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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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城

殇城 南飞归雁
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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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这是一篇让作者边写边感到窒息的小说,相信这也是一篇让读者感到窒息的小说。小说中的殇城是虚拟的,殇城在现实中并不存在,也希望它未来也永远不存在。如果沉重之后能有共鸣,便是最好的结果……

一个冬日的清晨,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声,76岁的李子文老人醒了。他已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睡梦中的咳嗽声会准时把自己唤醒,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年少读书时放在床头的闹钟。李子文靠在床头,用手轻抚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李子文拿过床边的摇控启动了一下窗帘键,窗帘向两边徐徐拉开。透过窗户,孰悉的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李子文看了一下对面墙上的电子日历:2046年12月24日,y城,天气阴,温度11~25,重度雾霾,户外活动不适宜。李子文不禁苦笑了一下,看见时钟才刚刚指到6点,李子文并没急着起床,他按了一下电视键,对面墙壁上的大型屏幕亮启了。早晨靠在床头看一会电视新闻是李子文的多年习惯,尽管这习惯被老伴不知唠叨了多少年,但他依然我行我素。


电视正播放着国家台的巜新闻早报》节目,在时政要闻之后,接下来的几条新闻引起了李子文的好奇与关注:

第一条新闻是关于污水治理突破的科技新闻,说的是国家级科研小组成功地从化工污染水里做到了各种质子的分离,这项重大科技突破将为国家治理已深度污染的江河及地下水带来技术保障。


第二条新闻是关于雾霾清除器的消息,又一家科技公司发明了一种最新的雾霾清除器,近段时间有望投放市场。该雾霾清除器可以在室内使用,也可以随身携带,重量只有两公斤,背在身上也不累,比现有市场略显笨重的空气净化呼吸器使用要更方便,效果也更佳。


第三条是关于人口西迁与西部城市化大进程的新闻,由于近三十年来,中、东部城市与人口密度越来越大,各种配套设施及资源供给已不堪重负。因此近三十年来政府一直在推动西部城市开发,过去西部的许多高山与荒芜不毛之地都已被推平规划,一座座新城拔地而起……国内一些大型知名企业与公司都早将总部迁往了西部新兴城市,西部地区人口也是剧增。城市与人口向西部转移政策的实施对李子文所在的这座曾经的南方商业重城影响更大。如今的这座城市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与繁华:路上的车辆略显稀少,大量商场关闭,剩下的商场平时也很少见顾客身影,公园地铁站里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再无往日熙熙攘攘的景象。


第四条新闻是关于欧美国家开始逐步实施“禁止中国移民政策”的新闻。近三十年由于资源与环境的影响,国内许多精英及有条件的中产阶层都实施了移民计划,面对中国膨大的移民潮,众多欧美国家不得不实施中国移民调控计划,从“摇号限移”到如今“禁移”。现在就连东南亚小国也开始实施对中国移民实施“摇号限移”政策,可以说移民国外也越来越难。看到这个新闻,李子文想到早已移民并远在欧美的儿子与女儿一家,不禁感到有几分庆幸。


最后一条新闻也引起了李子文的关注:最近印度、巴基斯坦、尼泊尔、不丹等国联合向安理会提出申诉,抗议中国在喜马拉雅山冰川带取水造成周边国家气候异常,要求中国停止在喜马拉雅山冰川取水活动。看完这个新闻李子文感到有点沮丧,他知道中国虽然已开始了在南极采水计划,但目前国内优质的饮用淡水百分之六十都来自喜马拉雅山冰川。“未来饮用水该越来越紧张了!”李子文自言自语道。


看完新闻早报,接近7点了。李子文穿衣起床,来到卫生间开始冼溂。拧开水龙头,一条细长的水线从龙头流出,好半会才装满了水杯。对于李子文来讲,这种状况已持续十多年了。现在的生活用水都需要经过高度分解与净化,由于净化成本高,加之取水源越来越紧张,政府早已开始对居民用水实施限量与限时供应,就算这样,三天两头还会出现停水的情况。李子文不禁想到多年前自己开着哗哗的水龙头,一天洗两次澡的情景,现在想来都有种犯罪的感觉。


