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画廊林立的798艺术区,有这样一众规模不大但存在特殊的艺术空间。它们成立于新冠疫情前后,展览面积有限,所在位置也算不上优越,有的甚至在性质上刚刚经历了从非盈利到商业画廊的转变。尽管先天条件各有短板,它们却拥有着相似的期许和愿望,那就是尽力为年轻当代艺术家们留出一个展示表达的平台。
年轻艺术家是当代艺术的探索者,同时也标识了鲜明的时代个性。然而受其市场认可度、作品成熟度及作品升值空间所限,他们的个展或群展往往不容易达成令人满意的销售预期。支持他们事业发展所需付出的额外成本,有时成了各类机构所必须考虑的代价。新冠疫情过后,许多风险投资逐步趋于稳健。因而今天年轻当代艺术家的展示机会,正难以避免地在随着经济形势的变化而逐渐萎缩。有实力且肯坚持下去的实验空间,成了相当难得的存在。
为此我们专门走访了798艺术区伯年艺术空间、PIN和C5CNM的创始人,聆听他们对于各自空间定位的异同与心路历程。
和年轻艺术家共同成长
伯年艺术空间正式创立于2022年,其前身是我2010年在草场地开始运行的一个非盈利小空间。当时的内容以摄影媒介创作艺术家交流为主,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没有继续。疫情之后,我又开始考虑建立一个代理年轻艺术家为主的画廊空间。一方面是希望能够在鱼龙混杂的艺术市场中,发掘真正有潜力和可能性的艺术家。另一方面则是想成为当代艺术方面的“伯乐”,在艺术家最需要支持和被展示的职业初始阶段鼓励他们的创作,给他们提供一个小小的舞台。
金酉鸣
考虑到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价格相对较低,画廊空间在总体规划方面有必要尽量控制成本,所以空间选址在了七星东街的2楼和4楼。2楼空间主要安排一些作品相对成熟的年轻艺术家个展和群展,4楼空间则更倾向于留给在校或刚毕业的艺术家,举办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个展。
尤加明个展“粼城与花”现场
从成立到现在,伯年艺术空间举办过的每个展览,我认为都有其独到之处。然而至今仍被很多画廊和朋友们津津乐道的,是我们2022年初没有选定实体空间的时候,在草场地艺术区举办的青年艺术家群展。那次展览的缘起是因为纽约MOMA收藏了我曾外祖父骆伯年先生的摄影作品,正好有一笔经费在骆伯年艺术基金会。
参加那次展览的很多艺术家,现如今已经活跃在了国内外各个知名艺术机构和画廊的展览之中。如此积极的成果,为我正式建立伯年艺术空间带来了信心。创业初始阶段的伯年艺术空间,和许多年轻艺术家一样初出茅庐,也顺应着时代,做出新的尝试。我们希望和他们共同成长,互相成就。
成立PIN的初衷,来源于希望尽我们的一份努力,在艺术机构有限的展览次数与年轻艺术家大量涌现的状况之间做出平衡。以较低的成本,给年轻艺术家们在798这样寸土寸金的位置搭建能够展示自己的平台。简而言之,就是创造一个“他们压力不大,我们压力也不大”这样轻松的合作机会。
渣克周
于是按照这样的规划,自然就看中了PIN现在所在的位置。有人以为它狭窄的格局是后期设计出来的,其实这是它的先天结构。而它的名字“针”,也正是根据这个空间的形状定下来的。
与我们的另一处空间SIMULACRA有所区别,PIN的定位其实不是按照所谓“调性”去划分的。项目本身是否合适在PIN呈现,通常是我们首先考虑的因素。它的面积虽小,但对于比较小的项目以及更初期的一些艺术家的作品而言,反而是高度吻合的。对更加具有场域性的展览,它也显示出了个性化的契合度。

艺术家东四个人项目“HOLE”现场
王宇琛个展“理想化的躯体”现场
之前PIN比较有代表性的展览,是王宇琛的“数据宝贝”。王宇琛是一个关注特定场域作品生成过程的艺术家,展陈往往将具有内在关系的作品并置。那次展览我们把地面搞成了蓝色,还加装了ED显示屏等等墙上装置,在空间中组成一个矩阵式的景观。
现在看来,打造一个额外的画廊,也是在练习自我复制的能力。即是否有能力在与以前相比更加有限的条件下,去设置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出来。我们做到了,并且发现如果两个画廊都是以这种微观的形式去呈现的话,其实我们是赚的。它更多的功能情境,不过是服务于让藏家来看一下作品的需求而已,不一定追求多大多好的氛围。所以PIN的性价比很高,对我们很有优势。我个人期许PIN能成为一个比较有温度的地方,所以未来会更多地把它往非典型画廊的状态去引导,但形式上又区别于非盈利空间。
C5CNM·周翊:
扶持艺术家在商业画廊
我乐于见到各种气质和运营模式的项目。做商业空间很难实现的一些想法,在C5可以实现。这个空间的特质,在于既不主动迎合也不刻意拒绝商业。
周翊
C5空间2006年建立在三里屯,2019年搬迁到798,形成了现在的样子。在三里屯的最后几年,我们做了很多跨界的项目,包含实验音乐和食物剧场等等一系列适合周边年轻人群的内容。到798之后开始侧重展览,很想融入798的大氛围,也有助力艺术生态的愿景在其中。

“杀马特发廊”活动现场
2021年与艺术家叶甫纳发起的艺术项目“展示癖”合作了“杀马特发廊”活动。把在亚文化研究中,这种自我流放的标志与某种支配群体和从属群体间张力的象征,集中展示了出来。李昕頔2023年的个人项目“高空设施”用吊挂在空中的结构模拟被五点式安全带挂在半空的人体的形态,以此思考集中于坠落和潜在的坠落。现如今能保证艺术家充分发散思维的平台并不多见,所以只要有机会,我们都愿意呈现这些内容。
受到市场惯性的限制,艺术家一旦有了固定风格之外新的创作思考,会比较迟疑要不要付诸实施。C5曾经为愿意承担真实风险的实验提供了一种可能。涉及这方面比较典型的展览,是2020陈可的“无名女艺术家”。受到一位美国早期现代派女画家海伦·托尔(Helen Torr)的生平故事触动,陈可曾经一度希望跳出自己之前的经验,以去主观的方式创作。这是她自弗里达和梦露系列以来,在标志性的代入结构中一次更深的尝试。

“不碰就不会全黑”现场
艺术家展望老师的装置作品《不碰就不会全黑》是画廊周期间的新项目,观众可以扫码向公众号发送“密码”获得当日密码进入观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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