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代之源
“漫画”一词,源于中国,发于日本,又经过“出口转内销”在国内继续发扬光大。夸张变形的绘画形式,简洁明了的画面语言,是它的显著特点。
在诞生之初,它的含义却与现在大相径庭。这一词语最早见于南宋洪迈的笔记体著作《容斋随笔》。

(最早提到“漫画”的《容斋随笔》)
在《容斋五笔·瀛莫间二禽》中提到一种鸟,名曰“漫画”,“唼唼然必尽索乃已,无一息少休”。虽然含义相去甚远,但这种不断求索的态度,倒与后世不少笔耕不辍的漫画家相似。
至于漫画中常见的夸张、变形等绘画形式, 在中国艺术史上并不罕见。东汉末年,在山东武梁祠的石刻画上,明显的夸张和暗含的讽喻就已经融为一体。朴拙的笔法之间,流露出的是对新兴形式的探索。

(灵魂画作!武梁祠石刻荆轲刺秦王)
成熟的艺术作品中,当今漫画常见手法的运用更是炉火纯青。明宣宗的孙子朱见深就是我国古代的“漫画家”之一。

(按头小分队切勿出手!此乃《一团和气》)
他的代表作《一团和气》脱胎于“虎溪三笑”的典故,远看是一尊佛,近看是三个人,叙事、用典、和寓意结合得天衣无缝。但作为皇亲国戚,这样的作品欣赏起来,也象征着身份和地位。徐渭的作品则更加友好,摒弃了工笔描摹,将写意发挥到极致,呈现出漫画大家的洒脱。

(见首不见尾的龙,以及他的小伙伴)
八大山人朱耷笔下翻着“三白眼”望天的鸟,也有几分戏谑与无奈。他还将黑与白的对比大量运用到构图之中,被日本许多画家广为借鉴,也是现代漫画成型的重要元素之一。

(三白眼儿望天ing)
近现代之兴
到了19世纪末,传媒的发展迎来了漫画的新生。当时的欧美报刊杂志上经常会刊登一些讽刺时局的小画,国内的报业也效仿而为。比起大块大块的文字,普通民众显然更容易读懂漫画中的内容,也更有益于新闻的传播。与此同时,风雨飘摇的晚清帝国派出了第一批留日学生,“漫画”也顺着他们归国的船,来到了中国的土地上。
20世纪初,漫画与报刊的关系就更为紧密了。当时,不少进步画家喜欢用简笔画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并且有意识地使用“漫画”这一概念。国画名家陈师曾就曾经提到过:“有所谓漫画者,笔致简拙,托意俶诡,涵法颇著,日本则北而外无其人。吾国瘿瓢子、八大山人近似之,而非专家也。”1916年,《民国日报》上刊登了讽刺袁世凯的一幅画作,落款处为“方生漫画”。1924年,“漫画”被杂志社有意识地运用到了画作的题头,而这幅作品的作者,正是有“中国漫画之父”美誉的丰子恺。
此时的中国漫画,颇有些百花齐放的繁荣。“左联”杂志的木刻冷峻严密,《爱国报》的作品擅长谐音,《图画报》的画作夸张描摹,甚至还有几本拿得出手的漫画杂志。1928年的《上海漫画》,号称展现“立体的上海生活”,形式也不拘一格:名家卷头、长篇连载、市井小品……一度成为当时的流行杂志。

(时尚时尚最时尚!)
《时代漫画》则更注重作者的培养与发掘,不仅有鲁少飞、张光宇、叶浅予等名家的作品,还将廖冰兄、丁聪、华君武等一批新作者的画作收入其中。

(新漫画家的摇篮)
值得一提的是,不少漫画家都在上海生活并创作,东西两种艺术形式也在笔端完美融合。
直至新中国成立,漫画家们仍然活跃在报刊杂志和动画制作两块阵地上。其中,彩色动画长片《大闹天宫》的诞生,直接启发了日本“漫画之神”手冢治虫的创作。

(《大闹天宫》主创团队与手冢治虫)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国漫再也没有超越性的发展了。这固然和十年浩劫对文化的摧残有关,但更重要的原因,还出自漫画形式本身。国漫的单幅佳作较多,而叙事作品很少,集结成册的更是少之又少。同时,传统绘画对“写意”的要求,以及文人对作品“言志”作用的过分强调,都是国漫在发展之初就背负上的沉重包袱,想要轻装上阵,脱胎换骨,还要再等待一段时间。
当代之变
20世纪初的国漫受到日本影响颇多,而 20世纪末的国漫,则又是一次富有“拿来主义”特色的新生。
70、 80年代出生的漫画读者一定记得海南美术摄影出版社。 它是无数孩子童年的最爱,也是许多老师和家长避之不及的“敌人”。在 1.99元定价、五本一套的特殊发行方式“激励”下,省下了早餐前的学生们认识了圣斗士,了解了七龙珠,知道了乱马……