李子文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桌上,170多平方米的大房子显得越加空荡。要在平时,阿雯已经给他端上了早餐,阿雯其实是一家家政服务公司提供的机器人服务员。今天阿雯正好休假,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她需要被进行保修与安检。李子文不得不自己准备早餐,他煮了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鸡蛋是远在澳洲的女儿寄来的,牛奶是新西兰进口的。李子文已不记得从么时候开始,自家餐桌上的食品已很少见到国产的东西了,现在连疏菜水果都是由进口食品公司直供上门。简单地吃完早餐,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想起要给远在贵州的老伴打个电话。


老伴比李子文小两岁,大学时是他的小学妹。老伴年轻时可漂亮了,是人见人爱的校花,想当年多少男孩跟在后面献殷勤,都没有打动她。结果谁都没想到最后竟同相貌平平、甚至有点木讷的李子文好上了,这让很多人又嫉又恨。想到这些,李子文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几丝得意之色。老伴最近被远在贵州的小姨子接回乡下去玩了,说是乡下,其实如今也是个小县城了。本来李子文也要一同去的,那边虽然也有雾霾,但空气要比这里好很多。可是李子文一直不习惯那里的饮食,所以就没去。一眨眼老伴已离开半个月了,他知道老伴同他一样,有肺气肿、血压也高、心脏也不是很好,所以每天打个电话给老伴是必须做的事。有时候老伴也会打电话过来问候他,有道是少来夫妻老来伴,老伴不在身边的日子,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通过每次通电话,看起来老伴在那里的生活状态还不错,那里毕竟是老伴的家乡,只是有时候老伴也会经常向他抱怨:“街上车辆多、交通拥挤,建房子的噪声大呀之类的话。"


给老伴打完电话,想到老伴过几天就要回来,李子文心里有点发乐。他想给老朋友老王打个电话,约他下盘棋。老王是他多年的棋友,就住在同一小区的隔壁楼。拿起电话才想起,老王两周前肺疾复发住医院了,前两天他还去医院看了他,不到两周的时间,老王已形如枯槁,李子文都不敢认了。老王在外地的孩子也赶回来守伴在他身边,按照医生的说法,老王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然现在医疗条件可以做肺器官移植,但对老王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干脆放弃,免得再受一番痛苦。想到这,李子文觉得心里隐隐直痛。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吃药,他从桌上拿起几瓶大大小小的药瓶,从里面倒了一小把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小药丸,就着水吞服了下去。吃完药后,他刚刚有点躁动的心绪慢慢恢复了平静。


其实,现在在小区已经很难找到他这个年纪的玩伴了,不是投奔了国外或外地的孩子,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更多的人则住进了疗养院。十年前,李子文和老伴本来计划同儿子一家一起移民的,但李子文和老伴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后,尽管国外空气比国内清新、水也比国内的纯净、食品也让人吃得更放心。但夫妻二人始终摆不脱浓浓的思乡之情,无论儿子与女儿如何劝留也无济于事。他们回国后,从此也再无移民打算。他和老伴也曾商量过住进疗养院,但他觉得他们身体还可以照顾自己的生活。他去过一些疗养院看老朋友,尽管疗养院环境还舒适,服务也不错,但他不想这么早就由别人来安排自己的起居生活。他和老伴商量再过两年才考虑进疗养院,他其实已和老伴考察了郊区的好几家疗养院,他们也在内心选择好了一家。


