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胡瑾中 罗曼旖 /
一把折扇,一块醒木,一方手帕,台上68岁的陈玉凤讲得绘声绘色,台下观众听得津津有味。6月20日,在市文广局主办,市文化馆、市非遗保护中心承办的宁波市曲艺“三进”活动中,说唱人陈玉凤一人一台戏,“但凭一张嘴,全靠真功夫”,吸引了许多喜爱曲艺的市民和学生。这位浙江省曲艺家协会会员、宁波评话大师张少策弟子、余姚市非遗传承人的好功夫,用一位曲艺迷的话说就是“唱什么像什么,讲什么像什么”。
四明阁里表演宁波走书
当天上午,龙泉山下的四明阁里传来一阵阵笑声,屋内坐得满满当当,窗边站满了伸着脑袋使劲儿往里瞅的老人。台上,陈玉凤正在表演宁波走书。大家都聚精会神地观赏着,时而为精彩的唱腔喝彩,时而为表白的段落发笑。


宁波走书原称“莲花文书”,又称“犁铧文书”,是宁波地方曲艺之一,以宁波方言说唱,形成于清光绪年间的余姚农村,后传入宁波城区,继又向舟山地区拓展,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演唱区域甚广,至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衰落。一般来说,曲艺界的人要么只讲评话,要么只表演走书。陈玉凤学评话出身,当年曲艺团缺乏表演走书的人才,她便学了走书,因此两样都精通。
陈玉凤手执一把折扇,动作、表情极为丰富,配合着副手的背景乐声,一人分饰好几个角色,通过台词、语气、唱腔、神态的变化,生动地表现出每个人物的不同之处,常常引得观众忍俊不禁。

“《意心满足》到此结束,谢谢各位!”一段故事演绎完毕,陈玉凤向观众一鞠躬,表示感谢,赢得观众齐声喝彩。“陈老师说的这个故事其实是告诉年轻人要尽孝道,多陪陪自己的父母,讲得太好了!”有几位老人激动地走上台对陈玉凤说:“辛苦了!”一位在屋外窗边站着看完整段演出的老伯向记者感叹:“得知有这场演出,我特地从鹿亭乡坐车赶来,我从没有看到过讲得这么好的走书。这一趟,来值了!”
五职校内演绎宁波评话
中午稍事休息之后,陈玉凤又赶往市五职校,为学生们带去宁波评话《英雄三试·颜仁敏》。刚开始,学生们还有些不专注。没过多久,他们就被陈玉凤风趣的语言、丰富的表演吸引。“陈老师讲得很幽默,我们都喜欢听。”韩嘉滢同学听得入了迷。

宁波评话产生于清道光年间,是在文人雅士的自娱自乐中逐渐形成的一种江南说唱艺术。虽然用的也是宁波方言,但会根据地区不同、故事需要不同,变换方言。上个世纪宁波评话曾在民间掀起热潮,余姚也涌现了不少优秀的民间曲艺人。然而,在戏剧潮流和电视、网络等新文化的冲击下,宁波评话的热潮逐渐衰退。此后,宁波评话虽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但它的人气还是日益寂寥。
陈玉凤是余姚人,出生于曲艺世家。祖父陈长明是犁铧文书第二代的传人,在清末以及民国初期的余慈地区很有名气。父亲陈尧生既会唱莲花文书,又能讲评话。陈玉凤从小受到父亲的影响,对评话很感兴趣,1965年她开始学习评话,至今已坚持了52年。目前,她是宁波地区唯一一个女评话演员。由于具有天赋,练习刻苦,她的评话水平很高,多年来获得过多项殊荣。
这回,为了保护传统曲艺、挖掘经典、培育人才,让现代人感受到传统曲艺的魅力,我市在宁波曲艺“三进”(进社区、进学校、进农村文化礼堂)活动中邀请了陈玉凤。一听家乡召唤,她就答应了,还从北仑带来了两位搭档配合乐队的伴唱伴奏,力求保留传统曲艺的精美。
一心求徒传承“非遗”绝活
陈玉凤曾是余姚曲艺团的演员,后来同伴都转行了,曲艺团就解散了。只有她凭着一股劲儿坚持了下来,这一坚持就是半个多世纪。现在有合适的机会,她还去演出,每年要演三四个月。
陈玉凤的两个女儿心疼母亲年纪大了,劝她不要继续唱了。但陈玉凤说:“评话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困境。我年纪大了,但只要还有力气,说得动,就要为评话传承出一份力。”
年近古稀的陈玉凤看起来十分年轻,讲起自己的演出,立即神采飞扬:“每次看到观众听着我的讲述一起笑,一起鼓掌,我就很激动,很兴奋。可能就是长期保持着这样热血的状态,这么多年来,我身体好,精神也不错。”
陈玉凤的走书讲究“老书新唱”,在唱一些传统本子的同时,她往往会加入一些当下的新鲜事作为“噱头”。她说,书里没有的东西,要通过艺术处理,用眼神、嘴巴“讲”出山有多高、天有多蓝,讲出各人的内心想法,这样观众听了会觉得生动形象、接地气。她还动手写过一些本子,比如走书《人民公仆孔繁森》,受到好评,当年就巡演了100多场。
“学唱评话要能吃苦,还要有兴趣和天赋。用方言唱,这是评话的特色,这也是评话传承难的一个原因。”陈玉凤说,很多老朋友问她徒弟在哪里,她也着急。“如果有合适的年轻人愿意学评话,我不仅乐意教他我的所有绝学,甚至还要对他说一声‘谢谢’。评话想找一个传承人,太难了。”在传承人还没找到之前,她愿意再为宁波评话多奉献一些。
来源:余姚日报·舜江周刊
编辑 统筹:余姚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策划·视觉:杰盛兄弟文化传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