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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文艺】笋壳包糯饭

【三江文艺】笋壳包糯饭 风情三江
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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笋壳包糯饭


儿时的时光,总裹着一缕笋壳的清冽,混着糯米饭的甜香,藏在母亲的掌心。那一枚用楠竹笋壳裹成的饭团,是放牛时田埂上的甜,是求学时行囊里的暖,也是长大后走南闯北,心底最柔软的念想。



小时候去山里放牛,临行前,母亲必会从灶房的竹篮里拿出一叠叠方方正正的笋壳。笋壳是母亲趁晨露未干时,去山上楠竹林里捡的,肥厚完整,带着竹子的清润,用开水烫过,软韧又干净,叠在篮里,等着裹上刚蒸好的糯米饭。白胖胖的糯米饭冒着热气,母亲手巧,捏一团,中间摁个小窝,塞进一块油润的酸猪肉,或是一截咸香的酸鱼尾巴,抑或切上一两块酸鸭,裹在饭里,再用笋壳细细包好,折出整齐的棱角,用稻草轻轻一捆,递到我手里。



那饭团子便塞进外婆给我缝的小布包,贴着腰间,暖乎乎的。刚到山上没多久,牛都还没吃几口草,小伙伴们就聚在一起,迫不及待打开包饭。先捏一小团往身后一丢,喊着吃午饭早牛放好,吃午饭晚牛乱跑,而后便大快朵颐。咬一口,糯米的黏糯、笋壳的清芬,混着酸肉的咸鲜,在舌尖化开。田埂上的风,山野间的光,都因这一口甜暖,变得温柔起来。



四年级那年,去乡里读民族班,每个周日下午,是固定的返校时间。母亲总会提前蒸好糯米饭,翻出晒好的笋壳,坐在小板凳上,细细地包。那时的我急着和同学汇合,一遍遍催着母亲快些,母亲却总不慌不忙,把糯米饭捏得紧实,酸肉切得均匀,笋壳裹得妥帖,生怕路上散了、凉了。那个笋壳包,被我塞进帆布书包,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路走,一路闻着淡淡的笋香,竟不觉得路途遥远。后来读高中,到了县城,交通不便,往往几个星期才回一次家,可每次返校,母亲的笋壳包从未缺席。依旧是开水烫软的笋壳,依旧是热乎乎的糯米饭,依旧是我最爱的酸肉,母亲的手,依旧那么巧,包出的饭团,依旧那么暖。



再后来,我去了广东,一年到头,唯有春节才能回一次家。每次离家,母亲总还是守着老习惯,天不亮就起来蒸糯米饭,翻出提前备好的笋壳,烫软,裹饭,塞酸肉,动作慢了些,却依旧细致。那几个笋壳包,被我塞进大大的牛仔包,一路带着。火车上拆开,酸肉的醇香混着笋壳的清馨,会弥漫整个车厢,总有忍不住的旅客,笑着向我讨要一丁点尝尝。只是入夜时,抬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母亲的头发,早已不像从前那般乌黑。



如今交通便利了,天南海北,半日可达。想吃什么,随时随地都能买到,偶尔打包食物,手边是随手可得的尼龙袋、打包盒,干净便捷,却再也没有那一缕笋壳独有的清芬。母亲也老了,满头青丝熬成了两鬓斑白,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踩着晨露去楠竹林捡笋壳,可每次离家,她总轻声问我,要不要多带几包笋壳包饭。



我总说要。不是嘴馋那一口糯米饭,而是想念母亲包饭时,低头捻笋壳的模样;想念笋壳层层裹着的,化不开的温暖;想念那些藏在饭香里,回不去的旧时光。那一方笋壳包糯饭,裹的是糯米,是酸肉,更是母亲沉甸甸的爱。从儿时的田埂,到求学的路途,再到异乡的行囊,一路相伴,岁岁年年,成为我心底最珍贵的念怀,每每想起来,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


作者:曹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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