空旷的客厅显得异常安静,房间里空气净化器发出的低鸣声也显得特别刺耳,透过紧闭的阳台窗户,仍是灰蒙蒙一片,还是没法外出。百无聊赖的李子文就这样呆坐在沙发上,看到前面的茶几,他想给自己泡杯工夫茶。但看到边上剩下的那一桶纯净水,他又有点犹豫,这些来自喜马拉雅山的高质量天然纯净水,不仅价格昂贵且限量采购。每个居民每月限购三桶,也就是50升左右。做为目前市场最优质的饮用水,如果使用不够的话只能喝其他净化水代替了。虽然有点犹豫,李子文最后还是倒了1升水泡起了功夫茶,就这样一小杯一小杯地啖饮,李子文也感到很满足。


当时针指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外面的雾霾渐渐稀淡了一些,透过阳台的窗户也能朦朦胧胧地看到对面的房子。尽管并不适合户外活动,但李子文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当然李子文也不敢这样冒险出去,他不敢忘记医生的告诫。他从房间取出了空气净化呼吸器,把它背在身上,把扣带系在腰间,将连着净化器导管的呼吸罩戴在脸上,只露着双眼,然后启动净化开启键,便背着近四公斤重的空气净化呼吸器,踱着有点颤微微的脚步,走进电梯,走进灰蒙蒙的户外。


走出户外,比在家里看到的景象还是要好点,能见度有个100米左右,基本出行还是没有问题的。走出小区大门便是一条主干道,稀稀拉拉、闪着车灯的汽车慢慢地行驶在雾蒙蒙的道路上,象一只只荧火虫般。李子文习惯性地向左边一拐,他要去江边走走。江边很近,不到200米就到了。其实李子文的小区就在江边。依着围栏走便是滨江小道,围栏外便曾是这个城市的母亲河-清江。


如今的清江都不能称之为河了,说是一条小溪沟可能更确切点,两边河道早已干涸,一条不到二十米宽的水沟流淌着碧幽幽的水,一路向前。李子文想起二、三十年前,这里的水道还有近两百米宽,江水湍急,不时地还有大型货轮船在江面疾驰而过。尤其在晚上,两岸灯光璀璨,江面微波荡漾,江面不时地漂过一艘艘观光游轮,犹如镶嵌在江面上的珍珠闪闪发光,那是一幅多么美丽精致的画面呀!


如今看着江对岸在雾霾中若隐若现的高楼,李子文不禁想起了四十年前与妻子通宵排号买房子的事情。那房子就在江对面的那排高楼里面,当时号称全城观景最好的望江豪宅之一,价格也是全城最高。他们从凌辰12点排队,到早上9点开盘,足足近十个小时,夫妻俩终于抢购到一套。现在想来,他很庆幸在三十年前,为了送孩子出国留学把这套房子卖了,否则现在这房子的价值还不如贵州偏远小镇的一套房价,而且还很难成交。


李子文走在江边小道上,内心也不时地涌出感慨:

仅仅三十年,这座南方经济重城便变得如此不堪,大量公司与企业外迁,人口急速变少,房子无人问津,不断地有人逃离这座曾经让那么多人梦靡想留的城市,移民的移民、搬迁的搬迁。留下的大多是那些被安置在高楼大厦的原住民,因为多年前,他们的土地与房屋已被征迁。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让很多人羡慕与妒忌的群体,他们迎接一夜拆迁,他们迎来一夜暴富。如今繁华散尽,他们中的大多数以及他们的后代还是要坚守在他们曾经的家园,因为他们无处可逃。留下的还有一个群体:那些来自全国各地为了实现梦想而拼搏半生,在y城买了房子,入了户口,以为从此找到精神家园的新移民与他们的子孙。因为他们大多数人早已远离故园、丢掉了返回故土的根,他们一样无处可逃。


