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被称为“中国现代艺术的启蒙者”，主张将西方现代艺术形式融入水墨画，创造出崭新的中国画现代形式。如果想拥有一件林风眠先生的精品之作，2018年春拍中国嘉德即将上拍的四件作品：《紫藤》、《蓝色瓶花》、《渔女》、《山村》不失为很好的选择，4件作品都完整反映了林风眠“中西合璧”的艺术观念，创作题材和手法上各有特点，体现林风眠成熟的个人风格。
(左）1948 年美国《Life》杂志记者专访拍照林风眠
(右）林风眠绘画展览的报道，1964 年3 月14 日《大公报》
《紫藤》一作收录于权威著作《林风眠全集》，以少见的紫藤为创作意象，结合西方现代主义绘画技法，是推动中国画走向现代的一次杰出探索。《蓝色瓶花》为一幅自然率性的花卉静物油画，明亮的蓝色与深沉的背景形成强烈对比，同时为画面增添一丝神秘的气息，可谓蕴藏画家丰富情感与深邃意境。相比较而言，《渔女》和《山村》偏向写意风格，山水间蕴含更浓厚的传统水墨画的审美意趣，不失为一件极具韵味的国画佳作。
林风眠的赴法留学经历，为其提供了一个以现代主义眼光重新认识本国艺术文化的良好契机，从而确定“介绍西洋美术，整理中国艺术，调和中西艺术，创作时代艺术”为他一生的艺术追求。
林风眠(1900-1991)
紫藤
纸本彩墨 68×66 cm 1960
中国嘉德2018春季拍卖 二十世纪夜场
创作于1960 年的《紫藤》就将“调和中西艺术”的艺术追求展现得淋漓尽致。紫藤花叶色彩、笔触及构图布局采用西方的绘画表现形式，利用国画媒介和传统花卉意象完成东方艺术精神的传达，两者相互补充，达到“中西融合”的艺术追求。值得一提的是，紫藤与绿叶用墨干厚，形成油画质感，色彩用笔方面受印象主义影响，整体色调明亮，笔触松动，同时注重对光线的把握，紫藤顶端花瓣由白色颜料点缀形成高光，细叶部分也由明度较高的黄绿色表现受光面，光影关系丰富，层次分明。构图采用西方油画形式，紫藤分布于画布四边，中心留空，透出黑色背景与篱笆，篱笆仅由粗笔线条交叉组成，简约概括化的背景与深颜色在强调画面纵深感的同时增添深沉神秘的气息。
《紫藤》不仅吸取西方现代艺术的形式与特征，还以中国传统的韵律感为核心，使东方艺术之柔和渗透入内。紫藤为传统花鸟画题材，紫色活泼大方，造型典雅清丽，在林风眠笔下部分紫藤花瓣用墨温润、清透，蕴含了传统中国画的笔墨意境，巧妙融合中国的“墨”和西方的“色”，平衡传统精神与现代意识，抒情意味浓厚，生动表现自然之美与生命之韵，产生令人耳目一新的视觉效果，正如傅雷的评价：“诗意浓郁，自成一家。”
此外，《紫藤》为纸本设色，统观林风眠国画作品，以紫藤为创作题材，可谓十分少见，而画面中单独出现紫藤，未附加人物、鸟雀元素更是难得一见。对比《紫藤小鸟》、《紫藤仕女》等作品，紫藤多作为背景衬托主要对象，将背景花卉作为创作主体描绘，愈加显示出本件作品蕴藏着画家绝佳创造力和独特的巧思。
林风眠(1900-1991)
蓝色瓶花
纸本彩墨 46×51.5cm
中国嘉德2018春季拍卖 二十世纪夜场
源自林风眠外孙Gerald MARKOWITZ先生的《蓝色瓶花》展现了林风眠40年代晚期至60 年代最喜爱的静物题材，在东西方形式统一的探索背后，饱含对美和生命力的追求。画面中央是细长的蓝色瓶花，团状花朵延伸到瓶口外，笔触松散且明显，生动体现花朵盛开的生命活力，画家用白色笔触点缀出受光部分花瓣与花瓶口、果盘边的高光部位，使其形成呼应，将画面营造出轻松而富有感染力的气氛。不仅如此，画家在果盘、花朵与桌面纹理等塑造上都运用了蓝色，透露出精致而独特的视觉效果。水果盘与花瓶的视觉角度不一，果盘接近俯视角度，四只果实得以完全展现，果实的色彩几乎为平涂的青绿色，富于装饰性，寥寥几笔，塑造出水果的造型轮廓与叠压关系，运用最单纯的构图和色调体现丰富意蕴，展现画家极高的造型把握能力。
林风眠(1900-1991)
渔女
纸本彩墨 69×67.5cm 1950s
中国嘉德2018春季拍卖 二十世纪日场
《渔女》与《山村》视觉效果上更倾向于中国传统山水画，作品对传统文人画的教条限制进行反叛，最大程度上保留了传统文人画重神韵的美学精神。《渔女》描绘两叶扁舟漂荡于青山秀水间，渔家女与鸬鹚各立于小船两头，洋溢平和静谧的气氛。林风眠在《山村》一作中用墨浓厚，以枯笔为主，笔法线条丰富率性，独具特色。画家用水墨、毛笔作绘画工具，却不难从作品中看到西方现代主义的影子，画面选取三四栋黛瓦房屋交错分布，用粗犷的墨线草草勾勒出房屋的轮廓，加以深浅不一的墨色，描绘出房屋结构，表现通透明朗的画面效果，极具韵味，单色房屋上点缀有蓝、黄、粉三色彩点，在深沉内敛中散发一丝灵动的气息。
林风眠 (1900-1991)
山村
纸本彩墨 31×37cm
中国嘉德2018春季拍卖 二十世纪日场
本次四件作品分别将中国画传统脉络中的花卉、山水与西方油画静物再创作，全面展现林风眠艺术特征和创作理念，是创作于五六十年代不可多得的佳作。《紫藤》是一幅极具收藏价值的作品，通过紫藤这一罕见意象实现意境与内容中国化，技法与表现形式方面求索西方现代主义精神，中西方精髓相互交融，如同王朝文所言：“体现在他的绘画艺术中的中与西的关系，不是对双方做生硬的拼凑，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结合。”《蓝色瓶花》源自林风眠外孙Gerald MARKOWITZ 先生，作品通过单纯的静物反映出一个结合感觉、心境和情绪的内在世界，耐人寻味。《渔女》与《山村》一作借助中国水墨技法，营造意趣横生的艺术境界。
撰文| 辛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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