤人”。她的作品可能是钝器伤人,它不是一下子要了你的命,但它会给你带来持续的阵痛感,或是对你的情感上心理上带来一些影响。

郭锐文 老大哥正看着你 2014 电脑互动装置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杨鉴(策展人):郭锐文是一个很有趣的视觉艺术家,同时也是一个很具威望的编程师,他生活在硅谷,用数学公式书写的一些作品在美国与很多欧洲国家都获过奖,也参加过电影节。但这次我们没有选取代表他主要身份的主流作品,因为“闲散者”的概念是游离在主流身份之外的。但往往这样的作品会包含艺术家更多的思考:比如从一个程序员的角度来看,他可以更早的意识到互联网对用户个人信息的收集所造成的对隐私的侵犯。这是一件交互作品,当观者的脸被屏幕识别之后,屏幕上所有的眼睛都会跟随观看者移动,这是使用一种非常轻松可爱与调侃的角度去告诉大家网络对我们的控制与窥视。眼睛后方的闪屏由各种常见网页与社交网络闪动构成,暗示着用联网用户的信息不停地被收集与被侵犯。

郭熙 一个社会主义成员的想象 2012 视频 图片由Vanguard画廊提供
郭熙:我在布拉格旅行的时候拍摄了一段录像,布拉格的地铁挖的很深,有很长的电扶梯,我调整了摄像的角度,使得乘电梯的人在画面中向前倾倒。今年我制作了一个如图样子的盒子,盒子中间是这段录像,右边我印上了一个列宁雕塑的手臂。
在这样的图像关系中,列宁手臂似乎在指引这些人去向某个地方,并且每个人都受到来自这只手臂的压力,从而低着头倾斜着身体前进。在我这里我只是描述我对布拉格的感受。
到这样的前社会主义国家都会莫名感受到一种阴沉的气氛,我感觉天空是灰暗的,路上的行人是沉重的等等。这种感受也许并不真实,大家只是过着一种普通的日常生活,却在我这个中国游客的脑海里产生了些许遐想。让我感兴趣的是到底是什么使我产生了这样的感受。

何绍同 Friends 2017 单屏影像
杨鉴(策展人):像在严肃的情况下一本正经地说笑话,何绍同的作品在玩笑之间会反映一些他所生活地区的政治与人文的内容。这个作品在主线索之外,是通过一个很戏谑很调侃的视频,剪辑了很多名人,说了很好的话,来恭喜他的展览成功。这个行为实际上是游离在他的主体之外,但又和他本人的气质是契合的,此作品一共有两个版本,另一个版本是艺术评论家版。很有意思的是同期开幕的还有何绍同的个展在相邻展厅,此件作品放在个展的另一个入口处达到两个展览呼应的关系。一个完整的个展和此件闲散的作品拉扯出一个何绍同更为立体的形象。

李昶 午后故事 2017 单屏录像 (展览现场)
李昶:《午后故事》是艺术家继系列创作《悬迟》(2014-)之后一个探讨画面imagery和故事narrative的系列实验作品之一。影片大多以亲近又疏离且几乎静止的片段为主体,展式大小以当下标准杂志,明信片或宣传海报尺寸为依据,呈现一个抽象式的情节,与实物现成品结合, 调动多重观感并结束于观众对图像的嫁接和想象。

李燎 春风 2011 行为,单通道数字录像 图片由空白空间提供
李燎:武汉某写字楼下,李燎找里面上班的人在他上班时把李燎锁在楼下,直到他下班时给李燎解开。



李明 今日无事发生 2012 四屏数字录像 图片由天线空间提供
李明:《今天无事发生-2号》,关心的并不是“今天无事发生”这个概念,它只是一根导火索,制造出矛盾,让影像在这个冲突中顺理成章的发生,并被艺术家捕捉下来。

李维伊 图中物 2015 六屏录像
李维伊:物件和与之相关的图像之间,不仅是本体与再现的关系。漫画里描绘在飞驰的汽车之后的大量的速度线,或者是宜家说明书里用于说明铆钉应该以何种方向嵌入木料的箭头,就是物件破开茧子化作图像时长出的翅羽。图像是一种对物件或物件运作方式的解释吗?或者反过来考虑:图像是物件的目的,是它们渴望达到的理想状态。就像人在梦里能够体验到的那种完美而扁平化的体验,图像是物件之梦。
只有在图片之梦里,少女们轻易能获得更尖的下巴和更长的腿。其方法和柯布西耶毫无羞耻地在他的建筑照片上涂黑阴影、刷白背景毫无二致。在柯布西耶的建筑实地是绝对看不到他制作的照片中的景象的,这是作假吗?还是说图像才是他的作品,因为图像是一种“完美”的状态,而建筑本身只是被嘈杂环境和笨重物质拖累的肉身。
很多时候,艺术家看似是在制造物件,其实他们只不过想制造图像。古典雕塑家们在创作的时候会预设的主要观察角度,把任何一件圆雕迅速压缩成浮雕,甚至更薄。建筑师们呢?建筑语言里的“动线”更为有意思,它们不是被必须遵守的法则,而是一种理想化的线性体验。这种体验更像是一个人能够在视频里经历的一段固定的历程,因此它几乎也是一种图像。“动线”意味着当一个人有机会制造一个复杂的充满谜题与机会的空间,他仍然会把图像当成需要达到的目标(之一)。图像是物件之梦,这个梦依然由人来完成。

