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长安的荔枝》正在热播,剧集里的荔枝跨越千年,承载着小人物的挣扎与荒诞现实。
其实,古往今来,荔枝一直是文人墨客笔下的宠儿,它以独特的形态、诱人的滋味,激发了无数诗人的灵感。我们今天就来看看那些名家笔下的荔枝吧。
张九龄是广东韶关人,所以对荔枝非常熟悉,他曾经写过一篇《荔枝赋》,从荔枝的生长环境、形状、味道、功用等方面详细的介绍赞美了荔枝:
朱苞剖,明珰出,冏然数寸,犹不可匹。未玉齿而殆销,虽琼浆而可轶。彼众味之有五,此甘滋之不一,伊醇淑之无准,非精言之能悉。闻者欢而竦企,见者讶而惊仡。心恚可以蠲忿,口爽可以忘疾。且欲神于醴露,何比数之湘橘?援蒲桃之见拟,亦古人之深疾。
红色的内膜打开,明玉一般的果肉现出,亮晶晶的,大小盈寸,这样仍难比拟。尚未沾上牙齿仿佛就要消融,即使是琼浆玉液它也超过了它们的味道。世间味道有五种,它的甘甜与众不同。它的甘美无与伦比,不是精美的语言能够说尽的。听到的人欢喜而企望,见到的人惊讶而抬头。心里愤怒的人可得到平息,口里的爽味可使人忘却疾病。甚至比天降甘露还要神奇,怎能与湘橘相提并论呢?用葡萄来作比拟的,也是古人的一大过错。
白居易的《荔枝图序》这样写:
“朵如葡萄,核如枇杷,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酪。”
果实聚成簇,像葡萄,核像枇杷的核,红色的丝绸,膜像紫色的薄丝绸,瓤肉像冰雪一样晶莹,洁白,浆液像醴那样甜,像酪那样酸。
明代丘浚《咏荔枝》:
“世间珍果更无加,玉雪肌肤罩绛纱。一种天然好滋味,可怜生处是天涯。”
荔枝之所以有这种天然的美味,正是因为它生长在遥远的海角天涯。“可怜”表达了诗人对荔枝的爱怜之意。
马伯庸《长安的荔枝》两次写到李善德吃荔枝:
按住一处凹槽,轻轻剥开红鳞状的薄果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颤巍巍的,真如软玉一般。
他放入口中,合齿一咬,一道甘甜醇香的快感霎时流遍百脉,不由得浑身酥麻,泛出一层鸡皮疙瘩。
李善德轻轻剥开来,里面现出一丸温香软玉,晶莹剔透,手指一触,颤巍巍好似脂动,果然与寻常荔枝不同。
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一整个吞下去,那甘甜的汁水,霎时如惊涛一般,拍过齿缝,漫过牙龈,渗入满是阴霾的心神之中,令精神为之一清。
肖复兴《荔枝》:
我买了好多新鲜的荔枝,皮薄核小,鲜红的皮一剥掉,白中泛青的肉蒙着一层细细的水珠,仿佛跑了多远的路,累得张着一张张汗津津的小脸。是啊,它们整整跑了一年的长路,才又和我们阔别重逢。
杜牧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苏东坡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为荔枝打了一手好广告。
历史上,荔枝只出自四川、福建和两广地区,色香味俱佳,但产量有限,保鲜储存困难,远程运输不易,因而对北方地区的人们来说,实在是“物以稀为贵”,只能联想无从亲尝。
如今的荔枝再也不是北方人眼里的稀罕物了,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卖荔枝的水果店。
如果让你来写荔枝,你会怎么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