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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今天，你笑了吗

问象艺术空间

2020-05-08

导读：今天，你笑了吗？

今天，你笑了吗

MYLIFEISPOINTLESS, 2018 ，Joan Cornellà，Acrylic on paper, framed，15 7/10 × 19 7/10 in，40 × 50 cm，© Joan Cornellà

古人有云，笑不露齿。这可谓是对微笑最为神秘的描述。然而自emoji诞生以来，🙂就被解释成别的意义，其不屑与无奈更是巧妙地隐藏在礼貌性的表达之后。在日常生活中，大多数的微笑表情实际上并非表明愉悦的情绪，通常情况下，微笑的普遍意义便是用作掩饰自己真实想法的面具。

The VirginAnnunciate in the Palazzo Abatellis in Palermo，Antonelloda Messina，©WIKI

从西方古典绘画历史而言，你很少能看到露出牙齿的笑容形象，这似乎与宗教的礼仪有些关系，比如在17世纪的欧洲，人们普遍认为露出牙齿的笑只属于底层那些穷人，甚至是没有教养的标志。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安托内罗·达·梅西那（Antonello daMessina）画过不少微笑的肖像，但也都是不露齿的笑容。

如今的社会亦是如此，生活教导我们时刻记得保持“微笑”，甚至是路边的广告、翻开的书籍等等都会无意间提醒我们一件事，那些经常保持笑容的人会更受人喜爱、更有竞争力、更平易近人、更友善也更有魅力。

Crystal'sFriend, 2011，John Currin，Oil oncanvas，24 × 18 in，61 × 45.7 cm，© John Currin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美好吗？在所有19种微笑中，只有6种是在我们心情愉快时发生的。其余都出现在我们感到痛苦、狼狈、不适时发生。而其余非表达愉悦的微笑更多地是在传递另一种信息，例如表示愿意合作的友好态度。

“有些微笑已经演变成了表明我们愿意合作且不存在威胁的信号。另一些微笑则是想和善地让别人知道，在当前的环境下，自己的地位要比对方更高。”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心理学家保拉·尼丹瑟尔（Paula Niedenthal）如是分析微笑这一表情。

Lost Smile, 2018，Dain Yoon，100% Original paint on skin by theartist. No photoshop.，27 3/5 × 27 3/5 in，70 × 70 cm，Editions 1-5 of 20，© Dain Yoon

杜尼式微笑

19世纪的神经学家杜尼·德博洛尼（Duchenne de Boulogne）是第一个解读这种带有多种目的性表情的人。他的父亲是一个法国海盗，而他本人则酷爱电击自己的病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电击疗法之父。杜尼对人类面部表情的形成机制很感兴趣，其中就包括研究面部肌肉如何收缩以产生微笑的表情。

通过反复电击这名中年男性，人类首次看到了这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微笑©Wellcome Library

随着实验的推进，杜尼总共发现了60种面部表情，每种表情都涉及特定的面部肌肉。杜尼用一系列照片记录了每个表情所对应的肌肉。这是这组实验中最出名的一张，这位不幸的男子将面部肌肉扭曲成一个不露齿的大大微笑。他的脸颊似乎被固定扬起的角度，眼角溢出鱼尾纹，笑起来像个傻子。这种类型的微笑就被称为“真诚微笑”或者说“杜尼式微笑”，似乎被愉悦和高度幸福联系在一起。

这似乎就向我们提出了一个至今以来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的表情是与生俱来且人人都应如此的吗？还是说，表情与我们所处的文化环境有关？

727X777, 2016，Takashi Murakami，Screenprint，25 9/10 × 38 3/5 in，65.7 × 98 cm，© Takashi Murakami

过去达尔文曾即兴做了一个实验，他拿着杜尼实验的照片随机采访二十名客人。而这些客人无不例外地从微笑中分析出痛苦、高兴、惊喜等情绪。达尔文最后给出的结论是这几种表情是人类共有的，文化背景无法形成过多的影响。