(一代人的童年回忆)
渐渐地,读着“海南版”的孩子们逐渐长大了,想拿笔一试身手的欲望也更加强烈。投稿给报纸显然不现实,让国漫之中出现“像日漫一样有完整剧情的叙事漫画”作品是他们的诉求。
终于,《画书大王》出现了。名字听起来略有些幼稚,但《画王》一开始想做的是以连载日漫为主的杂志。在引进正版未果后,它终于被迫转向连载国内漫画。

(《画王》开国漫连载之先河)
一年后,这本杂志被迫停刊了,但它的上面至少出现过这些名字:颜开、 陈翔 、姚非拉、自由鸟……最初的当代国漫免不了沾染上日漫的风格特征,可让拿着画笔的第一批当代国漫作者终于有地方可以投稿,有平台可以讲故事,是《画王》具有时代意义的突破。同一时期的《卡通城》是另一本更为特别的漫画杂志,原创连载和国外作品的选择都很有特点,这也是后来《少年漫画》杂志的前身。 1996年,在“5155 ”工程“创立五个儿童动画刊物”的号召下,国漫原创杂志相继诞生。其中就有更为熟悉的《少年漫画》《北京卡通》《卡通王》《科幻世界画刊》等杂志。
90年代末,世纪交汇之时,却是令每个创作者与读者都满怀希望的时代。“海南版”带来的日漫已经无法满足中国读者的需求,创造出属于国人自己特色的漫画,是作者们都在努力达成的目标。他们的想象力膨胀成一部部优秀作品,稍显青涩的画风丝毫不影响阅读的快乐。《少年漫画》的封面上写着“友谊、奋斗、进步”,倒是很得家长青睐,学生读者们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邮局订阅了。

(表里如一!)
《北京卡通》不仅靠连载吸引读者,配套的图书、动画制作也极为经典。《卡通王》的作者群体则更偏向少女漫画。谁说少女漫画只有温柔甜美?跌宕起伏的情节才是王道。

(情节流,不含糊)
《梦里人》的情节几乎倒背如流,《雪椰》的单行本总在班级里悄悄传阅,《女船王》大气恢弘,《魔尘》诡秘玄妙,《红豆缘》催人泪下……
可以说,当代国漫的发展与这些原创漫画连载杂志的出现息息相关。至此,作品刊登的平台成为流通的关键。一个漫画作者有多火,通常是看杂志上的漫画有多少人追捧。由于纸媒刊登多为黑白漫画,聂峻等风格独特的漫画家也纷纷在杂志上一试身手。

(聂峻让大家发现,漫画还可以这样画)
谁也没想到,20 世纪初,国漫杂志再次归于沉寂,刚刚有了转机的当代漫画家们纷纷留下大坑。
就在读者们唏嘘之时,国漫却再次迎来了新生。原来那些熟悉的作者作者与作品爆炸般地涌现。只是这次,大家发现,部分新漫画杂志的彩色页面越来越多。渐渐地,以《知音漫客》《漫友》等连载杂志为主的彩色漫画开始出现了。准备时间比原来缩短不少,上色要求却更高,工作室成为了漫画家的标配,单打独斗的模式逐渐被小规模化给取代。《飒漫画》等一体化多元创作,也随着工作室的兴起逐渐被读者所熟知。有了好的作品,自然也少不了好的包装。这时复兴之中的漫画作品和漫画家们,比之前有了更广的发展空间。

(漫画家的国际合作)
角川书店、讲谈社、小学馆,这些当初只能在盗版漫画封底上看到的出版社,纷纷向中国原创漫画伸出了橄榄枝。一些当年“坑”掉的作品借此机会获得新生,有些还远销海外。同时,漫画家们也不再都以深居画室中的“死宅”形象示人,而是有了更多的交流机会。面对面地与读者交流,对作品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暂且不谈。对国漫界而言,这确实是促进作品普及的一条新路。
杂志越出越多,读者们的口味也越来越刁,等待的杂志几乎成为大家最漫长的期盼。何时才能让新作品来得快些,再快些?
是时候让漫画跳脱纸媒的束缚了!
网络阅读时代的来临,是国漫的又一次转机。它不仅保证了作品的更新速度,更以极快的反馈速度保证着作品的质量。作家富豪榜上开始出现了漫画家的名字,尽管争议很多,但也算是对产业化的良性刺激,至少让国漫作者们有着空前的热情投入创作中。

(漫画家富豪榜的话题效应)
人气高的必然会推出周边产品,众筹模式也让部分作品能够更快成书、成动画、成电影……产业链化的IP打造。这些都是之前传统国漫运行模式中从未出现过的。
至于何时才会迎来国漫的下一次飞跃?那还是我们需要继续努力探索的方向。
【未完待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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