李子文在想自己又属于哪一类人呢?好象是第一种,又好象是第二种,但又好象都不是。他自己想,对这座城市打不开的复杂情结应该是他选择留守的主要原因。


肩上扛着几公斤重的空气净化呼吸器行走,对于年逾古稀的李子文来说不亚于干体力活,他感觉有点累也有点饿,也该是吃中饭的时候了。他根本不想一个人回家做饭,他要在附近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他知道在不远的前面就有一个美食城。二十多年前,这座美食城还是这个城市最为知名的食城之一,这里汇集了数百家全国各地风味的餐饮食肆。每逢节假日,这里人气爆棚,在各个餐馆门口,排队等吃饭的顾客都有近几十米长。如今的美食城早已不复从前,大多数店门已关闭,餐馆道路两边堆满了杂物,这里似乎已成了无人管理的地方。


李子文顺着食城街道走了上百米,发现了几家还在开业的饭店。尽管关着门,但还亮着灯,证明还有人在经营。李子文走进了一家东北小饭店,推门而进,经营饭店的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妇,饭店里还有另外两个客人在吃饭。李子文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店里有空气净化器,李子文终于解掉了略显沉重的空气净化呼吸器,摘下脸上的呼吸罩,感觉轻松了不少。李子文点了份水饺,又叫了一个例汤,点的东西很快便上了桌。味道还不错,李子文很快便吃完了。要知道平时,为了饮食安全,他和老伴几乎是不在外面吃饭的,他已不记得上一次在外面吃饭是什么时间了!


吃完饭,李子文便往家走。正是中午时分,雾霾已淡了很多,能见度也比开始好多了,李子文感觉身心都轻松了许多。回到家,有点疲惫的李子文想休息一阵,结果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半天也没有睡着。最后索性拿了本书翻阅,靠在床头竞不知何时睡去。


晕晕沉沉睡了不知多久,李子文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6点。李子文有点懊恼,因为下午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久时间。起床有点口渴,喝了一小杯水后,正坐着发呆。突然墙上的视频电话铃响了,他按了一下接听键,墙面上便显示出了一个女人的画面,大约四十岁左右,来电话的正是李子文移民澳洲的女儿。儿子与女儿对留在国内的老人不放心,基本每隔几天都会打个电话来关心。女儿先是问了一下父亲生活近况,然后就是埋怨父亲与母亲应该早点决定移民,到了现在都移不了民。李子文只在一边听着一边“哦哦”的回应。一直是女儿在唠叨,接着女婿也说了两句,然后十几岁的外孙也问候了一下外公,然后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的李子文心情还是蛮开心的,他觉得自己的一对子女都有了出息,儿子在美国的一家科技公司担任工程师,女儿在澳洲经营着中餐馆。儿女在国外都已成家立业,家庭也很幸福,他自己也有一种心满意得的幸福与骄傲。


晕晕沉沉地睡了一下午,李子文的胃口并不好。晚餐,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胡乱将就了一顿。窗外天色已暗,但灰蒙蒙仍在,李子文没有再次出去走走的打算。他坐下来想看会书,却看不下去。一会儿打开电视,却又是无聊的节目。他有点小烦燥,他起身走近阳台窗户,他没有带上空气净化呼吸器,竟然鬼使神差般地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夜晚天空仍是灰蒙蒙一片,他倚栏而望,对面楼房亮着稀稀拉拉的灯火,楼下也没有孩子们的打闹声,这一切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在y城,那时候的空气虽然不算好,但决不需要戴上呼吸罩,最多有些人会戴个大口罩;那时候也有雾霾,但有更多的时间是阳光灿烂;那时候夜空虽有点朦胧,但月亮与星星仍依稀可辨。每天晚饭后,他与妻子牵着一对儿女就在小区花园散步。牙牙学语的孩子在前面奔跑,他们就在后面跟着,他们看着孩子乐此不疲地玩着滑滑梯。那时候玩耍的孩子真多,年轻的父母真多,这个高档小区的花园里飘满了欢笑的声音。


他甚至想起更久以前,他还是顽童的时刻,他的家乡还是个青山绿水的小村,随处都有可捧起就喝的清泉。那时的天空很蓝,太阳很艳;那时候的月很圆,星星很亮;不知什么时候,家乡边上建起了工业园,然后不知什么时候水就不再清了,得病的乡亲越来越多了。以至后来他都不想回到那个曾经留给自己美好旧忆的家乡。