梁半 Good Time Bad Time 2018 双屏录像 图片由德萨画廊提供
梁半:《good times bad times》是一件双频录像作品,由两个並列的LED显示屏播放,展示艺术家手绘的近一百年以來大众所熟知的奥斯卡金像奖戛纳电影节,威尼斯电影节,格莱美音乐奖等具有代表性的奖项中的最佳男艺人的简笔肖像。其中一个显示屏被标记为“good times”,另一个则是“bad times”。这件作品建立于日本经济学专家岛中雄二提出经济危机时期,太阳黑子变小的理论,以及美国心理学家佩蒂约翰(Terry F. Pettijohn)的理论之上。佩蒂约翰(Terry F. Pettijohn)的理论内容是:经济困难时期,大众倾向于成熟,阳刚长相的明星,而在经济迅速增长的时期,流行明星往往拥有娃娃脸。这件作品中直白的艺术语言和相对简洁的图像元素进一步传达了这样一个信息:我们看似复杂社会文化趋势,往往本质是十分简单的。

廖文峰 Video 合集之 给路延长一段梯子的距离 2014-2017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杨鉴(策展人):廖文峰是一位在德国的艺术家。此次参展有两组作品,有一组是GIF格式的,另一组是VIDEO格式的,两组都是合集。拿这件作品(给路延长一段梯子的距离)为例,一个男人在路上拿了一个梯子,并翻越这个梯子,这个作品用一种非常温和的方式表示了艺术家对社会的思考。梯子是一个物件,是一个辅助工具,可以帮我们达到更高的地方,但是它一旦被放错了地方,比如说路上,反而会延长我们的路程,加大了我们行进的工作量。

林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夕阳 2017 单屏录像 图片由杨画廊提供
杨鉴(策展人):此件作品为录屏作品,作品的名字很浪漫,叫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夕阳》。林科借助了“第二人生”这个有趣的游戏,玩家在游戏里有很大的自由度,像游戏名字一样,仿佛是自己的第二个人生。作品很浪漫,一个人漂浮在背景是夕阳的空中,是对真实生活的提示。简单地理解就是,即使我们在虚拟的世界,也不要放弃浪漫与诗意这些满足情感需求的因素。

刘国强 平行#1 2018 单屏录像 (展览现场)
刘国强:在一个能见度好的天气,我等待一艘合适的船,来完成这件作品,远处的建筑,水里的倒影,船从它们的衔接处穿过,然后从衔接处分开,形成两段录像,同时播放,平行在我这里的理解是一个数学概念,也正基于理解,用一个具象的形式去表达它。

刘亚洲 逃逸线1 2018 单屏录像,彩色有声 800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刘亚洲:这些视频是我近两年来纪录的一些生活片段,时间有长有短,犹如日记或是手稿。它们是一些有意思的瞬间,是略过事物之“所是”的逃逸之线,它关注运动,瓦解事物,观察事物怎样生成并彼此串联。

蒲英玮 录影备忘录-斯洛伐克女孩(影像截帧) 2018 单屏录像
蒲英玮:《录影备忘录-斯洛伐克女孩》混剪了一段斯洛伐克女孩的访谈与艺术家平日所拍摄日常影像。其配乐灵感来自于加斯东·把什拉的诗学论著《火的精神分析》。影像试图运用颜色与声音去重访戈达尔等人在1968年的五月风暴中所发明的“传单电影”的影像概念,试图在平凡的影像之中挖掘一种革命的潜能。正如那句著名的标语“铺路石下是海滩”一样,艺术家也认为对于宏大叙事的记忆就潜藏于日常生活的平缓之下,而这些,也正是访谈中那位斯洛伐克女孩通过讲述其个人生活所娓娓道来的。此作品延续了艺术家对于“作为社会证词的个人记忆”的立场的研究,同时延续了其之前《法语电影》系列中对口述史的使用。

钱佳华 我想成为你 2018 双屏录像
钱佳华:作为去年的声音作品「狗叫」的延续,「我想成为你」记录了我跟踪一条狗遛弯的脚步,以及当时我自己的脚步,在后期把两者剪辑到接近同步。把“剪辑”比喻为施力者,打破主次的依存关系,想象两者是一个没有动因,不分先后的无间存在,暗示一种自身与外界之间不能成为一体却又要达到的无力感。

宋拓 现在这帮年轻人都在聊些什么 2016 单屏录像 图片由北京公社提供; 校花 2013 单屏录像
宋拓:
(《现在这帮年轻人都在聊些什么》)
特别想知道他们都在聊什么。对,让俩香港中学生一边做爱一边聊政治。对,聊不下去也得聊,不管怎样,一定要聊下去。

