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假设》
——去迪拜前的遗愿——
文:刘清路
在我三十岁都不到的时候写这样的东西,假如我以后读到,可能会对自己嗤之以鼻。
但这都无所谓了。
以这样的必死的绝境之心和这个世界谈谈,也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文字。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我会做什么?
对于我这种命中注定多愁善感的人,不免总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现实是,末日总是不会成为现实。
于是我便换了问法——假如明天就是我的末日——我本人的末日。
比如飞机坠毁啊;比如突然在波斯湾发生海啸了啊;比如波斯湾有战争了啊,等等
即使不是这样,在未来的几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总之肯定是要发生的。
我现在会做什么呢?

对不起,各位,一定会让你们失望了。
因为我经过深思熟虑最后能确定的事情,竟然与任何的某个人,是无关的。
既不是我的母亲,兄弟姐妹,也不是我的亲人;
既不是我的我曾经有过的所有恋人,也不是我的朋友们;
既不是你,也不是他,甚至不是我;
而是人类。
或者说,是以后的人对我的理解与知晓。
没错,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就是这么一个终归逃不出名利牵绊的自私的人。
并且我深知,这些虚妄名利,是需要陌生人来成就的。
好在,其实所有的人,都可以称之为陌生人——

而我所依靠的能让陌生人理解和知晓我的东西,便是我努力了并没有多少年的艺术创作与文字。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能确定我所做的这两个事业现在的深度和广度到底在哪个水平。
是婴儿学步,还是奔跑的少年;是才华横溢,还是平淡无奇;是庸碌之辈,还是已经走进大师的行列。
我都不能确定。

但这并不能打消我的愿望。
也许正是因为我不不知道未来这些我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究竟有何种命运,才会如此吧。
细想起来,知晓,并不是我最在乎的;
理解,应该才是我迫切希望看到的未来。
从这样的模糊的愿望来看,我对名的看法又是无私的。
因为我所意淫的理解——便是所有作品里那自造的世界,在人们的心中,可以得以实现。

可是,既然这篇东西是为了我本人的末日准备的,那,我又能看到什么呢?
人是不是有灵魂,我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啊。

以我不到而立之年的浅薄的认识。
我如今所能托付给这个世界的,就只有我那些费尽心血的画作与文字了。
同样。
我所能托付给我的那些如同孩子一样的画作与文字的,也只有这个世界以及人类了。
——刘清路 2015年九月二号 与北京