当他大学毕业,怀着梦想来到y城,在这个承载很多年轻人梦想的城市,他找到了自己的事业平台,他在这里收获了爱情,买了房子,收获了一对可爱的儿女,他在这扎下了深深的根,他实现最初的梦想。


但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城市的天空开始变得灰蒙蒙了,后来有个专业的称呼叫“雾霾”。但起初并不可怕,一刮风一下雨,雾霾便又散了,但到后来却越来越严重,有时连续半个月的雾霾天,且经久不散。


他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全国到处都是水土污染的新闻,很多地方的饮用水被曝不达标,后来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很多地方已经没有自来水的水源,身陷缺水的恐慌。


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他所处的城市越来越大,楼越盖越多,人越来越多,车越来越多,路越来越塞,房越来越贵。开始有很多人发出逃离一线城市的声音,当然也包括他所在的y 城。


后来,政府为了治理雾霾与水土污染,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许多污染企业被关停,制造业经济受到打击,很多人失业。于是反对的声音又开始了,政府也感受到了经济下行的压力,于时治治停停。终于有一天,大家发现雾霾成了城市的常客,且驱之不去。终于有一天,大家发现国内绝大多江河地下水受到污染,难以饮用,生活供水也越加紧张。想到这些,李子文心中还有几丝愧疚,当时作为一家化工企业驻y城的办事处负责人,他也在国家大力整顿污染企业时,为了自身行业利益发出了反对的声音。现在想起来,感觉自己也是一个罪人。


再后来国家出台了西部大发展计划,他不知什么时候发现,y城的房子卖不出去了,更多的公司与企业外迁了,很多人要么开始移民,要么迁离到别的城市,人口越来越少,城市慢慢开始变得有点荒凉了。到后来这个曾经的副省级城市竟然沦为一个区级政权单位管理了。随着这个变化,他的子女也长大了,后来都出国了。他和妻子退休了,也慢慢变老了。y城的辉煌已成为过去,这是一座落寞之城!


然而有一点却没改变,雾霾没有散去,生活供水与饮用水也越来越难。无论科技如何日新月异,无论国家投入了多大的人力与物力,但在污染的治理与环境的复原上成效甚微,这成为所有还生活在这片家园的国人永远的伤痛。当然其中也包括李子文夫妇。


想到这,李子文脸上露出苦笑。他也知道除了中国日益严重的环保危机,其实整个世界都面临环境的压力,随着中间两次大的核泄漏事故,以及第三次海湾战争造成的生化危机,还有全球变暖,所有国家都面临环境日益恶化的压力。尽管科技发展已经很轻松地能将人送到月球与火星,人类也在月球建立了营地,但面对生活补给及失重压力,很多人又选择重返地球。至于火星,目前还只有宇航员登上过,能否完成人类迁徙还是个未知数。目前,地球还是人类唯一可以选择的栖息地,无可替代。

……


李子文,一个老人,就站在阳台任思绪飞舞,飞到过往,飞到未来,又慢慢回归现实。望着依旧灰蒙蒙的天空与对面大楼稀稀拉拉的灯火,李子文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阵寒风吹来,李子文忍不住猛吸了一大口寒气,身子突然打了个寒颤,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他想赶快转身离开阳台,回到房间。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胸口一紧,象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想呼吸,他也想大喊,却象被人紧紧扼住了喉咙。他已经感觉到窒息,他朦胧中似乎听到了房间客厅里传来了电话铃声,他仍残留的潜意识知道:“应该是美国的儿子打来的电话(12月24日,今天是平安夜)。”但他已经不可能再接电话了,他双手紧紧抓着阳台栏杆,慢慢地顺着栏杆,软软地垂倒下了身子……


(2016年12月15日 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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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飞归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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