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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文学”说的是念了大学,却找不到心仪工作的困顿和苦闷。这个梗最早源自鲁迅先生的作品《孔乙己》中的一句:“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
2023年3月,一句“失意书生”的独白登上热搜,引来大量年轻人的共情。“学历不但是敲门砖,也是我下不来的高台,更是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十年寒窗苦读,取得了比较高的学历,但是踏入社会才发现,很难找到一份专业对口又薪水尚可的工作。体力劳动能赚钱,但是又放不下高学历的身段,故高不成低不就,陷入尴尬和困顿。所以他们说:少年不懂孔乙己,读懂已是书中人。

1.看到现象背后的本质
寒窗苦读十几载,题海磨砺,人海突围,如此高的求学代价,并没有为学生换来对等的工作待遇,骨感的现实击碎了他们朴素的愿望,本科生“毕业即失业”,中传硕士毕业在火锅店打工,博士毕业五个月仍找不到工作……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和十几年苦读的沉没成本,无不体现出社会公平、内卷焦虑,这些才是“脱不下的长衫”一直保持较高讨论度的根本原因。
2.找准自身的定位
孔乙己之所以陷入生活的困境,不是因为读过书,而是放不下读书人的架子,不愿意靠劳动改变自身的处境。长衫是衣服,更是心头枷锁。读书获取学历,可以丰富我们的灵魂,提升我们的能力,扩充我们的格局,让我们以书本知识为起点,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给自己设置条条框框,让学历成为束缚手脚的“长衫”。学历的价值绝不会因一时的困境而被怀疑,我们要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去消化外界的期待,顶住压力寻找自我价值。
3.建立正确择业观
这是个进步的时代,也是个多元的时代,我们恐不能承受高学历送外卖、做保洁员遭受的冷眼和不解,同时,我们也不甘心高学历身份工资平平、没有成就。年轻人对当下困境的迷茫、徘徊和忧愁,其实也源于他们对就业期望值太高,对现实工作不了解,对自我能力存在认识欠缺,不愿从基层、底层做起。这其实是在戴着有色眼镜给不同职业划分高低贵贱,无视了当事人的个人选择和自身职业规划。正如路遥在《平凡的世界》写道:“你知道得太多了,思考得太多了,因此才有了这种不能为周围人所理解的苦恼。”孔乙己文学不是“读书无用论”的复燃,只是正从理想城堡迈入现实世界的青年人的自嘲。我们要允许他们通过另类的形式宣泄,并相信这些有志的青年不会被一直困于长衫中。
适用话题:社会公平、内卷焦虑、人生定位、理性择业、信念、奋斗等

长衫下的偏见
武汉二中高三8班 程默依
“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子可以渡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船助。”长衫下是读书人的一身骨气吗?并不是。束缚你的永远不是脱不下的长衫,而是你放不下的偏见。
“失意书生”为何与孔乙己共情?身处瞬息万变的时代,面对严峻的就业形势,很多年轻人在生活的拷打下,要么怨天尤人不知所从,要么读书读到地老天荒。总是仰望星空思索,更易被脚下碎石绊倒。他们没有看到,或是装作看不到近在身边的机会。
当北大学子卖猪肉创业时他们质疑,指责,唾弃;当博士毕业生加入社区服务工作,他们指指点点;当看到有大学生深入乡村一线扶贫助农时,他们点赞转发后继续为眼前的苟且叫苦连天。偏见是一根刺,时不时冒出来阻挠人们选择,逼迫人们看似光鲜实则如“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地活着。高学历的背景将这根刺钉入“孔乙己”们的心中,在世人审视的目光中,偏见逐渐生根,最终长出青面獠牙,使人迷惘惆怅、苦不堪言。
是时候根除偏见了。“优于他人,并不高贵,真正的高贵应该是优于过去的自己。”投身乡村振兴,你能感受书本不能带给你的人情与温度;送外卖进工厂,你会在劳动中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发现人生的多样性;进入社区服务行业,你将体会到帮助他人的乐趣、成就感。各行各业都有其存在的价值,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从基层做起,我不相信在高考中战胜同龄人的你们不能在职场上披荆斩棘、崭露头角。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长衫脱不下又何妨,脱不下便它作为你行军的铠甲,用它赋予你无价的知识底蕴与精神财富,陪伴你走过漫漫长夜。
学历永远不是让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标志,它是你内在的力量。该脱下的不是长衫,而是偏见,是世俗桎梏,是白日梦,是高傲。沉下心来,不要眼高手低,要发现机会,要打破僵局,要努力找寻心之所向。
