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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索之旅的终点,他们回到了维京时代开始的地方

在探索之旅的终点,他们回到了维京时代开始的地方 联合天畅
2019-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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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亲身游历萨迦中北欧风起云涌的山河大地,揭开隐藏在北欧传奇故事中的历史真实。

维京人在中世纪社会一向享有坏小子的名声:他们顶着诸如“无骨者伊瓦尔” “血斧王埃里克”“毛裤子拉格纳”之类的外号,挥舞战斧洗劫乡村,杀害僧侣,嗜血成性。对于这样的负面报道,他们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他们在公元793年夏天首次对英格兰发动大规模袭击时,残暴地洗劫了林迪斯法恩岛上的修道院。



对维京人来说,林迪斯法恩是一只坐以待毙的肥鹅。夏日海风吹拂,一艘艘长船鼓着方帆,向岛屿逼了过来。这些船只采用了顶尖的造船技术,橡木船体强劲有力,龙骨稳定性高,木质船身轻薄灵便,不过这些对林迪斯法恩的僧侣谈不上安慰。


维京人抢劫了修道院,挖开圣坛,把找得到的贵重物品席卷一空。僧侣们有的就地遭到砍杀,有的被赶到海边淹死。运气稍好的人遭到驱逐,“赤身裸体,受尽羞辱”,其他人被绑起来,大概要送去奴隶市场售卖。


这次血流遍地的袭击没有留下目击者的叙述。如今,修道院方面仅有的证明是在事件发生100年后竖立的一块纪念石碑。


石碑的一面刻着七名武士把刀剑和斧头高举过头,正要劈砍刺杀;另一面刻着几个跪在十字架前的小小身影,太阳和月亮高挂空中,两只张开的手环抱世界:末日审判已然来临。


林迪斯法恩岛废墟遗址


从此以后,中世纪编年史的羊皮纸和历史书页中便会浓墨重彩地记录下公元793年:这是维京时代拉开大幕的不祥年份。



在穿越时空的现今。


又是一个夏日,林迪斯法恩的天空碧蓝如洗,几片白云悠然飘动。隔着北海的波翻浪涌,丹麦挪威远远地藏在地平线以外。海风从岛上吹过,裹挟着燃烧木头的呛人烟味与海盐刺鼻的咸味。伴着混杂的味道,远处隐隐传来微弱的金属敲击声,话音错落,欢声笑语。


“维京人”回来了。但这一次大家欣然乐见他们的身影。事实上,这是本年度最热闹的一件事。


人们扮做维京人(甚至仿制当年的船只),通过沉浸体验(或者叫cosplay更让你觉得容易理解)来了解、与体验维京文化,进一步走进那个萨迦的文学世界。



这座中世纪小修道院的废墟上支起了帐篷,高张的篷顶在微风中鼓动。灰绿色、焦橙色、血红色……男男女女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袍奔走忙碌。不远处,几张长条形搁板木桌吱嘎作响,桌上堆着锅碗瓢盆,里面盛着红苹果、绿韭葱、圆面包、黄油块、煮熟的红皮鸡蛋、一桶桶淡啤酒。一口烧黑的锅在冒着烟的火堆上微微抖动,锅里的炖菜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作者埃莉诺·罗莎蒙德·巴勒克拉夫便在其中。


埃莉诺是杜伦大学“中世纪历史与文学”课程讲师。她曾就读剑桥大学“盎格鲁-撒克逊、北欧与凯尔特”学系,后获得牛津大学“利华休姆青年培养奖学金”,入选十位“bbc新一代思想家”。


为了探索维京文化,探索萨迦和产生了萨迦的那个世界,作者埃莉诺游历了萨迦所描写的那片风起云涌的山河大地。而在探索之旅的终点,他们回到了维京时代开始的地方。


林迪斯法恩岛


开阔的草地上,帐篷间站着一位披盔挂甲的武士,擦得铮亮的头盔和乱蓬蓬的胡须几乎把他的脸庞埋没。他虽然手持沉重的战斧和华美的圆形盾牌,却渐渐被一群孩童团团包围。孩子们陷入了无法无天的“战斗狂怒”中,纷纷展示着“盾墙”(shield wall) 技能。透过胡须,武士的脸上依然堆着笑容。


差不多了。人群中有人低语说,一小时后潮水涨起,会慢慢把堤道切断,要是不想让大家困在岛上过夜,演员们最好把“突袭修道院”的固定剧情继续向前推进。


在修道院的墙外,另一群访客正在博物馆和商店里闲逛,他们的兴致有高有低。“维京强盗”的墓碑前总有人群聚集,游客透过玻璃,凝望着刻在石头上的七张冰冷无情的面孔。


回到外面,角落里支着一顶小帐篷,帐篷的前杆上摇摇晃晃地挂着两块小木板,上面写着“斯诺里维京学校”。同名的斯诺里坐在帐篷外讲述维京人远游他乡的故事,孩子们围在他脚边,听得如痴如醉。


他告诉他们,维京人在林迪斯法恩的岸边登陆,屠杀僧侣,卷走财宝;他告诉他们,维京人驾船向西驶往冰岛格陵兰乃至北美洲;他告诉他们,维京人去往东边,在罗斯的河道上航行,用女奴做祭品,把船烧掉。


讲述中,历史细节偶尔遭到些许篡改,但这是正常的,故事注定要改变容颜。故事倘若无人讲述,就会凋零死去。在讲述过程中,它们的面目发生改变:补充新的细节,遗忘一些细节,改变口吻,转移重点,人物经由上百万次小小的夸张润色而发生质变。


