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清名臣张之洞读书无数,是中国目录学的创始人。他有一句名言:“读书不知要领,劳而无功”。这揭示某类阅读的窘境。有的学生阅读沉迷于“短甜浅淡”,视鲁迅、曹雪芹为“天敌”。有的成人阅读难以忍受千字以上的篇幅,靠着微信、微博维持自己有限的识字量。阅读——这项人类重要的高级精神活动似乎在生活中渐行渐远。好在还有一些纯粹的人在坚持着真正的阅读,余姚中学的程载国老师就是这样一位阅读爱好者、阅读推广人。我的体会,阅读他的最新著作——宁波出版社出版的《由理解到创造》,能深切感受到阅读带来的魅力。

在方法上,程老师依据多年从教经验与亲身实践提出“依体而读”。全书从诗歌、散文、小说、戏剧、人物传记、学术著作六部分入手,解读不同文体的阅读方法。譬如人们阅读最多的小说,若是还在纠结不完美的结尾、遗憾人物的选择、猜测事实的真相而停留在表层情节的探究中,那么不妨借鉴程老师比较阅读的方法,从叙述视角与基调、环境描写与情绪、人物形象与主题等角度去挖掘作品深层的趣味与意义。
又如晦涩乏味的学术著作,如果还在因为专业的概念术语而退怯,不如学学思维导图、札记等方法循序渐进地理解著作的内涵。正如朱熹有言“读书之法,在循序而渐进,熟读而精思”,通过“依体而读”阅读方式的指导与训练,可以化繁为简,将阅读与理解、思考紧密结合,使不得要领的阅读者摆脱“假阅读”的桎梏,也引领更多的沉睡者开启阅读的大门。

然而,笔者也有一些小小的疑惑,表达力是否只有“写”这一个层面呢?是否也该重视“读”呢?人们往往重视“阅”,而忽视了“读”。要知道在西方文明史上,“朗读”这一概念源自古希腊的《荷马史诗》,作为西方古典文明之源滋养着后世的人文精神。中国文人也一直主张朗读,所谓“三分诗,七分读”,朗读的语调、句读恰恰体现了对作品体悟,这种形式也更显露地体现出阅读效果,感染自己和旁人。当然,如果将朗读作为检验阅读的一种标准,那么输出成果又将是另外一种形式了。

图片由余姚书城陶洁红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