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下我想要个包会让我比较有面子。但是,我不是个物质的人,我平时是很节俭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想要包!”
“麦学”成了最新的流行:混乱、拧巴,无时不刻深陷在自己鬼打墙般的逻辑怪圈里,麦琳折磨着所有观众的心脏和血压,以及她自己的乳腺和结节。

《再见爱人》第4季很成功。节目把亲密关系抽丝剥茧、大鸣大放地铺陈在观众面前,激起排山倒海式的国民性讨论。先有网友看了节目后被气进医院挂急诊,而在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大家又为麦琳的两只熏鸡在网上吵疯,风头甚至盖过川宝继任总统。

大众纷纷发起灵魂拷问:她到底要什么?究竟怎么做才能让她满意!
不曾想在这场由芒果台一手打造的年度罗生门背后,可能隐藏着的悲哀真相,是很多女性饱受着心理层面的帝国主义压迫。

谁制造了麦琳?
她们在梦游的状态下行走、活动和生活,她们意识不到自己、其他人和周围发生的事情……她们基本上是孤立的、封闭的,被封闭在她们残缺不全的身体里,被封闭在她们梦幻迷离的眼睛后面,最重要的是,被被封闭在一张欲望和需求的网中,使她们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
——《女性与疯狂》卷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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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的麦琳,意气风发、眼里有光,似乎从照片上无法与如今「言行不一、逻辑混乱、认知局限、自我美化」的形象相关联。
她是如何一步走向
“疯狂”?

相比生于高知家庭的黄圣依,妈妈变卖房产给自己百万支持的葛夕,出身贵州贵阳的麦琳,似乎只拥有一个普通的人生:长相普通、学习普通、工作普通、能力普通,家境也普通。或许她的人生目标也很普通,成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已经知足。
但她遇到了李行亮。曾默默无闻的先生,通过选秀节目一举成名,财富和名利一朝倾倒向这对昔日共同打拼的普通夫妻。生活开始变得不“普通”。
“疯狂”发生在生完二胎后,身材发胖,年龄渐长,和丈夫的光鲜工作相比,她是一个屈居身后发福的家庭妇女,心态在走向崩塌。

她掌握着家庭的经济大权和决策权,但她掌握不了自己的安全感。
她不甘心,如祥林嫂般重复强调付出、强化沉没成本,似乎要创造一个虚构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选择李行亮,而她依然拥有年轻漂亮的自己,以及优渥的生活。
“疯女人”是被社会
塑造的吗?
或许这个问题我们该追溯到社会对于全职主妇的认知上。
在我国的现行法律和社会保障框架之下,全职主妇不被视作一种职业,没有政策层面的倾斜和强大的托底保障,这也意味着没有承认全职主妇对于家庭、丈夫、孩子的付出,自然也没有任何物质上的量化。作为“没有收入、手心向上、一切靠他”的全职主妇,如同菟丝子般依附着男性生存。

《女性与疯狂》
洞悉了这点:
整个社会都对女性带着“阶级偏见”,被否认被谬见包围被隐匿。
书中,作者以大量真实案例揭示了父权制社会对女性的歧视和压迫,让人看到造成女性困境背后深层次的历史和文化渊源。

即使在今天,女性仍然容易被视为一种生物学角色,女性被赋予的标签和定义在人们的大脑里已经根深蒂固,包括她们自己——
比如麦琳,她可能想过要走出全职主妇的标签所带来的困境,却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麦琳是个典型的东亚式妻子:一厢情愿付出且自我感动,强势、焦虑,在亲密关系中处于病态。
而这反映至集体任务中,由于缺乏与外界的接触,加上内心需要被看到的要求,便表现为以自我为中心,四体不勤,基本能力低下,不停添乱。
麦琳确实有很多广义上能被批评的问题,但麦琳并不是一个“坏人”。性格和思维上的“疯狂”,并没有影响其在原则性问题上的立场。
那么看看节目
中的男性:
在婚姻中约等于神隐,开口即教你做人,杨子带着一身浓郁爹味的“油腻”,但网络却在对黄圣依发起质疑:你为什么不离婚?
两度拿走岳母赠予女儿改善住房的钱炒股输光拒不归还,凡是甩手觉得理所当然,留几手对太太毫无尊重且无任何羞耻心并长期PUA太太,但网络关注的点却是:葛夕你怎么这么盲目付出?

而在麦琳和杨子、留一手通宵抽烟聊天的那一晚过后,麦琳遭遇全网声讨,杨子和留一手却神隐了。
只因为在传统观念里,麦琳作为一个结了婚的女性和男人抽烟、通宵聊天被视为出格行为,她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传统观念的雷点上。

在父权制社会里,女性永远处在社会底层,没有自我,没有发言权。
——《女性与疯狂》
这个社会对女人比对男人苛刻得太多。
如何不让更多
“疯女人”出现
试着跳出舆论的喧嚣与狂欢,尝试以理性、客观的心理学眼光看待麦琳,把她视为一个个案,来探讨亲密关系中的“痛点”和“解决方案”,会发现她的例子虽然比较极端,但“麦琳”们其实普遍存在,那些你生活中的亲友,工作中的同事,可能都带着麦琳的影子。
你能够看到“麦琳们”讨厌的“疯狂”,也可以试着看到“疯狂”背后的女性成长困境,急需觉醒的自我意识。
人人皆渴望拥有高质量的亲密关系,但我们的原生家庭以及所受的社会教育,似乎并没有教导我们如何经营感情和关系,如何正确地表达感受,如何健康地抱怨,如何向另一半提出合理的需求,如何在亲密关系中也有界限,如何识别隐秘的PUA……

外界需要对麦琳们提供谅解和引导,但心理问题的奥义本质上永远都是自救。
当《女性与疯狂》的作者,美国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领军人物菲利斯·切斯勒在1970年开始写这本书时,还没有“女性主义”一词。
但即使身处2024年,越来越多的女性出现在不同职业领域,出现在各个重要画面中,对于女性的偏见和压迫依然没有停止,千百年来被规训的女性觉醒依然需要时间,女性在父权制社会想要拥有真正的自由和平等,都将是一场旷日持久之战。

麦琳是一面镜子,让更多女性意识到“自我成长”是持续终身的长旅,这与配偶和子女都无关,只与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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