人们常说在三十岁时被十三岁的自己亲手打出的子弹正中眉心。殊不知,放下心中的偏见,举起手,你便能牢牢抓住那颗子弹,子弹便又成为了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脱去长衫,依旧读书人
武汉二中高三13班 祖语涵
“学历不但是敲门砖,也是我下不来的高台,更是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寒窗苦读十数载,从象牙塔中的大学生成为找不到心仪工作的“失意书生”,其中落差自可想象。
选择穿着长衫,固然保存了高学历读书人的尊严,却得不到布衣短褂们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选择脱下长衫,固然不必为工作着落苦恼,却会在他人惋惜的目光、自己的不甘中煎熬。
他们的困境,是心理上身份认同的艰难抉择,抑或是并非选择题,而是一道关于“何为读书人”的解答题。把困境归因,年轻人们说是被“读书人”的身份困缚住了。可我认为,“读书人”的定义不仅限于此,“读书人”的人生,更不应受缚于此。
“读书人”与外在的一切无关,而是内心的状态。不只是学历和专业知识可称为“书”,你的修养,你的品行,你的思想,你的见闻,你看过的山行过的水,你遇的人和经的事都是“书”。这些“书”,决定了一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处理问题的方式,塑造了一个剥离社会身份外,真实而鲜活的人,这便是“读书人”。它不会因外在身份而改变,不论身着长衫还是衣着短褂,你还是你,还是当初怀揣憧憬迈出象牙塔的少年读书郎。
所以,不管做出什么选择,都无需在意他人的评价和目光。相信你读过的“书”,听从你的内心,你的过往会告诉你答案。即使脱去一身长衫换上短褂,你还有你的“书”。我相信,一个读书人的修养和思维方式,必不会泯然众人矣,所有过往的积累,都会在未来的不经意间助你一臂,绽放为人生路上朵朵春花。
当然,既然决定以生存为先,便要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或许又是一个漫长的学习过程,但学习和积累,你已经很熟练了。只要持以认真的态度,很快就会适应新的工作。
学历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为了多一些选择。当机遇来时,你可以随时穿上长衫,就算身着短褂,你也可以同样出色。
脱下长衫,不是什么妥协,而是抛却外界身份后,回归读书人真正自我的无边自由和崭新的人生。
画 地
武汉二中高三13班 邹雨晴
匿迹多年的孔乙己近来又被人们从故纸堆里翻了出来,在网络上,现代的“失意书生”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自己身上的所谓“长衫”。
“学历不但是敲门砖,也是我下不来的高台。”这句话本身就有许多理解方式。从功利的角度来说,如果你真的只把读书的目的归结于薄薄的一张文凭,你把读过的书垫在脚下,成为通向更丰厚薪水、更高社会地位的阶梯,那么你要做的就是认清现实——在功利的赛道上,从来都是供大于求,人们按脚下平台的高低依次排开,上方的人比你聪明比你努力,所以比你获得更多机会,更优先享有社会资源。
如果你的高台足够高,你又怎会摘不到星辰。
而现实中,你的“高台”不高不矮,进一步能力不足,退一步心有不甘,你徘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感慨着孔乙己脱不下长衫。
但若从另一个角度想,也许读书不仅仅是为了一张学历、一块敲门砖,也许你用作垫高台的书本不该被你踩在脚下,也许“读书人”的身份并不能代表什么。是你的思维定式将自己抬得那么高,你的膨胀让长衫显得那么紧。《人生》与《平凡的世界》中高加林与孙少平都是读书人,孙少平起点不高,带着满腹诗书在外打拼,一手是眼前的苟且,也没放下诗和远方;高加林却以书自傲,在不上不下的地位中蹉跎光阴,兜兜转转,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他最想逃离的黄土地上。
书生意气当然好,可意气太过功利便会虚荣,虚荣多了就容易浮躁,浮躁总会导向仓促的思考和尴尬的选择。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你越想快点到达金光闪闪的终点,你越有可能停滞在灰头土脸的起点。
所以我们要走出自己所画的牢,把脚下的书装进脑子,放到心里,融入三魂七魄。十年寒窗,我们学会的不只是“茴香豆”的四种写法。我们获得从容面对起伏,每次都能重振旗鼓的勇气;我们学会日复一日的坚持、忍受枯燥的能力;我们习得追求真理的精神、质疑权威的魄力。
我们听说老人与海搏斗,看到人类灵魂伟大的样子,我们欣赏乱世漂泊的佳人,触碰生命坚韧滚烫的样子;我们探究生命运转的原理,探寻宇宙运行的规律,探索物质构成的奥秘。这些才是读书人的身份给我们的财富,我们带着这样的能力,在不那么浪漫的生活中看人,看世界,看自己。
在到达你想要的高处之前,给自己一些时间吧,你有被古往今来的智慧浸润过的眼睛,何必急功近利地恃价而沽,那反倒会因眼高手低而显得狼狈。
你要相信自己多年来的努力,相信多年读书的价值。
你更要明白过去的努力是不够的,如果你站在空茫处下不去,那就努力,再高一点。
指导教师 付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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