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贝古城的壁画,还流行用大面积的黑色来营造纵深的空间效果,结合以假乱真的建筑装饰图案,形成时空交错的“魔幻风格”(图 1-6) 少数描绘花园题材的壁画应用蓝色背景。内容是各种植物,大面积应用了各种绿色,还用一些明亮的蓝色表现天空。
图1-6 罗马共和国晚期湿壁画 公元前50一公元前40年186.7cmx186.7cm
意大利国家博物馆收藏的壁画《画中花园》大约绘制于公元前 20 年,是利维亚别墅 (Villaof Livia) 地下餐厅的壁画。壁画描绘了一个想象中的花园:果实累累的石榴树和木瓜树.繁茂的棕榈树、松树和橡树,还有花期中的鸢尾和甘菊,鹧鸪、鸽子和金翅雀在树枝上休息。整幅作品都是蓝绿色调,为夏日的餐厅带来凉爽的氛围。为了表现静物的纵深感画家运用了空气透视法,即越远的物体外形就越模糊,最后全部隐藏在成片的蓝色中(图 1-7) 颜色主要来自天然矿物,如辉石土(Piroksen)、孔雀石绿,还有铜绿 (Verdigris)。
图 1-7 利维亚别墅壁画(局部)约公元前 20 年
铜绿又称“希腊绿”,是一种醋酸铜,呈中等透明的蓝绿色。欧洲从古代到中世纪、文艺复兴和巴洛克都可以看到铜绿的身影,它是19 世纪之前最活跃的绿色。由于具有透明性.铜绿通常在铅白或铅锡黄混合色上置染使用由于稳定性低,有些绿色会氧化成深棕色或黑色.
图 1-7(局部)
图 1-7(局部)
马赛克镶嵌工艺在古希腊和古罗马被广 泛使用。我们现在看到的镶嵌画大多是古罗马时期的作品,主要用于地面装饰。材料 多为天然石材,如不同颜色的大理石及建 筑用的红砖,加工成细小的石片。《亚历山 大镶嵌画》发掘于庞贝古城,是古希腊时 期原作的临摹品,描绘了公元前333年亚 历山大大帝与大流士三世之间的决战,颜色 的种类并不多,比较注重明暗连贯的色阶。 (图1-8)
图1-8《亚历山大镶嵌画》(局部) 约公元前100年
人类掌握织物染色技术不早于公元前 3000年。茜草是最早的染色剂,可用不同媒 染剂染出不同色调的红色。古罗马人服饰主 要由白、红、黄、黑组成,每一种又包含不 同色调。古罗马,织物染色逐渐成为一种工 业活动,在红色系、橙色系、黄色系和紫色 系上技术比较成熟。相对茜草,古希腊人和 古罗马人偏爱一种更有光泽的染料——胭脂 虫。胭脂虫生长在地中海沿岸的橡树上,雌 性胭脂虫收集起来可制成红色染料,染出来 的织物比茜草染的色彩更鲜艳,牢固度高, 因此价格更加昂贵。
古罗马从腓尼基人那里学到了用骨螺染红紫色的技术。这种神秘的颜色,在阳光下 会泛起金色的光泽,而且随时间的推移,不 仅不会褪色,还会改变色泽。这种染料的加 工非常艰难,一盎司染料要牺牲25万只贝类 动物。时至今日,腓尼基人留下的骨螺壳堆 还杂乱地分布于地中海东岸。用骨螺染色的 织物价格堪比黄金。罗马帝国时期,只有皇 帝可以全身穿由骨螺染色的衣服。法官和军 队将领也有权穿,但只能穿一件。平民只可 以用紫色织物制作配饰。
二、欧洲中世纪绘画的色彩
中世纪的欧洲,基督教艺术登场,色彩 被赋予的“神性”再次抬头。拜占庭帝国雄 踞地中海以东的欧洲与亚洲交汇处,受到了 大量来自东方装饰艺术的影响,形成了融汇 东西方的独特艺术样式。君士坦丁堡、拉文 纳、威尼斯和罗马的教堂,都留下了华美的 金色镶嵌的壁画作品。拜占庭帝国首都君士 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是拜占庭建筑的 代表,彰显了帝国的荣耀与威严,以及与 罗马教廷抗衡的决心。教堂的拱顶和墙壁的 镶嵌画不仅采用石材、贝壳、半宝石,还采 用了当时价格昂贵的玻璃和黄金作为制作材 料。材料的贵重性决定了绘画的价值,黄金 的暖黄色光芒作为上帝之光,是中世纪基
督教绘画必不可少的元素,也是帝国实力的 展现。
意大利拉文纳的圣维塔莱教堂于公元 547年落成,当时的镶嵌壁画比较完整地保 留下来,呈现了各种宗教圣人、世俗君王、 建筑、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以及丰富多变的 几何装饰纹样。在后殿拱顶,可以看到基督 坐在蓝色的球体上,身穿紫色衣袍,在两位 大天使的持助下登基为王,旁边站着圣维塔 利斯和举着教堂模型的主教埃克莱斯修斯。 后殿马赛克下方,大窗户两侧是两块绘有帝 国宫廷人物的面板,左边是查士丁尼大帝与 朝臣,右侧是身着紫色服饰、佩戴珠宝的狄 奥多拉皇后。作品可以看出希腊艺术的影响,
图1-9 意大利圣维塔莱教堂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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