村上隆的太阳花可谓是艺术里的杜尼式微笑，他所创作的太阳花引导了新的艺术风格——超扁平艺术。他不仅是商业与艺术的完美结合，其富有视觉冲击力的作品总能突破人们对于商业艺术合作的审美界限，他认为一流的作品就是能被很多人理解的作品，这一点与大多数艺术家背道而行，也是为艺术提供了新的看待角度。

A Little FlowerPainting: Yellow, White, and Purple Flowers, 2018，TakashiMurakami，Offset print with cold stamp，21 7/10 × 17 2/5 in，55 × 44.2 cm，Edition 204/300，© Takashi Murakami

痛苦式微笑

“痛苦式微笑”是高度自我克制下逆来顺受的表情——是一种不对称的浅笑，表达的其实是最深刻的悲伤。

——Zaria Gorvett

我们现在知道了微笑不仅是一种含义。当它出现在并非愉悦甚至是痛苦的状态下，它是在文化社会中，一种能在社交层面发泄自我的悲愤及痛苦的方式。在抑郁症患者身上也会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尽管心理学家始终认为这种反直觉的习惯一定是人们后天习得的，然而在2009年，旧金山州立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找到了有力证据证明：这种行为是铭刻在我们的DNA上的。

Lot 28，Remarkable People, 2007-2008，岳敏君，Lithograph，47 1/5 × 31 1/2 in，120 × 80 cm，Edition of 130 + 4AP，©岳敏君

谈起艺术中的痛苦式微笑，第一个浮现的便是岳敏君的“傻笑“。作品中的”傻笑“俨然已成为了他的符号。随着岳敏君和他的“傻笑”不断发展出新的面貌，它不仅成了中国当代艺术的标志性符号之一，还寻找出岳敏君对于当代艺术困境中的方向。

“岳敏君是重要的玩世现实主义艺术家。他的语言方式是反复用自己的形象做模特，摆出各种怪异、可笑的动作和嬉皮笑脸的表情，并通过对这些动作和表情的自嘲性描写，表达出当今空虚无聊的精神世界。”批评家栗宪庭曾这样形容岳敏君。

Take the Plunge,2009-2010，岳敏君，Lithograph in colors，47 1/5 × 31 1/2 in，119.9 × 80 cm，Edition of 130，©岳敏君

职业微笑

或许职业微笑可以排进最令人恼火的微笑方式之排行榜了，因为它总是逼迫接受者微笑着回敬。与职业微笑类似的还有其他三种功能各不相同的微笑：其一是顺从性微笑，常见于那些深受职业微笑之害的“受害者”，他们常常会拙劣地应用这种微笑以证明自己无意小题大做；其二是应允回答式微笑，常常用于表达对对方意见的赞同；其三是聆听者回答式微笑，常常伴随着“嗯嗯”的声音以及反复的点头，用以表明自己仍在注意倾听对方。

UKAZ,2018，Joan Cornellà，Acrylic on canvas，23 3/5 × 23 3/5 in，60 × 60 cm，© Joan Cornellà

大部分游走于网络世界的人对于Joan Cornellà的插画作品都不会陌生，他的黑色幽默内涵了社会的背面，却让人忍俊不禁。其作品中人物的脸仿佛都是塑胶做的，尽管那些可怕的事情不断重复发生，他们脸上始终挂着大大的笑容。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很夸张，虽然这些行为和现实生活的某些部分有所关联。

ACEF,2019，Joan Cornellà，Acrylic oncanvas，23 3/5 × 23 3/5 in，60 ×60 cm，© Joan Cornellà

生活中我们还会遇到各种微笑的类型，尽管微笑这一符号背后含义变得更加微妙，也不妨碍我们天性爱笑。在此我们仅列举了部分常见的微笑类型，许多种微笑都是表明我们愿意遵守规则的礼貌表情。不过，微笑也同样可以是操纵他人或是掩藏自己真实感受的有效方法。虽然我们无法理解别人表情的微妙变化，但不妨给今天的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吧！

🙂

文／谢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