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全国上映的电影《我不是药神》题材大胆,触及现实,因此收到了观众很高的评价。电影围绕“药”展开,讲述了形色各异的人跟药相关的故事。

关于“药”,一百年前鲁迅笔下是批判国人的愚昧,如今的“药”,更多涉及到体制和社会矛盾问题,敏感性可想而知。再加上又是改编自真实存在的“药神”陆勇案件。
2002年,陆勇被确诊得了“慢粒细胞白血病”,一种国内普遍认为除了骨髓移植没有更好办法的“恶疾”。骨髓移植贵,更贵的是无骨髓源,漫长的等待中,病人只能靠药维持生命。当时病人们主要服用一款瑞士产“格列卫”。很贵且自费,一年下来近30万元。

《我不是药神》里的老奶奶,吃这种药吃了三年,吃掉了自己一套房子,拖垮了家中人。
本片里的“反派”张长林有一句台词痛击人心——“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2004年,陆勇接触到印度生产的“格列卫”仿制药(印度是世界最大的仿制药出口国),治疗效果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每个月只要3000元,比正版便宜十倍。
因为自己服用效果不错,陆勇向病友分享经验提供帮助。此后10多年里,陆勇成了国内“慢粒细胞白血病”病友圈的“名人”,被大家称为“药神”。
2013年11月,陆勇因为涉嫌贩卖“假药”,被警方带走,为了帮助陆勇,一份有千名病友签名的求情信被递交到了法院,希望法院能够对陆勇免于刑事处罚。
陆勇最后无罪释放,但在看守所里呆了百余天。
“我想我的事情,成了一个代表性的事件,促动了某些方面的改变。”
这些年仿制药的价格下降得厉害,一年的药费也就3000元左右,再加上相关药品进入医保,患者的困境得到很大改善。
《我不是药神》最后字幕,给观众呈现了这些年政府为医药改革作出的努力。而令无数病友对疗效期待但对价格担忧的瑞士格列卫,已经被多个省市纳入医保。
电影表现出来的主题是积极向上的。不管曾经现实如何,大多数人都保持驶向光明彼岸的心态活着,而彼岸总有一天会到达。
很多人将《我不是药神》与《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作对比,相比后者的强艺术性和开放式结局,《我不是药神》显然更是通俗性大团圆式完满故事,即便死了好几个人,但结尾依旧传达着真诚、动人和希望的情绪。

对丑恶现象的控诉,对人性善恶的表现、对社会问题的提出都是可取的。《我不是药神》被称为“神作”不仅是对“药”这个题材的表现,更融合了以上几点。更重要的是,它在商业与艺术的两栖发展上尽了最大的努力。
国产电影不是缺乏好片,每年都有数十部佳作远征海外国际电影节或影展,但由于艺术电影本身的观影门槛和“曲高和寡”的特质,使大多数观众望而却步。被影迷们奉为神作的《推拿》、《路边野餐》、《不成问题的问题》、《八月》等票房皆没有超过千万。
《芳华》和《冈仁波齐》都是成功的尝试,他们在商业元素和艺术表达分别尽了最大努力,也被观众和影迷共同认可。
《我不是药神》也是如此,艺术上的现实性自然不必多说。影片前半段仿佛“印囧”提前上演,更像一部走私的假药贩子的发家史。在节奏上有快有慢,商业气质浓厚,直至死亡突然到来,《我不是药神》的叙事开始沉缓温情。

对两者的完美融合从目前点映就爆棚的票房可见一斑,更关键的是,作为院线电影,它在现实主义道路上走了崭新的一步。
更难能可贵的是,《我不是药神》借鉴了韩影温情现实题材的悲悯——这个时代或许不够善意,但作为生存在这个时代的我们,都应该学会善待它。
诚如韩国电影《熔炉》所言,“我们生来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让世界不改变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