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TAN 说

现象学同阐释学的合流,远在前现代就埋下了伏笔,埋在现象学同形而上学的关系中。二者都关注实体的属性(properties)和殊相(particulars),关注其界定和命名,并力图在现实中阐释其存在。当代艺术和批评理论里的图像复制问题,起于20世纪前期德国理论家瓦尔特·本雅明关于机器复制的论述。本雅明身处现代主义时期,但他未随艺术自治的大流,不局限于图像文本之内,其“灵韵”指外围语境,是时间空间和情境的统合,框定了某一具体作品的生产,赋予这一作品以独特性,使其具有独到的意义和价值,不可复制。

我建造了一个洞穴
此次群展中的四位艺术家敏锐的捕捉、重组片段式的图像,将无意识的经验和流动的时刻与有意识的思维和行动编织在一起,构建出超越逻辑意义的独特精神洞穴。他们作品有着不同质地的笔触、天马行空的视觉元素和多元的技法,却共同引申出在隐秘暧昧的情感氛围下,个体与外部的共振。一切的感知和表达由此触发,熟悉的记忆被颠覆,作品以多重感官的精准度来展现难以重现的瞬间,调动观看者潜意识的反应,传递出崭新的、弥散式的图像世界,以此唤起更深层次的共鸣和慰藉。
梁大芬
艺术家梁硕最近以大芬村的名字为自己取名“梁大芬”。大芬村是位于深圳边郊的一个“艺术品工厂”,因大量出口世界名画的手绘复制品而为人所知。梁硕在学院中受雕塑训练,因而将自己视为绘画的门外汉。除了如何认识身份外,他也更倾向于大芬村被视为非真正艺术却能在各种目的前满足表达性的绘画技巧。各种形式的限制与“贴心”的创造力之间的张力也是梁硕的观察和创作实践的核心,并在其中发展出了他独特的 “渣意”美学,里面充满某种真诚、自由和可爱。
在汹涌的默观中

默观是一个玄奥的灵修术语。它并非冥想或沉思,它是心灵活动的观识,是单纯的直觉凝视。它以超理智的“不知而知”探寻万物中蕴藏的奥理。默观发端于柏拉图,他认为灵魂会以某种沉默的方式察觉到善或者其他神圣的知识。默观成熟于普世教会的神学,它的拉丁语词根是contemplatio,意即持续的注目。展览“在汹涌的默观中”由李钢和恩里克·拉米雷斯(Enrique Ramírez)两位艺术家组成了和谐的交响。他们的作品均需要观者静默下来,持续地注目。这迥异于当下人们快速浏览的观看习惯。默观,成为进入他们艺术启示的最佳方式。由眼入心,二人的创作释放着汹涌澎湃的思辨能量。
已经
该展是艺术家刘港顺继2017年《所有》和2020年《自选集》之后的第三次展览。刘港顺总是让自身处于一种进行时。他常常在作品中创造出一个停滞的时空,这一状态被持续的拉长、放大。其推导的方式并非是线性的,而是以一种弥漫的方式生成持续而常态的怀疑。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是其作为个体所应对的手段,而我们却可以从中窥探到使其催生的语境——这个“已经”的现实。
荒腔人曲
正如孔千用“杂糅”概括他的绘画行为,此次展览主题“荒腔人曲”可被看作亦中亦西的拼贴。“荒腔”是源自中国戏曲的语汇,所谓荒腔走板,即不和板眼的唱腔,暗合了孔千一向跳脱、疏狂的创作特质。以个体觉醒为锚,完成对既定框架与标准的逃逸,从而实现他另辟蹊径的艺术追求。“人曲”则是作为后世对十四世纪意大利作家乔万尼·薄伽丘所著短篇小说集《十日谈》的称谓。此次展览是对孔千过去五年创作的梳理与汇合,所呈现的一百余件尺幅不等的绘画作品自成章节、首尾相接。置于展厅尽头的名为《亥末子初》的十米长卷,既是这五年来创作的引子,亦为其谱下终曲。作为孔千近年来的集大成之作,它极具代表性地映照了古今历史段落的循环往复,重叠并错置了无数个魔幻、奇诡、荒诞的时刻。在现实世界与神话故事无数次接壤的绘画深处,是孔千面向时代发出的最真实的声音。

唯光所在
该展为丹妮尔·奥查德(Danielle Orchard)在中国的首次个展。艺术家将于展览中回溯静物绘画的历史,重构女性的身体表征。奥查德善于将现代艺术视觉语言与当代女性的日常现实结合,其笔下的形象引人注目且伴随着微妙的幽默色彩,印象派的饱和色调与立体派的清晰轮廓使人物从刻板的绘画传统中解放出来。“唯光所在”是艺术家与贝浩登合作的第四次个人展览。
最后的人
此次展览将是继“赵洋个展”(2016)、“罗马是个湖”(2019)、“愤怒近神”(2021)之后在香格纳画廊举办的第四次个展。新系列“最后的人”继续在一个粉蓝色的迷离世界中展开,而带着更深的悲怆决绝的使命感——在弯折险峻的山路中,角色大多背向观众朝着画面深处走去,在迷惘的山林湖景中消逝。系列缘起于艺术家无意收藏的一幅70年代老画报里“穿林海,跨雪原”的插图,儿时印象中的英雄故事与当下赵洋的绘画行动本身骤然产生强烈的共鸣,于是艺术家也是画中的一人,绘画作为他的“未尽之事”,亦在漫漫长路中踟蹰前进。
独白
1941年,马洛伊•山多尔书写了《真爱》,40年后,他又用《尤迪特……和尾声》续写了这个关于个人与时代的爱情与孤独的故事。在马洛伊•山多尔去世之后,这两本书被合订成一本《伪装成独白的爱情》。当李明珊在书架上再次望向它时,她感到在此之中寓意着此次展览作品间隐藏的共性。这种共性被艺术家描述为一种“独白”。一种由戏剧所衍生出的独角戏,一种演员面向漆黑观众席的大段独白,正如此次展览中的众多单人肖像。一种被构建起来的内心房间,一个小沙发与一盏蕴含着波西米亚风格的小台灯,一种心灵的流浪、孤独与星空篝火下的游牧。从设计师到艺术家,两个领域间的跨度,显明李明珊有一颗被隐藏的情感种子。
帕特里克·H·琼斯
此次展览中展出的帕特里克·H·琼斯(Patrick H. Jones)近期作品展现了他对迷失与存在之间紧张关系的不断探索。其近期实践发展异于与画廊的上次展览中,由挽歌与生机交织而生的如薄暮般幽然的感受,本次呈现的一系列全新画作通过捕捉与编织欣喜、绝望、不确定以及空虚的时刻,艺术家的作品不停暗示着在感知、理解和信念之间穿行的复杂存在方式。
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出自《道德经》: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意为融入于光辉,混同于尘埃,方是与道玄同。艺术家们在创作的动态中达成一种适度与平衡,通过对自然之法的理解完成对本源的探求。似有若无的动态画面将通过不同形式在固定媒介上完成呈现,艺术家们跨越国家地区、语言文明,从不同视角找寻同一种共鸣。“和光同尘”出自《道德经》: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意为融入于光辉,混同于尘埃,方是与道玄同。艺术家们在创作的动态中达成一种适度与平衡,通过对自然之法的理解完成对本源的探求。似有若无的动态画面将通过不同形式在固定媒介上完成呈现,艺术家们跨越国家地区、语言文明,从不同视角找寻同一种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