好故事在事件发生很久之后依然会流变不息。



当然,故事往往不止一面:公元793年林迪斯法恩的僧侣要讲的故事与北欧强盗讲的大相径庭。讽刺的是,这是一所“维京学校”,但斯诺里讲给孩子们听的故事却大多不是出自北欧人自己。



我们已经看到,我们对中世纪北欧人的了解多半来自局外人的观察:喋血的岛屿和盐碱滩上浸满血污的拜帖、直言不讳的纪事条目、描述海上“屠狼”袭扰沿海地区的诗歌和布道词、几代考古学家从沼泽和墓地里打捞和发掘出来的长船。


这是世界当年对北欧人的看法,也是现在仍然常见的看法。


要想了解北欧人怎么看待自己、看待他们在世界史中的地位,我们还须试着透过他们的眼光看待事物。我们可以通过检点北欧人讲述了数百年残存下来的故事,放眼世界,随他们回到过去,希望由此了解,来自中世纪欧洲北缘的这个独特、复杂、远涉他方的民族,如何亲历、想象和描述这个世界。


当然,从多个方面看,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首先,北欧人并非千人一面。“北欧人”和“维京人”等词语只是对一种涵盖几个国家、绵延几个世纪的文化的简便说法。


假如我们能够回到过去,与北极地区的挪威商人直接对话;或跨越几百年,见一见在格陵兰定居的“红色埃里克”;或向东前进数千千米,亲眼见证英瓦尔率众沿着罗斯的江河航行;或绕道去往罗马,加入北方朝圣者的队伍,安抚其身为基督徒的灵魂;最后再快进几百年,会一会后来在冰岛把萨迦记录成文的那些人,我们最终将得到若干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


这还没把一个斑驳陆离的“马戏团”考虑在内,即在萨迦手抄本的阴影中雀跃的巨怪、巨人、独腿怪和群龙,更不用说千千万万普通人,他们的眼界不超过下一道峡湾,也从不奢望自己小小的传奇会被人讲述、被人书写。


所以,我们只好满足于透过现有的镜头,窥探一眼北欧世界:有的萨迦写于事件发生很久以后,有的萨迦几乎与现实全不相干,考古的零星发现或修正讹传,或使真相更加扑朔迷离,当然,还有北欧社会内部和外部的其他文本,它们由接触过面目百变的北方人的当事人书写。



岁月流淌,卓越的事迹可能演变为非凡的故事。瑞典的卢恩文刻字证实了现实中前往罗斯的远航,它充其量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事件,但萨迦版的英瓦尔生平却充盈着多彩的角色:群龙、邋遢的异教妇女、倒霉的战象、嗜吃苹果的喙面人。


还有些情况,正是故事本身引领我们走向真相:20世纪60年代,在纽芬兰的尖端发现了一处越冬地遗址,证实了“文兰萨迦”描述过的大远航的基本事实。


还有一些人的故事始终不曾进入萨迦,只有一些碎片意外地留存下来,例如那三名在隆冬时节被困在北极圈以北的格陵兰猎人,他们刻写卢恩文,堆起石冢,他们的结局无人知晓。


北欧人没有把这些故事全部丢弃,有些故事尚待讲述。也许,有的故事正放在图书馆蒙尘的书架上或者埋在冰冷的土壤中等着人们去发现;还有的散佚不存,永久遗失。但是,当历险结束,人群散去,船舶、屋宇和骨骸渐渐在地底分解破碎,唯独故事留存下来。余下的只有寂静。


《北方以北》


当代杰出人文性书评及

文化杂志《泰晤士报文学增刊》年度图书

★ 以独特的切入点将北欧历史娓娓道来,填补国内北欧历史类图书的空白。
★ 抛弃传统的撰写方式,以四方位为脉络,追寻北欧人探索世界的足迹。
★《魔戒》《权利的游戏》……许多耳熟能详的西方文学、影视作品,都受到北欧文化与萨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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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体推荐

一本既有趣又博学的书,毫无疑问,作者治学严谨且见解深刻。

——《泰晤士报文学增刊》

从新鲜生动的角度研究了维京人——其中商人和远行者比打家劫舍的强盗要多。

这本书兼收并蓄地记叙了他们在遥远、陌生、有时纯属虚构的王国的非凡历险。

——希瑟 • 奥多诺休

牛津大学古诺尔斯语教授

充满活力的叙述,以令人愉快的方式唤起了维京时代的精神。

——《BBC世界史》杂志

《北方以北》新颖生动而旁征博引,是对维京人、《萨迦》和斯堪的纳维亚许多事物的全新探讨。

——伊丽莎白 • 阿什曼 • 罗

剑桥大学斯堪的纳维亚历史学高级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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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探索萨迦和产生了萨迦的那个世界,作者游历了萨迦所描写的那片风起云涌的山河大地。一路上,作者用考古发现、卢恩文石碑、中世纪世界地图、百科全书手抄本及拜占庭和巴格达等地的文本,对内容丰富却又常常让人疑惑的萨迦叙事做了解读。她穿越古诺尔斯世界的旅途表明,把萨迦与另外这些指点迷津的证据相互对照,我们就可以渐渐明白,数百年前,这种处在欧洲最外缘的独特文化是怎样亲历、记忆和想象这个世界的。

作者:[英]埃莉诺·罗莎蒙德·巴勒克拉夫(Eleanor Rosamund Barraclough) 

译者:梁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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