左: 孙存明 洗礼 2015 单屏录像;右: 孙存明 无题(真梦) 2014 单屏录像 (展览现场)
孙存明:
(《洗礼》)
影片拍摄的是一个菜市场的鱼缸,鱼缸里被氧气泵冲刷的小鱼仔在“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状态下被重复地洗礼着。仿佛是我们自身的对照,有人逆流而上,而更多的是随波逐流。视频的垂直放置,更将这一景象戏剧化。
(《无题(真梦)》)
鹿特丹的早晨,我在躲雨的瞬间,一辆巨大的货车停在我面前。瞬间,我仿佛置身于一场电影。画面中熟睡的情侣正是货车上张贴的巨幅广告海报,伴随着缓缓落下的雨滴,诗意化了的时间,叠加的现实转变成了真实的梦境。

谭天 Where I Stand 2018 单屏录像 图片由空白空间提供
谭天:这是我“父母关系”系列中的一件作品。在这个系列里,我尝试用两种不同的角度去描述同一件事情,我努力想让两部分让观者一样喜欢或者一样不喜欢。

王旖旎 那年夏天宁静的海 2018 双屏录像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王旖旎:在线游戏“绝地求生”,为玩家设计了一个特殊的规则场域,与以往的氪金(指使用线下货币充值来换取游戏装备和特权的行为)网游中的能力与个人线下经济能力相关不同,在这个游戏中显示了一种难得一见的公平性,人人被默认了赤条条地来,大获全胜或猝不及防地去,跟随被系统随机分配的无常命运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密布危机的区域中“求生”。那么,游戏中的Avatar们(和他们背后的操纵者)是否有一种脱出这种短期规训的可能性,去制造出超出求生欲和动物性之外的故事呢?那么它也可能会是一个悲伤而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

午夜抵达 Noctsquare(小组成员 王墨石、李昊、谢时聪、李硕驭宙) 一一一一 2018 四屏录像 (展览现场)
午夜抵达 Noctsquare:一个不愿意称自己为新媒体艺术小组的跨媒体艺术小组,成员为李昊,李硕驭宙,王墨石,谢时聪,分别来自设计,影像,动画以及编程领域。试图在不同媒介表达中寻找并未改变的事物,通过“复古”艺术媒介与新兴艺术媒介的解构再组合,探索除视觉糖果以外,在媒体艺术创作中表达观念的可能。
电影《一一一一》里,nj的老婆敏敏突然发现,她每天跟母亲讲的都一模一样。早上做什么,下午做什么,晚上又做什么,几分钟就讲完了。她崩溃了,“怎么只有这么少。”为了摆脱这个局面,她选择进山修行,然而回来以后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似乎又是一个西西弗斯谜题,“永无尽头而徒劳无功的任务”。在《一一一一》里,我们再一次探讨了西西弗斯的无处不在,即便是在日趋多样化的媒体语境里。四组画面分别呈现了四个无限接近终点,却又无法到达的旅程。
《银翼杀手》最后变种人追赶退役警探Deckard的片段被重新剪辑,变种人的部分被抹去,观众只会看到Deckard在一遍又一遍的狂奔躲逃。指向性明确的高速公路却因为长时间的延续而带来一种永远无法到达的无力感。jeff和laiki闲散的游走在香港街头试图重现不可靠记忆。360度地图即时跳跃探索从未到达过的区域。
通过不同材料影像的拼贴,我们发现不论我们使用何种媒介,我们依然是那一个西西弗斯。碎片化的信息无法变成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们真正接受习惯的只有一次又一次不断地重复,它们共同指向不可到达的同一结果。这种不可完成终究成为我们潜意识里的一部分,导向了下一个不可完成。我们自己把我们放进了永劫轮回。
角谷定理提到,输入一个自然数,若为偶数,则把它除以2,若为奇数,则把它乘以3加1。经过如此有限次运算后,总可以得到自然数值1.当所有影像帧跟随者角谷定理的编程规则,最后我们回到,一一一一。

杨乐宜 RUBY 金鱼 2018 双屏录像 (展览现场)
杨乐宜:看着我的金鱼在鱼缸里面游泳的时候, 我突然间觉得这个被重复着的动作变得很抽象。在生活中我们做很多这样重复着的动作:呼吸,移动,朝九晚五。当一个动作被 重复很多次时, 它失去了人类赋予它的意义。我们每一个动作,活动的空间,定义的时间,和人生, 在日复一日循环往复的活动中都会失去它被赋予的意义, 变得抽象起 来。 然后这个生命的圆圈变得不再理性和清晰了。它变得复杂,复杂到让我难以理解。每一天似乎都是一样的, 周而复始,充满着无聊, 沮丧和机械化。在我看来每一天的不一样在于我们和自己相处时那一点点的思考。活着像游泳一样。

闲散者的广场
蜂巢(北京)当代艺术中心B、C厅
2018年4月22日-5月28日
参展艺术家:常宇晗、陈陈陈、管玉、郭锐文、郭熙、何绍同、李昶、李燎、李明、李维伊、梁半、廖文峰、林科、刘国强、刘亚洲、蒲英玮、钱佳华、宋拓、孙存明、谭天、王旖旎、午夜抵达、杨乐宜(按姓氏拼音排序)
现场图片/蜂巢当代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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