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ious
Teaching Records of Expressive Painting Studioin the College of Fine Arts,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
段正渠 主编
赵鑫 吴波 黎独清 王卉 副主编
形形色色
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表现性绘画工作室教学实录







作为当代绘画表征的表现性绘画(节选)
文 / 尚辉
由段正渠、段建伟任导师的“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表现性绘画工作室 2016—2018 作品展”在中国油画院美术馆的展出,让人们看到了表现性绘画在中国纳入油画教育体系以来形成的一些新样态。虽然,中央美院油画系第三画室一直施行的是具有表现性特征的绘画。但其师资教研方向仍以具象表现为主体,表现性只是对这些可视形象在造型或色彩某些方面的表现性强化,而“二段”工作室从导师到学生的创作则显然和日常可视形象的绘写拉开了更大的距离。他们打破了现实形象的束缚,让世间那些被画家感应到的形象自由放飞于画面, 具象之中往往被图形与色块分割。这种切割与分解形成了离奇、荒诞而神秘的幻觉性体验。那些纳入画面视觉形象系统的形象元素。既有风景,也有物品,但更多的是夹杂其中的和他们生活经历密切相关的各色人。
这个表现性绘画工作室的众多作品,让人们无形之间比对了美术史上从爱德华·蒙克、奥斯卡·科柯施卡到乔治·巴塞利兹、约尔格·伊门多夫、安塞姆·基弗和马库斯·吕佩尔茨等西方表现主义,尤其是德国新表现主义画家作品之间的异同。从作品面貌上“二段”工作室的表现性绘画显然没有德国那些表现主义画作放纵的宣泄性与幻灭的批判性。而是忧郁的涂写、感伤的形变和神秘的幻境。他们把德国那种以粗黑直硬的排线、癫狂迷乱的色彩为标志的人性释放,转换为某种平和优雅的幻觉摹写与忧伤奇异的情绪抒发。如果说,油彩在德国表现主义画家的笔下,是把生理荷尔蒙与社会悲剧混杂在一起的喷发。那么,“二段”工作室的表现性绘画似乎是才刚刚摆脱具象再现的某种精神束缚,他们那种表现也只不过是在松绑了绳缚之后而稍稍放纵了些人性精神的自由想象罢了。他们有了脱离再现之后的“表现”的欲望与模样,但“表现”的是什么,“表现”的程度多深,反倒成了人们对他们的艺术“追问”。
应当说,“二段”工作室所倡导的表现性绘画并不属于德国表现主义绘画范畴,以“二段”那种沉静而忧伤的表现性绘画来说,他们更多倡导的是除了再现、具象和抽象绘画之外另一种更具普遍意义的绘画方式,他们让学生不断从现实世界跨越到精神世界,以他们各自不同的精神世界来重建绘画中的形象。在他们的画作中,与其说他们是用笔触将可视形象进行表现性的改变与修正,毋宁说他们是通过各自不同的感受来变异形象,发现并发掘各自的想象与梦幻,以那些所谓潜意识来构筑画面,探索非现实视觉形象的绘画表现性。从这个意义上,他们的表现性绘画虽强调“自我”的个体表现性,却也同时显现了某种集体无意识。而工作室的研究教学要求,也促使他们探讨表现性绘画具有某些可复制的共同教育规律。这便是工作室能够建立并实施的前提。
他们在教学方面富有创意地提出了两个诙谐幽默的教学法:一是“把水搅浑”,二是“浸泡式教学”。“把水搅浑”其实强调了对所有绘画概念的“去蔽”。因为常常是既有的绘画概念捆绑了习画者自我感受的手脚,绘画成为对既有绘画概念的延续;“浸泡式教学”其实强调了一种思想的相互激发是在某种特殊氛围中形成的,而对于注重想象和幻觉的画家来说,思想与精神的“浸泡”也让他们暂时能够脱离现实物象的束缚。而将这两者形诸画面的,则是注重纸上绘画训练,纸上绘画的随意性、即时性让画家重新找到涂鸦的兴趣与快感,纸上绘画不拘泥于媒介审美属性的限制,让画家最大限度地直接将形象的直觉、错觉、幻觉与想象描摹于纸上。
无独有偶,西安美术学院由来自德国杜塞尔多夫美术学院的乌德·杰斯克教授所开设的油画工作室,也让人们看到了新表现主义画家乌德在教学方法上与“二段”工作室的某种相关性。乌德同样注重纸上训练,他为学生提供的写生对象既有日常生活的常见形象,也有采用杂物临时堆积的具有某种抽象与体量关系的结构物象。他特别要求学生把不同视角观看到的同一物象拼组在一幅画面上,他希望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所看到、所发现的独特角度与事物形象。显然,他的教学训练从一开始就偏重视觉发现和绘画性的画面重构,画出不同的观看——直觉、错觉、幻觉这种第六感觉的凸显,在某种意义上已成为表现性绘画的核心。
表现性绘画说到底就是想着画,而不是看着画。这对于已习惯了按照艺术史既有模式或规则来绘画的我们来说,无疑是艰难而具有挑战性的。对于每个追求表现性的画家而言,他面对画布的构思几乎都是从零思考与零形象开始的。画家面对这样的绘画,或许每天都会追问自己为什么画画,画什么;而连接这个问题的则是为什么生存、生命的价值在哪里等这样一些有关生命哲学或人类精神存在的宏大而艰深的命题。表现性绘画创作及过程,大概一直会这样倒逼艺术家,也因此,表现性绘画极少呈现田园诗意,也鲜有闲适优雅的抒情,而是把生命与社会这样宏大的哲学命题都通过个体式的精神体验而直呈于画面。这正像徐青藤、八大山人那种愤世嫉俗的写意,因“意”对人生的追问而愤懑、而苦涩、而悲情。其实,我们在“二段”、尚扬、马轲等人作品里读到的就是那种精神上的“表现”,是人性追问、社会惨厉变异了他们眼中的世间寻常物,只有在画面上的那一刻的疯狂、放纵与自我,才能让他们寻得某种平息与安定。表现性绘画是图像时代运用图像、图形而复归于人之内心与手感的最佳途径。
(原载于《中国油画》2018 年第 4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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